等他們翻身上船,開船的小弟立刻發動引擎。
濃煙從船尾冒出,漁船緩緩駛離碼頭,拖著兩輛車滑入海中。
等到進入深海,他們才解開鋼索,任由兩輛車沉入海底,徹底抹去痕跡。
靚坤站在甲板前,一手搭在欄杆上,迎著溫暖的海風,一手拿著大哥大,撥通了刑天的電話。
“喂,猛獁,是我,靚坤!”
“今晚有沒有空?來旺角大酒樓坐坐,我請客!”
“主要是想和你聯絡聯絡感情,順便聊點事。”
“那就說好,今晚七點,旺角大酒樓,不見不散。”
電話結束通話後,靚坤把大哥大交給身後的傻強,目光望向遠處海天交界的地方,眼神裡透出一股瘋狂和野心。
“傻強,你說,等我坐上洪興龍頭的位置,我們把陳浩南也綁在船尾,從岸邊拖進海里泡著,讓他慢慢渴死,好不好?”
“老大你講怎麼搞,我就怎麼搞嘛。”
傻強說得一臉誠懇。
靚坤聽後立刻大笑起來,
“哈哈哈……”
狂放的笑聲隨風飄散,被海風捲走,轉瞬消失在夜色裡。
……
不知不覺,天色漸暗。
一輛威風凜凜的虎頭賓士停在旺角大酒樓門前。
刑天下了車,阿布將鑰匙扔給酒樓門口的洪興小弟,讓他們去停車,隨後緊跟著刑天進了酒樓。
兩人直上三樓,進入一間高階包廂。靚坤得知刑天已到,早已在門口等候。
“久等了。”
刑天拱手一笑。
“哎,自家兄弟,別講這些客套話,快請進!”
靚坤熱情地將刑天迎入包房,待他坐下後,還特意將最尊貴的主位空著,自己坐在對面,以示尊重。
還沒正式談事,靚坤便舉起一杯滿滿的酒,毫不猶豫一口乾掉。
這份禮遇之重,讓刑天心中一震。
眼看靚坤準備再來一杯,刑天連忙伸手製止,說道:
“靚坤,你這架勢我真是有點坐不住了,不如開門見山,說說你到底想幹嘛?
今晚這頓飯,就算山珍海味,我不明白來龍去脈,也吃不安心。”
靚坤聽了,手停了下來。他放下酒杯,眼神微微一變,接著直視著刑天開口:
“猛獁,我拿你當自己人,既然你問了,我也就不繞彎子了。
我想爭洪興龍頭的位置,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
刑天聞言,眉頭微挑。
果然,這傢伙不會安分太久。
靚坤對龍頭之位動了心思,也就解釋了今晚這一番姿態。
但刑天在驚訝之餘,也有點疑惑——洪興內鬥,他一個東星的人,又能幫上甚麼忙?
“你想爭龍頭,我不奇怪。但我?我是東星的人,怎麼插手你們洪興的事?”
刑天語氣平靜,卻問得直接。
“系統釋出隨機任務:與靚坤聯手,攪動洪興格局!”
“任務完成獎勵:頂級攝影技能、方婷效忠!”
就在刑天說出疑問的瞬間,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
“來得正好。”
刑天心中暗想,嘴角悄然揚起。
說實話,他早料到靚坤不是安分之人,一直對龍頭之位心存妄想。
但他沒想到,靚坤竟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動手佈局。
原本他以為,靚坤會等蔣天生被暗殺之後,借群龍無首之機,順勢而起。
那才是最合適的時機。
可那時候,靚坤卻表現得彷彿毫無野心。
沒有任何逾越規矩的舉動。
刑天事後回憶了一番,推測可能是當時暗殺蔣天生的真兇尚未浮出水面,若在那個敏感時刻輕舉妄動,極可能被扣上殺害蔣天生的罪名,甚至引發洪興全幫的強烈反彈。
想要徹底推翻現有秩序比篡權奪位要困難得多。
前者必須擁有壓倒性的實力,足以震懾一切反對者;而後者則可能只需金錢開路,便能收買不少人支援。
當初局勢動盪不安時未曾動手,如今無論是東星還是洪興,都已經有了新的掌權者。雖說兩位龍頭名義上都只是暫代,但局面已然趨於平穩。
在這樣的時間節點上圖謀篡位,其難度絲毫不遜色於徹底改朝換代。
因此,當靚坤初次提及想爭奪龍頭之位時,刑天內心並不看好。
不過看不看好是一回事,刑天並不覺得有義務去提醒靚坤。
更何況,正如系統任務所提示的那樣,既然靚坤身為洪興堂主,想在洪興內部攪動風雲,那他刑天作為東星的一員,自然也該出手協助一把!
刑天露出笑意,問道:“幫你不是問題,但你希望我怎麼配合?”
聽他答應相助,靚坤神色略顯放鬆。
他說道:“猛獁,我清楚你身邊有不少厲害人物。若想拿下龍頭之位,必須先除掉一些障礙。”
“誰?”
“尖沙咀的戰神——太子!”
靚坤壓低嗓音,語氣凝重:“這個人不僅身手不凡,手下也極具實力,而且他對洪興極為忠誠,與蔣天養的關係非常緊密。
我這邊有人查到一些線索,當年正是他安排陳浩南前往太國安身,同時把蔣天養請回香江。
如果不先解決他,我恐怕很難坐上龍頭交椅。”
刑天聽後,右手幾根手指輕輕敲擊桌面,若有所思地沉吟:“說吧,你想怎麼對付他?”
“不能直接下殺手,太子在洪興內部威望極高,貿然動手只會引起懷疑。不過……”
靚坤眼角微微眯起,臉上浮現出一抹陰險神色。
“這個人在洪興中一直以最忠於組織的形象自居,為人講原則,重名聲,言而有信。既然如此,我就從這一點下手。
你應該知道,我們洪興嚴禁涉足四號仔生意。
所以我計劃,用四號仔來設局陷害他一次。
他不是蔣家最忠心的擁護者嗎?
一個自稱最忠於洪興的人,卻觸犯了不得參與四號仔買賣的鐵律。等事情曝光,我不信他還有臉繼續待在香江!”
靚坤冷笑著,語氣中透著陰狠。
不得不承認,他的計策確實相當巧妙。
在五千年的華人文化中,最容易被打擊的,往往正是那些最忠誠的人。
而且越是忠心耿耿的人,一旦被陷害,受到的指責與抨擊就越加猛烈。
這就像一個一生行善、口碑極好的人,突然有一天被揭發做了一件壞事,輿論的譴責便會如潮水般湧來,甚至可以用“天怒人怨”來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