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其他練習刀法的小弟不同,飛機被刑天特別要求加強身體鍛鍊,已在這練了一個月的拳。
成效十分明顯。
這天刑天臨時起意,來到倉庫檢視訓練情況,只見飛機身穿白色背心和短褲,手上僅用一塊白色紗布簡單纏繞作為保護。
“咚咚咚咚……”
他滿頭大汗地對著沙袋迅猛出拳,一拳接一拳,收回再出擊,力求在最短時間內打出最多連擊。
密集的拳擊聲如同暴雨般落在沙袋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百餘斤重的沙袋被他打得不斷向空中蕩起,幾乎沒有回落的機會。
他裸露的肩臂肌肉隆起,如同盤繞的蛟龍,汗水滾落,展現出一種赤裸的暴力美感。
“飛機。”
刑天喊了一聲,飛機轉頭望來,他便招了招手。
飛機收勢站定,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水,一邊喘著粗氣朝刑天走去。
“猛獁哥,要出門?”
這些天,刑天通常要外出時才會找他。平時除了訓練之外,大多是飛機自行安排時間。
因他在港島既無親人,也少有朋友,多數時間都待在舞廳裡,不是休息,就是回來練拳。
“怎麼樣?練得還好嗎?”刑天笑著問。
“還好啦,剛開始練的時候,胳膊和肩膀都特別痠痛,不過練得多了,慢慢就適應了。”飛機一邊說著,一邊笑著朝刑天揚起手臂,展示自己日漸壯實的臂膀,“你看,這肌肉,比以前結實多了,一隻手都快握不過來了。”
猛獁看著他這副得意模樣,語氣平靜地提醒道:“堅持住,肌肉這東西,一天不動手,它就會慢慢退化。我讓你練,不只是為了以後能幫我辦事,更是希望你在關鍵時刻能保命。”
“明白的,猛獁哥。”
“練完去洗個澡,晚上跟我回寶石山,嚐嚐你嫂子的手藝,她做的菜很不錯。”
“謝謝猛獁哥!”
“叮鈴鈴——”
“喂,請問是哪位?”
電話響起,穿著整齊西裝的阮梅起身接起電話,聽完後,將話筒遞給刑天:“天哥,是烏鴉打來的,找你。”
刑天微微挑眉,接過了電話:“烏鴉,這麼晚還找我?我還以為你已經和靚洗完澡,窩在沙發上看電視了。”
“哈哈,猛獁,你這話說的,好像我天天就這麼點事一樣。”電話那頭的烏鴉笑了笑,隨後語氣一沉,“我跟笑面虎現在在東漫酒吧,有空過來坐坐不?喝兩杯。”
“現在?”
刑天神色略微一斂。
“當然是現在,難不成你還得預約時間才方便?”烏鴉笑了一聲,“怎麼,怕我請你吃飯啊?”
刑天略一思索,點頭答應:“好,我這就過去。”
“行,我們等你。”烏鴉說完,結束通話了電話。
刑天起身,將外套拿在手中,阮梅已經貼心地幫著他披上。他一邊整理衣領一邊說:“我去東漫酒吧一趟,你可以在這等我,也可以讓其他人送你回家,你自己決定。”
“我知道。”
阮梅點頭,看著他從抽屜中取出黑星和黃金沙漠之鷹,仔細裝備在身上,臉上不禁露出擔憂:“你……注意安全,早點回來。”
刑天見狀,張開雙臂將她輕輕抱住,笑著安慰:“別擔心,我只是習慣性地帶在身上,以防萬一。現在的我,真要有誰能傷得了,那也是世界頂尖人物了。你放心,我不會有事。”
他拿起車鑰匙正要走,忽然停住腳步,轉身望著阮梅,嘴角帶著笑意:“要是真擔心我,不如今晚穿這身衣服等我回來如何?”
阮梅今天穿的是幹練的職業裝,刑天早就對她這身打扮情有獨鍾,只是一直沒機會說出口。
果不其然,這一句輕佻的話,讓原本還在擔憂的阮梅瞬間耳尖泛紅,嗔怒地轉過身去,不理他了。
刑天放聲大笑,推開辦公室的門徑直離開。
他下了樓,在吧檯邊找到了飛機,將車鑰匙扔過去,開口說:“陪我出去一趟。”
“哦,行!”
飛機抬手在空中穩穩接住鑰匙,隨後問道:“猛獁哥,就咱倆去?要不要再叫幾個弟兄?”
“不用,只是去東漫酒吧坐坐。”刑天語氣平靜。
按烏鴉的說法,去酒吧喝酒確實只是放鬆一下。
可現在是深夜,兩人之間也談不上有甚麼深交,這種時候烏鴉特意叫他過去,還特地提到笑面虎也在,那多半不是單純為了喝酒。
刑天心裡明白,烏鴉和笑面虎這兩個一向勾結的人,恐怕又有甚麼打算。
至於具體是甚麼事,暫時還看不出來。
……
二十多分鐘後,車子停在了東漫酒吧門口。
飛機把鑰匙交給門口一個東星的小弟,讓他幫忙停車,自己則跟著刑天走進了酒吧。
一進門,正在裡面喝酒的東星小弟們紛紛站起,齊聲打招呼:
“猛獁哥!”
“嗯。”
“晚上好,猛獁哥。”
“好!”
“猛獁哥,來這邊坐一坐嘛。”
“改天一定,我先去找你們老大談點事。”
……
刑天幾乎每走幾步就會聽到一聲問候,他也會一一回應,或點頭,或揮手,臉上帶著笑意,從不冷淡。
這種走到哪都被尊敬、被歡迎的場面,連跟在後面的飛機都感到無比自豪。
他覺得,自己跟的老大已經不再是普通的東星幹部,而是逐漸有了真正大佬的氣場。
從刑天接手東星事務以來,短短兩個多月的時間,他的表現大家有目共睹。
東星上下,幾乎沒人不服氣。
“猛獁哥,我們老大在三號包房等你。”
大堂經理一聽說刑天來了,立刻親自過來迎接。
刑天微笑著點頭,“好,帶路吧。”
“這邊請。”
很快,經理把刑天帶到了三號包房門前。
推門而入,烏鴉和笑面虎正低頭交談,看到刑天進來,兩人立刻熱情揮手。
“哈哈,終於來了。”
烏鴉咧嘴一笑,右手高高舉起。
“猛獁,歡迎歡迎,快請坐!”笑面虎也露出標誌性的笑容,站起身來迎接。
烏鴉瞥了眼刑天身後,笑著說道:“喲,又把你這個只會吃勺子的兄弟帶來了?今天這兒可沒勺子給你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