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鴉摟著基哥的肩膀,笑著說:“基哥,等明天酒吧一開張,賺了大錢,咱們再進一步合作。”
“這個,到時候再說吧。”基哥笑了笑。
笑面虎哈哈一笑:“別到時候再說嘛。
萬事開頭難,咱們現在已經開了個好頭,後面的路自然順理成章。
而且蔣先生和駱先生也說過,咱們兩家要和平共處,和氣才能生財。
基哥你還有甚麼好擔心的?對吧?哈哈哈……”
“是是是,和氣生財。”
滿臉麻子的基哥勉強點了點頭。
他心裡其實有些不安。
當初在澳門的時候,他並不清楚體ger,也就是笑面虎的真實身份。
他真以為這人是從荷蘭回來的草鞋。
直到最後才弄清楚,這個人居然就是東星那邊鼎鼎有名的“笑面虎”吳志偉。
難怪這傢伙無論走到哪都掛著一張笑臉,原來是個狠角色。
事已至此,已經沒有回頭路可走,只能順水推舟,繼續和這兩人“合作”下去。
他在心裡安慰自己:蔣先生不是說過,不要輕易和東星的人發生衝突嗎?萬一事情鬧大了,自己也可以說是一時被吳志偉矇蔽了。
至於能不能瞞過去,那就看天意了。
這種想法,明顯就是典型的騎牆派作風。
基哥不知道的是,他這點小心思,早就被烏鴉和笑面虎摸得一清二楚。
兩人互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
彼此心照不宣,狼狽勾結,不過如此。
當天夜裡,託尼走進刑天的辦公室,手裡拿著一份請柬。
“猛獁哥,烏鴉那邊送來的,請你去參加他們新開酒吧的開業典禮,地點在銅鑼灣,時間是明天晚上。”
刑天接過請柬,隨意翻了兩頁。
“東漫酒吧,名字倒是挺有範兒。”
他點了點頭,隨手把請柬擱在桌上,“行,我知道了,到時候提醒我一聲,咱們過去看看熱鬧。”
“看熱鬧?”
託尼有點愣神。
刑天笑了笑:“動動腦子,銅鑼灣是洪興的地盤,東星的人跑去那邊開酒吧,要是沒點動靜,那還叫甚麼江湖?”
託尼這才反應過來。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最近一直在各個場子跑,還要在賭檔裡盯著那些出老千的,腦袋確實有點遲鈍了,嘿嘿……”
“辛苦了。這樣吧,明天你就別跟著了,好好在舞廳那邊休息一下,我讓新來的小飛機陪我過去。”
“他?行嗎?”
託尼有些猶豫。
倒不是覺得刑天這樣做有甚麼不妥,只是單純擔心小飛機一個人照應不過來。
“放心吧,飛機是個不錯的小弟,我信得過他,你們也要信他。在我心裡,他和你們沒甚麼兩樣。”刑天意味深長地說道。
“明白了,那我先下去了。”
“嗯,去吧。”
次日傍晚,伴隨著煙花和鑼鼓聲,東漫酒吧正式開門營業。
這家酒吧由三人合資,背景自然不一般。
無論是基哥、烏鴉還是笑面虎,在東星和洪興兩派中都有不小的分量,因此前來捧場的人絡繹不絕。
光是他們各自手下的人,就足以撐起整個場面。
小飛機開著刑天那輛黑色賓士,緩緩停在酒吧門口。
熄火拔鑰匙後,一身黑西裝的飛機迅速下車,快步繞到後排,替刑天拉開車門。
“哎喲,貴客臨門啊,歡迎歡迎!”
刑天剛到,烏鴉和笑面虎就在門口迎接。
刑天走過去,與烏鴉握手,又向笑面虎點頭說道:“恭喜你們,能在銅鑼灣站穩腳跟,看來我們東星的實力又壯大了。”
笑面虎笑著擺手:“猛獁,你就別抬舉我們了,跟你比起來,我們還差得遠呢,說到底,我們都是靠你吃點殘羹冷炙。”
“殘羹冷炙是甚麼?”烏鴉一臉疑惑。
刑天和笑面虎一時語塞,沒說話。
烏鴉見狀,不耐煩地擺擺手:“你們能不能別老說些我聽不懂的話,出來混,就直來直去。”
幾人走進酒吧,刑天帶著飛機在裡面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
酒吧門外,一輛白色的AE86疾馳而來,在門口剎住。
車上下來三個人——大天二、包皮和巢皮。
大天二看向門口正在抽菸的兩個東星小弟,問:“喂,阿樂在嗎?”
“想停車就把鑰匙留下,找人就去警察局,我們這地方不負責找人。”一個穿格子T恤的東星馬仔冷冷地答道。
大天二臉色一冷:“你覺得你這話很好笑?你在哪混的?以前這裡的人呢?”
“我管不著以前的事。”
格子T恤的馬仔把手中菸頭往地上一扔,聲音拔高:“我知道的是,今晚是我們當值。”
包皮罵道:“你他媽當值個屁!”
“你想幹甚麼?”另一個東星小弟也站了出來。
包皮怒道:“這是我們的地盤!”
大天二也怒目而視:“你知道這是誰罩的嗎?”
格子T恤的馬仔冷哼一聲:“不知道,我只知道這是東漫酒吧,是東星的地盤!”
“東星……”
大天二聽後點點頭,終於明白髮生了甚麼事。
“嘭!”
他一腳將門口的垃圾桶踢飛,走到兩人面前大喝:“回去告訴你們東星社,你們越線了,懂不懂?
真當我們洪興是好欺負的?”
這一番動靜驚動了酒吧內的其他小弟,七八個人聞聲衝了出來。
格子T恤見己方人多,頓時底氣十足,梗著脖子喊道:“我們老闆說了,今晚誰都不許惹事,以後有空,隨時奉陪!”
大天二聽完,再次點頭,語氣陰沉:“好,好得很!”
“有種別走,我現在就回去叫人!”
“看你們到底是誰的人!”
“操!”
他說完便帶著包皮和巢皮迅速上車,調轉車頭,一踩油門,消失在夜色中。
“阿樂人不見了,後來他們還報了東星的名頭,口氣挺硬,你不信可以問包皮。”
“真是不把我們當回事啊,南哥。”
前往東漫酒吧的路上,大天二和包皮一邊走一邊向陳浩南描述當時的情形。
兩人情緒激動,語氣中充滿不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