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天輕輕點頭。
阿渣在一旁招了招手,對“小弟”說道:“老大今天來檢查咱們的服務質量,去跟經理說一聲,挑最漂亮的姑娘來給猛獁哥按摩!”
刑天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別瞎鬧,正常安排就行,我又不是來玩的。”
四人一起走進去,在更衣室換好衣服,隨後進入一間已經清場的溫泉池。
說真的,忙碌一整天,泡進熱水裡,整個人都放鬆下來,彷彿連細胞都在跳舞。
不多時,經理帶著四名女員工走了進來。每個人都穿著類似日式和服的碎花浴袍,腳踩木屐。
“哦吼!”
“噓——”
阿渣和託尼看到她們進來,立刻吹起口哨。
經理指了指刑天的方向,安排最前面的那位女孩去服務刑天。剩下的三人由阿渣他們自行挑選,如果不滿意,還可以換人。
阿渣一臉壞笑,眼神在幾位姑娘身上來回掃視。刑天懶得理會。
這種場面,他見得太多了。
只要雙方自願,那就沒甚麼問題。
他也將目光落在那位提著搓澡工具,低著頭緩步走近的年輕女子身上。
寬大的浴袍遮不住她誘人的身材,從袖口露出的手腕和手指來看,面板白皙細膩,保養得很好。
她一直低著頭,刑天看不清她的臉。
直到她繞到刑天身邊,在池邊跪坐下來時,刑天才微微偏頭,從下往上看清了她的面容。
經理見刑天似乎對她感興趣,臉上露出笑意,湊近介紹道:“猛獁哥,這是新來的員工,叫阮梅。
搓澡按摩的手藝很好,保準您舒服。
而且啊……”
經理彎下腰,壓低聲音:“還是原裝的哦。”
他聲音不大,但也不是完全的耳語。
刑天明顯看到,當經理說出這句話時,名叫阮梅的女子,臉上瞬間泛起一片紅暈。那膚色白得像牛奶,更襯得她羞澀動人。
如墨般的長髮傾瀉而下,遮住了大半視線。
就在阮梅輕輕抬手將貼在臉側的髮絲撥開時,刑天目光一閃,心頭竟莫名泛起一絲悸動。
眼角掃到一旁笑眯眯站著的經理,他揮了揮手,“沒事了,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我會叫你。”
支開了這個礙眼的人,再轉頭看向另一邊,阿渣已經伸手在亂摸。刑天在水中微微挺直身子,語氣平靜地問:“你叫阮梅?”
“是……是。”
她的聲音輕柔,帶著一絲怯意,像是害怕極了。
“我又不是甚麼可怕的人,何必這麼緊張?抬起頭來。”
阮梅不敢違逆,只能緩緩抬起臉。
長髮從臉頰兩側滑落,露出一張清秀溫婉的面容。唇色紅潤,輪廓分明卻不張揚。眼尾微微上挑,臥蠶如畫,眼眸清澈,睫毛微卷,眉形如柳葉般自然。
最令刑天在意的是,她眼神中雖有畏懼,卻並非全然的順從,似乎還藏著點自己的想法。
不過,他並不在意這些。
他感受著心跳比平常快上些許,唇角微揚,對阮梅說道:“阮梅,如果我現在告訴你,讓你跟我走,以後不用再在這裡工作,直接做我的人,你可願意?”
這話來得太突然,阮梅一時怔住。
她本該像往常一樣,哪怕沒有勇氣拒絕,也該想辦法婉言推辭。
可這一次,面對刑天溫和的語氣,她連一絲抗拒的念頭都未升起,反而隱隱有些……不排斥?
或許是因為他說話沒有壓迫感?
又或者,是因為他那張太過俊朗的面容?
阮梅怔怔地望著他,直到刑天再次開口:“你不說話,那我就當你是答應了。”
她身體一顫,嘴唇輕啟,卻沒有發出聲音。
臉頰微微泛紅,頭緩緩低下,終究甚麼都沒說。
其實她心裡清楚,若是還有別的選擇,或是有一點反抗的勇氣,她也不會淪落到這個地方。
樂虎三溫暖的經理沒說謊,阮梅的按摩手法雖然不算老練,但每一下都恰到好處,顯然學過正規手法。
泡完澡換好衣服後,刑天回到大廳,等了大約五分鐘,阮梅才提著一個小小的手提包從內室走出。
看到刑天還在等著她,她努力保持平靜,只低著頭,神情淡然,可那微微泛紅的臉頰,早已洩露了內心的情緒。
刑天沒打算站在原地,等阮梅慢吞吞地走過來。
他幾步上前,直接握住阮梅的手,動作熟練自然,彷彿做過許多次一般。
兩人一同走出三溫暖的大門,在經理帶著笑意的目光中上了同一輛車。
“送我回公寓。”
刑天對司機交代完,便靠在座椅上,輕輕閉上眼,像是睡著了。
今晚可能會是個令人期待的夜晚,他得養好精神。
車內一路安靜,只能聽見引擎的運轉聲。
阮梅的手被刑天握著,她沒有掙開,但刑天手心傳來的熱度,還有他身上若有若無的男人氣息,讓她心跳加快。
她悄悄打量身旁的男人。
從側面看,鼻樑高挺,輪廓分明,膚色不算白,卻也不黑。
應該就是報紙上常說的那種“古銅色”吧?
心裡想著:“經理說過他為人狠厲,不能輕易得罪,可看起來,並不像是那種兇惡的人……”
閉著眼睛的刑天,此刻看上去與常人無異。
安靜的模樣,若真要說有甚麼特別,大概就是身形更寬厚挺拔,面容更英俊一些。
原本以為自己會緊張慌亂,她甚至隱約猜到今晚可能發生的事,但情緒卻不像想象中那樣無措,也沒有後悔。
反而有種說不清的安定感。
也許,在這表面光鮮、實則紛亂的港島,像她這樣的女孩,能被刑天這樣年輕、有能力、有地位、模樣也不差的男人看上,也算是一種幸運。
……
半小時後,刑天睜開眼睛,牽著阮梅走進了他租住的小公寓。
這是一棟老式樓宇。
沒有電梯,樓梯間的燈光微弱。
一進門,刑天便把鑰匙隨手丟在玄關上,說道:
“隨便坐吧,屋子有點亂,單身住的地方就這樣,我去趟洗手間。”
他簡單交代幾句,便進了廁所。
等他一身輕鬆地出來時,卻看到阮梅正在整理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