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就是這個意思。
想到此處,笑面虎臉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來,他開口道:“大壯這些人突然不見了,的確是個隱患。要是不盡快解決這個問題,等司徒浩南和雷耀揚他們從何蘭回來,調查的強度肯定會提升,到時候局面恐怕難以控制。”
“雷耀揚和司徒浩南都不是容易對付的人。”
烏鴉吞下嘴裡的飯菜,拿起啤酒灌了一口,然後和笑面虎對視了一眼,彼此眼中都有一絲忌憚。
“先吃飯,吃完飯,去找猛獁聊聊。”
笑面虎用筷子點了點桌上的火鍋,說道:“我們三人必須聯手,把這個隱患儘快處理掉。”
……
晚上九點,黑夜舞廳。
刑天在吧檯喝了兩杯酒,順便打量著舞池中那些活力四射的年輕人,藉此緩解一下疲憊。眼看時間不早了,便起身回到樓上辦公室,準備收拾東西回家。
剛一進門,電話鈴就響了起來。
“喂?”
刑天走過去接起電話:“我是猛獁,哪位?”
“哈哈,猛獁,是我,笑面虎。”
電話那頭傳來笑面虎熟悉的笑聲。
“你這電話打得正是時候,再晚一點,我就開車走了,肯定接不到。”
刑天問道:“這個時間打來,有甚麼事?”
“呵呵,猛獁,你這幾天都在忙甚麼?老大出事之後,你好像一點都不上心,連問都沒問過。”
“還能忙甚麼?做生意唄。老大不在了,我更要用心經營手裡的生意。現在這個社會,誰有錢誰說話才算數。”
“哈哈哈……說得對,有錢才是大哥。”
“行了,說正事吧,找我到底甚麼事?”
“金毛虎在查大壯的事,我們可能有點操之過急了。有空嗎?來東漫酒吧坐坐?”
聽到這話,刑天嘴角微微上揚。
金毛虎會去查大壯,其實他早就料到了。
只是沒想到笑面虎他們這麼快就知道了金毛虎的動向。
思索片刻,刑天說道:“好,你等我,二十分鐘就到。”
結束通話電話後,刑天轉身準備離開,剛走出兩步,忽然想起一件事,又折返回來,重新拿起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後被接起。
“喂?”
阮梅溫柔的聲音從聽筒傳來。
“是我,今晚不回去了,有點事要處理,你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哦,知道了。”
阮梅沒有多想,只是以為他又去辦一些江湖上的事。
本打算結束通話,但電話放到一半,她又拿了起來,輕聲補充了一句:
“那你……小心一點。”
刑天笑了笑:“嗯,有你這句話,我一定更加小心。”
她清楚那人又在逗弄自己,電話那頭的調侃語氣已不再讓她慌亂,阮梅輕輕咬了下嘴唇,沉默地聽著。
等刑天掛了電話,她才慢慢放下聽筒。
在寶石山的別墅裡,繫著圍裙的她站在桌邊,望著剛出鍋的魚香肉絲,輕輕嘆了口氣,語氣裡似是無奈,又像帶著點失落:
“還打算多炒幾個菜呢,這下倒省事了。”
……
舞廳樓下,刑天披上風衣,隨手叫住一個路過的工作人員:
“幫我找下飛機。”
“明白,猛獁哥。”
那人應了聲,連手裡的酒都擱在了吧檯,立刻去尋人。
不一會兒,飛機匆匆趕來,上身只穿著一件白襯衫,釦子還系得整齊。
“猛獁哥,你找我?”
“穿好衣服,跟我走。”
刑天沒多說,徑直朝門口走去。
飛機趕忙跑回座位,抓起外套和領帶,麻利地重新穿戴好,追了出去。
車子發動,飛機回頭問了句:“去哪兒?”
“東漫酒吧。”
他點頭,鬆了手剎,踩下油門,車子穩穩地駛上了街道,直奔銅鑼灣方向,一路呼嘯而去。
十幾分鍾後,車子停在了東漫酒吧門前。
飛機先下車,繞到後排為刑天拉開門。
門口幾個守場的小弟一見刑天,紛紛站正身子,笑著打招呼:
“猛獁哥好!”
刑天只是微微點頭,未作多言,帶著飛機走進了酒吧。
此時大廳正熱鬧,音樂震耳,人聲鼎沸。
酒保見是刑天來了,立刻躬身示意,並指向角落:
“烏鴉哥和虎哥在那邊等您。”
“不用,我們自己過去。”
他淡淡說了一句,領著飛機穿過人群,來到卡座邊。
烏鴉與笑面虎已經落座,刑天一屁股坐下,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了杯啤酒,開口問:
“怎麼選在這兒?包廂不更清淨?”
“哈哈哈,是烏鴉說的,不能老是躲在包間裡密談,不然別人會懷疑咱們三人圖謀不軌。烏鴉想換換形象,當回正派人物。”
笑面虎舉起酒杯與刑天碰了一下,笑著說道。
“幹甚麼?我們本來就是談正事,又不是做壞事,幹嘛要躲進包間?”
烏鴉撇了撇嘴,拿起一瓶啤酒遠遠地向刑天示意,一口氣幹掉了大半瓶。
周圍環境喧囂,但這個角落卻相對安靜,沒人打擾,幾人聊天也不會聽不清。
刑天沒有理會他們的玩笑話,喝了一口酒後轉頭看見飛機站在身後,便對他說:“去搬個凳子過來,坐下一起喝。這是咱們的地盤,別搞得我像個甚麼大少爺,不用站著守著。”
烏鴉和笑面虎看到這一幕,都不由自主地看了飛機一眼。
在東星大會之前,這個穿西裝的小個子就已經給他們留下了深刻印象。
自從“勺子事件”後,烏鴉也不再沒事找事地和飛機搭話,只是裝作沒看見這個戰鬥力爆表的愣頭青。
他看著刑天,直接開口道:“猛獁,笑面虎打電話的時候,應該已經跟你提過金毛虎沙蜢的事了吧?他正在查大壯那幾個人的行蹤。”
“得想個辦法阻止他們繼續追查。”
笑面虎收起笑容,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說道:“我們毀掉大壯他們的屍體,是為了製造出他們潛逃的假象,就像當初對付蔣天生那樣,方便我們把殺駱駝的事栽到他們頭上。”
“但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駱天林。”
“港島能處理屍體的地方有限,事發當天我們太倉促,路上說不定有人看到過,如果讓金毛虎繼續查下去,遲早會露餡。”
“這個沙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