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一聲沉悶的撞擊。
刑天睜大了雙眼。
他已經用了將近一半的力量，但手臂上連紅印都沒有，彷彿只是輕輕碰了一下。
但這還不是最驚人的——
他手中的鋼管，在砸下的瞬間，竟然順著手臂的弧度彎成了直角！
“這就是硬氣功？這麼說來，我的身體幾乎可以抵禦任何物理攻擊？”
刑天心頭震動，但仍有些懷疑。
他甚至想過，要不要試試能不能擋住子彈。
最終，他還是放棄了這個念頭。
就算現在身體夠強，也許能擋住一兩發子彈，但那已是走投無路時才會做的事。
不管是做地頭蛇，還是當一方大佬，真到了拿身體擋子彈的地步，那也差不多是末路了。
刑天丟下鋼管，撣了撣手臂上的灰塵，重新穿上衣服，拿著領帶和外套回到了舞廳樓上的辦公室。
剛坐下倒了杯水，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進來。”
“老大，這是旺盛街幾家場子的年度營收賬本和最近一個月的流水明細，我已經大致整理好了，您先過目。要是有哪裡漏了，我再回去補。”
阿渣推門進來，手裡抱著一疊檔案放在刑天的桌上。
他順手拿起最上面那份，翻開後遞給刑天：“這是那些場子銀行賬戶的資產情況，我去銀行核對過，金額都沒問題。”
刑天接過檔案翻了翻，臉上露出滿意神色，點了點頭。
地盤搶下來，自然要接手管理。
查賬、核對銀行流水、資產報表這些流程都是少不了的。
但阿渣比社團裡其他小弟更能勝任這種細緻活。
這些檔案整理得清晰明瞭，每家場子的營收狀況和資金流動一目瞭然。
別看整個旺盛街現在都歸了刑天，實際上真正完全掌控的，是原本屬於洪興大佬B的三家桑拿館、一家歌舞廳和一家酒吧。
其他的店面，包括大排檔之類的攤位，只是每月交一筆固定的“管理費”，刑天也不會過問他們的具體經營情況，也沒時間去管。
粗略翻完賬本，刑天便合上了資料夾。
其實也沒必要逐條查驗。
阿渣他們幾個對他是絕對忠誠，既然賬目做出來了，資料就一定是真實可靠的，不用擔心他們會做假賬。
“阿渣，這些賬目做得不錯，快趕上專業經理人了。”刑天笑著說。
“謝謝老大誇獎。”
“別急著謝我，我還有事要你去做。”
刑天把檔案輕輕放回桌上，笑著看著他：“旺盛街那邊的場子離我們在元朗的地盤有點距離，不好統一管理。所以我打算找個人專門負責那邊。
我想交給你來管。
怎麼樣，有把握嗎？”
阿渣聽了，略一沉吟，隨即用力點頭：“老大願意信任我，我自然全力以赴，一定把事情辦好，不辜負您的信任。”
“好。”
刑天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放心，其實不難。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你只要盯緊賬目就行。”
“我明白。”
“沒事了，你先去忙吧。”
阿渣點了點頭，向刑天告辭後走出了辦公室。
他剛離開不久，三兄弟中的老二託尼又找上門來了。
託尼裹著寬大的風衣，鼻樑上架著墨鏡，一進門就帶進一股風。他走到刑天面前，笑嘻嘻地說道：“猛獁哥，外面舞廳裡有人想見你。
剛回來沒多久，已經有好幾撥人找上我，說想進東星，託我問問你的意思。”
刑天微微抬眼：“人怎麼樣？”
“眼下還看不出甚麼，不過嘴皮子倒是挺利索。”
託尼攤了攤手，“他們說願意跟著你闖蕩，說甚麼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還提到洪興的蔣先生都拿你沒辦法，覺得你夠硬氣，跟著你肯定有前途。”
“呵……”
刑天輕笑一聲，搖了搖頭，“這些話，聽過就算了。”
“那要不要收他們？”
“挑一挑吧。沒有跟其他幫派結過深仇，也沒有跟咱們東星鬧過矛盾的，可以考慮。但得說清楚，進來可以，只能從底層做起。”
他語氣沉穩，“以後做事必須聽指揮，誰要是不守規矩，或者吃不了這苦，趁早走人。”
“知道了，我這就去辦。”
看著託尼匆匆離去的背影，刑天嘴角微微揚起。
不錯。
旺盛街那一戰，確實打出了點威風。要不然，也不會有人主動上門來投靠。
以前靠的是東星這塊招牌。
現在，只要提起猛獁這個名字，就有人願意跟。這種轉變，明明白白地說明，東星內部正在孕育出一支新勢力。
其實，刑天眼下也確實需要人。
雖然他曾說過，兵貴精不貴多，可精銳從哪來？
那也是要從大量的人裡慢慢挑出來的。
隨便招個人進來，不一定能培養成值得信賴的骨幹。
之所以要甄別，是因為刑天不願因為某個小弟的私人恩怨，牽扯到自己的佈局。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刑天都在處理各個場子的賬目。
到了晚上，舞廳開始熱鬧起來，他才放下賬本，下樓放鬆一下。
正好阿渣正拉著託尼和阿虎，三個人準備去旺盛街的“樂虎三溫暖”泡泡澡。
也讓阿渣作為代理老闆去檢查一下服務情況。
看到刑天下來，阿渣立刻迎上來，一把將他也拉了進去。
車子駛出後，阿渣坐在副駕駛，回頭衝刑天擠眉弄眼地說：
“老大，我跟你講，三溫暖那邊經理剛給我打電話，說今天來了幾個新貨，好幾個漂亮姑娘呢。
待會兒我們過去，我讓經理給你安排最漂亮的。”
話音未落，一直沉默的阿虎冷冷開口：“大哥，不管男女，我只要最能折騰的。”
“……”
“哈哈哈！”
車廂裡寂靜了一會兒，忽然爆發出一陣鬨笑。
託尼從座位上探出身體，目光越過刑天，盯著阿虎笑罵：“仆街，待會叫經理給你配個三百斤的媽咪，壓死你！”
一路打鬧說笑，車子停在了旺盛街樂虎三溫暖的門口。
看到刑天和阿渣等人從車上下來，門口站崗的“小弟”趕緊跑過來迎接：“猛獁哥，晚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