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笑面虎馬上跟著點頭,笑容可掬地說:“大哥,您放寬心,這次我一定盯緊烏鴉,不會讓他出岔子,也一定好好招待蔣先生,為我們東星爭口氣。”
駝哥隨即伸出手指,指向笑面虎道:“記住你說的話,說到就要做到。”
“嘿嘿嘿,大哥,您還不瞭解我嗎?”
笑面虎咧嘴一笑,語氣輕鬆。
“大哥,沒別的事的話,我們就先告辭了。”烏鴉起身說道。他實在不想再待下去了。
“去吧,忙你們的。”
駝哥揮了揮手。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看著烏鴉和笑面虎離開大門,輕嘆一聲:“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個比一個急躁。”
他清楚烏鴉心裡有火,但他並不在意。
他身為東星龍頭,不信烏鴉敢反了天去。
一個矮小無名之輩,若不是遇上他這樣寬厚的上司,換個人早被家法伺候八百回了。
他如今對烏鴉的容忍,已經是莫大的恩賜。
……
烏鴉一路沉默,面無表情地走到別墅外。直到坐上車,臉色依舊陰沉。
剛拉開車門上車的烏鴉,忽然看向副駕駛的笑面虎,語氣森冷地說:“蔣天生去了歐洲,這是一次機會。我覺得,他……該除掉了。”
正繫著安全帶的笑面虎聽到這話,手頓時停在半空。
他下意識地左右看了看,確認車內只有他們兩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隨即,他神情凝重,眉頭緊鎖:“你瘋了嗎?那是洪興的龍頭,你憑甚麼動他?”
“怎麼動手之後再談。但我覺得這個決定沒錯。”
烏鴉一手扶著方向盤,側身坐在座椅上,歪著頭,嘴角微動,一點一點地思索著。
額前的長髮垂落,遮住了他的眼神。
嘴角一抹冷笑若隱若現,整個人透著一股陰冷邪氣,令人不寒而慄。
他喃喃自語:“猛獁說得沒錯,東星要想走出元朗,就得先打垮洪興。那要怎麼打?
當然是先幹掉他們的龍頭蔣天生。
等洪興群龍無首,還拿甚麼跟我們鬥?
更何況,大哥對蔣天生一直很忌憚,還特地派我們去荷蘭陪他。不除掉他,大哥絕不會點頭讓我們對洪興出手。”
烏鴉這番話,讓笑面虎原本平靜的心緒也開始波動。他慢慢點頭。
先廢其首,再斷其臂。
思路沒錯。
只有幹掉蔣天生,東星才能放手一搏,向外擴張,他們這些手下才有更大的空間,更多的利益。
笑面虎微微扶了扶眼鏡,嘴角揚起一抹陰險的笑容:“要不咱們來個更狠的?”
“甚麼辦法?”
“嘿嘿,就這麼辦……”
……
烏鴉與笑面虎正在車內低聲策劃之時,蔣天生的公司總部會議室中,氣氛卻顯得嚴肅而安靜。
按照蔣天生的指示,大佬B帶著陳浩南準時抵達,與會的還有洪興的智囊陳耀和元老級人物基哥。
剛一落座,基哥就急忙開口:“蔣先生,我真不是有意跟B哥爭地盤。你應該已經聽說了,是東星那邊主動找上我,說想一起合作做生意。
我覺得你也跟東星的駱先生有和氣生財的說法,那就一起做點事也沒甚麼。
我心裡其實也清楚,他們是想利用我。
但他們願意出錢讓我開酒吧,送上門的錢,我實在沒理由拒絕。”
蔣天生聽完,淡淡地回應:“你當他們是傻子,他們也未必把你當聰明人。他們給你幾成利潤?兩成?三成?天下哪有那麼多好事?
做我們這行的,如果有人主動送上門來討好你,那你就要格外小心。不管做甚麼,一定要親力親為,別貪圖小利。”
“蔣先生,那現在該怎麼辦?”
“算了,這件事說到底也只是個誤會。一開始我就跟駱駝談過,只是我沒有把意思清楚地傳達給你們下面的人。”
話音一落,他看向大佬B與陳浩南:“大B,阿南,基哥是洪興的老臣,這次吃個虧,也算是個教訓。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別再追究了。”
“蔣先生,我們沒有怪基哥的意思。”大佬B回應。
陳浩南也點頭附和:“沒錯,蔣先生,是東星那幫人太咄咄逼人。”
“駱駝前兩天又來找我,再三道歉,那筆五百萬也很快打過來了。我看這事就到此為止吧。
那家酒吧,讓他們開就開,咱們洪興也不在乎這點小利。”
蔣天生話說到這個份上,大佬B與陳浩南也只能點頭接受。
相比起初接到電話時的情緒,兩人此時已平和許多,似乎是真的放下了成見。
這就是蔣天生作為洪興龍頭的手段。
先打個電話讓你自己冷靜一下,再當面把事情講明白。語氣平和,不帶一絲壓迫。
正是這種輕描淡寫、如春風化雨般的交談方式,反而更令人信服,讓人不由自主地感到被尊重。
正事談完,蔣天生也沒有過多挽留眾人。
臨行之前,刑天特地留下了白紙給陳耀,提及了前往何蘭度假的安排。他拜託陳耀在他離開港島期間,多多留意社團內的日常事務。
……
黑夜舞廳。
午後將至,舞廳後方的倉庫裡,不時傳出一陣陣練拳的低喝聲。
按照慣例,被選出的殺手團成員與精銳小弟,每天下午1點到4點都會聚集在此接受訓練。
刑天心知肚明,在道上打拼的這些人裡,除了極少數有目標、懂得自我約束的之外,大多數人只是貪圖眼前的快活。他們沉迷於每天無所事事、四處閒逛的生活,偶爾還能在酒吧裡招蜂引蝶,過著夜夜笙歌的日子。
日夜顛倒,菸酒無度,身體素質自然迅速下滑。
對這些被挑選出來的人,刑天並不奢望他們個個都能像阿虎那樣出眾,但至少透過訓練,他們的體力要比普通混混更強一些。
將來無論是執行任務,還是拼刀動拳,都能比敵人多撐一會兒。
很多混混一輩子出不了頭,原因無非是拳頭不夠硬,身體不夠結實,打不過別人。
訓練場另一側,臨時搭起了一個簡易擂臺,天花板上掛著幾個沉重的沙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