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敘述,陳浩南叼著煙慢慢吸了一口。看他們還有話要說,便擺手道:“行了,別衝動,我都明白了。”
一群人直奔東漫酒吧而去,陳浩南走在最前面,推開門口幾個東星的小弟,大步走了進去。
“誰是老闆?”
酒吧里正熱鬧,這句話一出,不少人紛紛側目。
看到是陳浩南,正在招呼客人的基哥馬上從人群中穿過來,笑著打招呼:“浩南,你來了啊,有啥事?”
陳浩南原本以為會是東星的人出面,定神一看,卻是洪興西環的堂主基哥。
他臉色微變,語氣沉了下來:“基哥?怎麼是你?這家酒吧你也參股了?”
“一點點股份啦。”
基哥笑著回應。
此時,又一道聲音響起:“說甚麼呢?這酒吧我可是大股東,有甚麼問題嗎?”
人群分開,笑面虎一臉得意地走出來。
笑面虎?
陳浩南頓時明白過來。
他神情冷淡,盯著笑面虎說道:“你這是甚麼意思?在我們隔壁開酒吧,是要搶生意嗎?”
“不止是酒水生意,連停車位都搶,你清楚這是洪興的地盤。”
基哥見氣氛不對,趕緊勸道:“浩南,虎哥不是那意思,大家都是做生意。
要是洪興想談,我們可以坐下來好好說,沒必要搞得太僵。”
“基哥,還是我來說吧。”
笑面虎拍了拍基哥的肩膀,看著陳浩南,嘴角帶著譏笑:“你說得沒錯,這裡是洪興的地盤。可我們東星,就不能來插一腳嗎?
我們在灣仔豎一面旗,又如何?”
陳浩南當場怒火中燒:“你說甚麼混賬話?有種再說一遍?”
“陳浩南!”
吧檯旁的烏鴉舉起一瓶啤酒,踩著吧檯徑直朝這邊走來。
“你以為你灣仔最大?我烏鴉就沒怕過你!”
烏鴉從檯面跳下來,幾乎貼著陳浩南的臉,冷冷地笑:“你剛才說甚麼?再講一遍我聽聽?看你有沒有膽量。”
陳浩南斜著眼看著烏鴉:“你想在這插旗是吧?那你信不信我把你的旗全都拔了,讓你關門,試試看?”
陳浩南邊說邊抬起手,在烏鴉身上接連拍了幾下,力道十足,胸膛發出啪啪聲響。
神情裡透著一股無所畏懼的狠勁。
包.皮和大天二站在他身後,眼神冷冰冰地盯著烏鴉與笑面虎,一副只要陳浩南點個頭,立馬就會上來動手的架勢。
場面眼看就要失控,一旁的基哥急忙勸阻:“做生意嘛,浩南,沒必要這樣吧,蔣先生都說了,大家和氣生財。”
“基哥,你怎麼這麼不懂事?”
陳浩南一臉失望,語氣越來越激動:“這家酒吧叫‘東漫’,是東星的‘東’啊!你被人算計了,自己還不知道是吧?”
“浩南,你這話甚麼意思?你還當不當我是你哥?”
被一個在社團裡地位比自己低、資歷淺、年紀也小的小弟當眾責罵,毫不留情,基哥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語氣加重了些,神情不悅:“如果你還尊重我這個基哥,就別再鬧了。”
“我給你面子,是因為你是我基哥!”陳浩南毫不退讓地回道。
得知東星的人在灣仔搶生意,他本就一肚子火,過來一看,居然是自家兄弟基哥在幫東星說話。
更讓人生氣的是,這位“兄弟”不僅不幫自己,反而替東星出頭,處處指責他,這讓陳浩南怒火中燒。
他盯著烏鴉、笑面虎和基哥三人,冷冷地說:“不想我鬧是吧?
那好,我今天就給你們熱鬧熱鬧。以後我天天帶幾十號兄弟來捧場,怎麼樣?夠意思了吧?”
“你這是故意要跟我過不去?”基哥怒氣衝衝地質問。
“我就是要跟你過不去,你能怎麼樣?”
陳浩南徹底撕破臉,連正眼都不給基哥一個,轉而直視烏鴉,撂下狠話:“我要讓所有人知道,在灣仔銅鑼灣這片地界,誰來了都沒用,只有洪興說了才算!
就算你們東星的駱駝站在我面前,我也照樣這麼講!”
沒想到烏鴉和笑面虎聽了這番話,不但沒有動怒,反而笑了起來。
“哈哈哈……”
“你聽到了沒?他說這兒只有洪興說了算。”烏鴉語氣譏諷。
陳浩南臉色沉了下來:“你還笑得出來?我告訴你,死人鳥,想哭喪就滾回元朗哭去,這裡輪不到你撒野!”
烏鴉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這是被指著鼻子罵啊。
他怒火中燒,猛地衝上前,一把揪住陳浩南的衣領,臉色難看至極,像是要當場動手。
“你敢動我?!”
陳浩南一聲怒吼。
身後的包.皮和大天二立刻衝上前。
基哥和他的人見狀,也連忙上前,把烏鴉和陳浩南拉開。
“別動手!別動手!”
人群中忽然跳出一個外國人,他快步上前將爭執的雙方拉開,說道:“我是羅便臣,灣仔區警司,請你們坐下來說話好嗎?”
陳浩南正火頭上,聽見這話,不屑地看著對方,反問:“你是警司?那又怎樣?”
羅便臣低聲說:“我只是想安靜地喝點酒,不希望見到任何衝突。”
“好,我給你這個面子。”
陳浩南點頭,嘴角冷笑,“你要開心是吧?放心,今晚你一定會開心的。”
說完,他轉身從吧檯拿起一杯還沒人動過的酒,用打火機在杯口輕輕一點,酒液中立刻騰起一縷淡藍色火焰。
他端著這杯燃燒的酒,向眾人舉杯示意,微笑著說:“來,一起幹杯!”
“死人鳥,花臉貓,我敬你們。”
話音剛落,他手指一鬆,整杯酒摔在地上,玻璃杯沒有碎裂,但帶著火的酒液灑了一地,地面頓時燃起一片火光。
不少人被嚇退幾步。
羅便臣的臉色陰沉至極。
他心中憤怒。
若不是局勢變了,十幾年前,誰敢這樣無視警察?
儘管氣憤,羅便臣也明白,沒必要與這群亡命之徒撕破臉,畢竟大家的命不值一樣的價。
他只是盯著陳浩南,用沉默表達不滿。
陳浩南毫無顧忌,笑著說:“開心了嗎?不過要是你明天還來這兒喝酒,那能不能繼續開心,可就說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