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沒有回應。
烏鴉被那略帶殺氣的目光盯得有些發毛,忍不住動了動下巴:“老哥,別這麼冷冰冰的,咱也算是……打過一場的朋友了,是不是?
來,一起喝一杯。”
飛機沒有回應,只是徑直走到刑天的座位後,雙手背在身後站著。
烏鴉見狀,聳聳肩,露出一絲尷尬的笑容。
刑天掃了兩人一眼,微微一笑。
他接過笑面虎遞來的啤酒,笑著問:“這麼著急叫我過來,不會是知道我會帶飛機一起來,故意在這兒等我,打算拿我兄弟開涮吧?”
“哈哈哈……”
笑面虎笑得前仰後合,“猛獁,你這話真逗,我應該跟你搭檔才對。”
“那你就倒黴了。”
刑天抿了一口酒,說道:“你已經是笑面虎了,再和我這種愛說笑的人搭檔,早晚笑出病來。”
“他是笑面虎嘛,笑死也是圓滿謝幕。”烏鴉撇嘴。
他一邊說著,一邊把桌上的那盒吧西黑雪茄推到刑天面前,語氣輕浮地問:“來一根?剛從黑市淘來的,像你這種穿西裝打領帶的‘體面人’,肯定最喜歡這種東西。”
刑天瞥了眼那盒雪茄,嘴角微揚。
有點眼熟,不會是自己之前那批貨吧?
他隨手抽出一根,又拿過桌上的雪茄剪,乾脆利落地剪掉兩頭,懶得慢慢修整,直接叼在嘴裡,掏出打火機點燃。
看刑天動作乾脆,完全不像駱駝和蔣天生那樣講究,烏鴉嘖嘖稱奇:“喲,真是個體面混蛋,被我揭穿了也不裝一下。”
他指著刑天,對笑面虎說:“你瞧瞧,這動作乾脆利落,哪裡是抽雪茄?完全是玩命的節奏嘛。”
笑面虎聽了,只是大笑,並不插話。
此時,刑天已經點燃雪茄,吸了兩口,煙霧繚繞中眯起眼,望著兩人:“我再怎麼,也還算個體面混蛋,你們……呵呵,可真是兩隻老虎啊。”
他說得意味深長。
“哎,這話說到點上了。”烏鴉一拍大腿,提議道:“要不咱們東星也該再添一隻虎了,從東星五虎變成六虎,如何?”
“我沒意見。”笑面虎推了推眼鏡,笑著附和。
刑天又吸了一口,緩緩吐出一縷煙霧,神色認真了些,開口道:“別瞎扯了,說正事吧,這麼晚了,你們兩個單身狗無所謂,我還得回家。”
“年紀輕輕就在家養女人,這不是給自己找麻煩嗎?”
烏鴉冷笑了一聲,隨手撥了撥遮住額頭的斜劉海,神色忽然正經了起來,盯著刑天說道:“猛獁,今天叫你來,我們確實有件要緊事想跟你談。”
“甚麼事?”刑天問。
烏鴉與笑面虎交換了個眼神,最終還是烏鴉率先開口:“我想除掉蔣天生!”
這句話落下,整個包廂裡氣氛驟然凝固。
不等刑天回應,烏鴉接著說:“我聽說你那邊有幾個能打的兄弟,阿渣、託尼他們三個,聽說是從越南那邊回來的,幹過僱傭兵,身手不錯。我想借他們來幫個忙,你看這事,能不能辦?”
刑天沒有馬上回答。
說實話,他沒想到烏鴉這麼快就打算對蔣天生動手。
看他沉默,笑面虎緩緩開口,語氣平和卻帶著幾分篤定:“猛獁,你放心,這次我們雖然是來借人,但如果出了問題,不會牽連到你。只要事情辦成,銅鑼灣,咱們兩家平分,你看如何?”
這番話讓刑天微微眯起了眼睛。
敢提“平分銅鑼灣”,說明烏鴉與笑面虎是有十足把握的。否則,僅是借幾個人幫忙,怎麼可能換得半個地盤?
就在刑天思索之際,他腦中忽然響起一道系統提示音:
“系統釋出隨機任務:協助烏鴉剷除蔣天生!”
“任務獎勵:旺角六號中型地皮;神級八雷特!”
刑天捏著雪茄的手指輕輕一顫。
旺角的地皮?那可是港島寸土寸金的地方!
至於神級八雷特,雖然刑天對這個名字不太熟悉,但能冠上“神級”二字,想必不會差。
他緩緩抽了兩口煙,才把雪茄擱在菸灰缸邊,神色鄭重地看向烏鴉與笑面虎:“我可以幫你們,不過說好了,事成之後,銅鑼灣必須平分。誰要是背信棄義,別怪我翻臉無情。”
“哈哈哈……”笑面虎爽朗一笑,“你放心,這件事我和烏鴉都絕不會食言。”
烏鴉站起身,端起酒杯,拍著胸脯說道:“雖然我一直不把江湖道義當回事,但今天既然答應了,就一定會做到!說平分,那就絕不會少你一半!”
刑天舉起啤酒杯,嘴角微揚:“那就預祝你們旗開得勝。”
……
就在三人密謀之時,銅鑼灣的步行街上,蔣天生在大佬B的陪同下,走進了陳浩南新開的一家小酒吧。
“阿南,蔣先生來看你了!”大佬B一進門就高聲喊道。
陳浩南聽到動靜,立刻從吧檯後迎了出來。
他身著黑色皮質背心,頸間掛著一條銀鏈,整體形象頗為前衛,走在潮流前列。
陳浩南伸手示意,笑容滿面地說道:“蔣先生,B哥,沒想到你們會來。”
蔣天生看著酒吧裡穿梭的客人,微笑著回應:“出來處理點事,剛好經過這兒,聽說你開了間小酒吧,就順便過來看看。生意怎麼樣?”
陳浩南略帶靦腆地笑了笑,答道:“過得去,洪興的兄弟也常來照顧生意。”
“那就好。既然選擇了做生意,就要認真對待。你是大B看中的後輩,也是我們洪興未來的中堅力量之一,別辜負了你大哥的期望。”
蔣天生的聲音富有磁性,低沉而柔和,性格溫和,嘴角總是掛著一抹若隱若現的笑意。
他此時與陳浩南的交談,不像一個幫派領袖在說話,更像是家中長輩在對晚輩語重心長地叮囑。
隨後,他轉頭看向大佬B,繼續說道:“大B,像阿南這樣的年輕人,我們洪興得好好培養。未來終究是屬於年輕人的。”
“過幾天我要去荷蘭度假,港島這邊的事情就交給你和阿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