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語氣中滿是不滿,“駱駝活著的時候,最信任的就是他。”
“有甚麼辦法?人家就是忠心唄。我嘴甜會說話,最後在駱駝眼裡也就是個跳樑小醜,稍微重要點的事都不讓我插手。”
笑面虎冷笑一聲說道。
聽著兩人講話,刑天眉頭微皺,低頭繼續喝酒。
兩杯下肚,他剛想開口說出自己的想法,腦海中卻忽然響起系統的聲音:
“系統釋出隨機任務:聯手烏鴉,剷除金毛虎。”
“任務獎勵:神級偽造技術!”
聽到系統提示,刑天眼神微微一動。
這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他原本就打算幹掉金毛虎。
畢竟在港島,能調動足夠勢力的,就只有沙蜢和他們三人。
而司徒浩南和雷耀揚現在人在何蘭,經常往返那邊處理駱駝遺留下來的事務。
只要除掉金毛虎,整個港島的話語權,自然就落在刑天、烏鴉和笑面虎三人手中。
拳頭硬,說話自然有分量。
刑天神情從容,盯著烏鴉與笑面虎,唇角勾起一絲笑意,緩緩開口:“主人都死了,狗還想苟活?既然這麼忠心,不如干脆送他去地下陪主子。”
這番話一出,烏鴉與笑面虎互相對視一眼。
都有些意外。
他們沒料到刑天一上來就如此乾脆,彷彿完全不在意殺了金毛虎之後可能帶來的連鎖反應。
不等他們開口,刑天又繼續說道:“這隻金毛虎一死,東星在港島剩下的人就翻不起甚麼浪了。我們接管他的地盤,就等於掌握了東星在港島的全部勢力。
到時候,就算雷耀揚和司徒浩南迴來了又能怎樣?
我們的拳頭夠硬,我們說大壯他們是兇手,他們就是。”
“哦……”
笑面虎忽然就明白了刑天的意圖。
他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我懂了。只要我們掌控了東星在港島的大部分地盤,就算大家都知道駱駝是我們殺的又怎樣?
木已成舟,他們若不想東星因此分裂,也只能認了。”
“呵……”
烏鴉輕笑一聲,“都說我烏鴉心狠手辣,沒想到你猛獁比我還狠。”
見兩人不再有異議,刑天便又喝了一口啤酒,開始談起了利益分配。
“殺金毛虎的事我可以出人,但他死後,他的地盤我要兩條街,還有他手下的那家造假工廠。”
沙蜢手下勢力不小,尤其是駱駝死後,原本駱駝的地盤也大多歸了沙蜢管理。
刑天只要一條工廠和元朗的兩條街,算是隻拿了三分之一的利益。
三人聯手,分三分之一,這本就合情合理。
烏鴉笑著點頭:“這都是你應得的,等金毛虎一死,你隨時可以接手。”
“不,我的意思是……”
刑天頓了頓,目光在兩人臉上掃過,緩緩道:“人我來殺,地盤你們去搶。搶下來之後再交給我,我不會親自去接收。”
聽了這話,烏鴉與笑面虎又對視一眼。
他們都明白刑天的意思了。
笑面虎微微點頭,烏鴉隨即開口:“好,只要你能解決金毛虎,地盤怎麼分,我們都按你的來。”
“一言為定。”
刑天舉起手中的酒杯。
“一言為定!”
烏鴉與笑面虎也紛紛舉起手,兩隻酒杯和一個啤酒瓶輕輕一碰,發出清脆的聲響,三人仰頭一飲而盡。
協議達成後,刑天帶著飛機起身離開。
駱駝出事之後,烏鴉和笑面虎從東漫酒吧走出,隨即上車,朝殯儀館方向駛去。他們照舊要過去守夜,裝裝樣子。
車內,烏鴉靠在座位上,一手搭著椅背,看著笑面虎開口:“猛獁這人,真有意思得很,好處全想撈,壞事又不想沾手。名聲也想保住,手段卻一點不含糊。”
笑面虎嘴角揚了揚,淡淡說道:“無所謂,只要他能幹掉金毛虎,我們背點黑鍋算甚麼?好處能落進自己口袋就行。你我早就不是乾淨人,也不差這一回。”
“這種事,也就騙騙那些沒心眼的。”烏鴉冷笑一聲,隨即閉上眼睛,不再多說。
連著幾晚守夜,哪怕烏鴉身強力壯,也已經有些撐不住。作息全亂,白天怎麼補覺都無濟於事。
如果不是之前已經做了這麼多場戲,中途退出只會前功盡棄,他其實早就懶得去殯儀館。
說到底,他們和刑天有甚麼分別?表面一套,背後一套,嘴上嘲諷別人,自己卻做著同樣的事。
……
與此同時,刑天還在回黑夜舞廳的路上。
虎頭奔駛出銅鑼灣,往元朗方向開去。後排坐著的刑天忽然開口:“飛機,送我回舞廳之後,今晚你還有件事要做。”
“猛獁哥,甚麼事?”飛機一邊注意路況,一邊回應。
“還記得東星大會上,被你扔出去的那個黃蜂嗎?”刑天問。
“當然記得。”飛機點頭。
那場面上,黃蜂貼著他臉,眼神兇狠,他怎麼可能忘記?
“那就最好。”刑天閉著眼,捏了捏眉心,“想辦法今晚動手,把他先解決掉。斷金毛虎一條胳膊,免得他們查出甚麼麻煩。”
“我送您回去後,就去找他。”飛機語氣平靜,沒有半點猶豫。
刑天繼續叮囑:“動作乾淨點,別牽扯旁人,別讓差佬抓到把柄。事後記得翻一翻他身上,看看有沒有甚麼有用的東西。”
“明白。”飛機應下,車內重歸沉靜。
夜深人靜,虎頭奔飛快穿梭在街頭,很快抵達舞廳。刑天下車推門而出,飛機也拔下鑰匙跟著下來。
他準備換輛車去辦正事。虎頭奔太招眼,不適合今晚這種行動。
刑天回到舞廳二樓的辦公室,站在窗邊慢悠悠地端著醒酒茶。他目送飛機駕車離去,眼神微眯,透出一絲冷意。
今晚,或許會有好訊息傳來。
午夜將至,時鐘指向十二點。
元朗的幾條主要街道早早沉寂,沿街店鋪的霓虹燈還在亮著,可街上早已沒有了行人和車輛。
相比起銅鑼灣和旺角的熱鬧喧囂,元朗被稱作鄉下,確有其因。
錦上路,尹豐酒吧。
厚重的門從裡面推開,一名捲髮青年搖晃著走出來。他身穿黃色格子襯衫,身形單薄,滿身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