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大佬B挺起胸膛,邁著大步走了進去。
巢皮和大天二互看了一眼,雖有遲疑,但也覺得老大說的不無道理。
兩人不敢耽誤太久,連忙跟了上去。
走進修理廠,三人遠遠便瞧見刑天和託尼,以及七八名身穿西裝、戴墨鏡的東星手下。十幾人站成一排,守在修理廠最裡面的一個角落,彷彿專程在此等候。
在刑天等人身後,橫著一輛破舊的廂式貨車。
貨車斜後方,堆積如山的廢舊輪胎,還有一些被拆下的車門、引擎蓋、損壞嚴重的發動機等零件,零散地散落在地。
粗糙的水泥地面,油漬斑駁,暗褐色的痕跡到處都是。
有些在陽光下泛著微光,有些早已乾涸許久,恐怕連高壓水槍也難以徹底清洗乾淨。
大佬B帶著巢皮與大天二走到刑天面前,雙方點頭示意後,大天二立即開口問道:“猛獁,南哥和山雞人在哪?”
刑天神色冷淡,只是微微側頭朝託尼點了點頭。
託尼會意,轉身走到廂式貨車後方,將車門的鎖釦扳開,拉開了兩扇鐵門,隨後隨手點了兩名東星小弟,說道:“去,把人帶下來。”
兩人立刻翻身上車,鑽進了車廂內。
緊接著,鐵皮車廂裡傳出一陣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大佬B一行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個大型鐵籠被兩名東星小弟從車廂內推出。籠子裡面關著的,正是山雞與陳浩南。
兩人渾身狼狽不堪。
青一塊紫一塊不說,光看衣服上斑駁的暗紅色血跡,就足以讓人觸目驚心。
鐵籠內只鋪了一塊方形的木板,兩人彷彿被捕獲的野獸一般,被關在裡面。
隨著鐵籠不斷被推出,已經有大半露在車廂外,而那兩名東星小弟卻沒有絲毫要停下動作的意思。
“喂!怎麼還在推!停下來!”
“快停手,你們想幹甚麼!”
巢皮與大天二頓時急了,衝著車廂方向大聲呼喊,希望對方能停下來,別再繼續往外推。
可惜,他們的喊聲無人理會。
他們也來不及趕到跟前阻止。
“咣噹!”
一聲巨響,鐵籠從大約一米多高的車斗上摔落下來。
籠中的山雞和陳浩南被狠狠震了一下,為了保護身上帶傷的陳浩南,山雞的頭還猛地撞在鐵欄上,頓時起了一個大包。
看到這一幕,大佬B臉色陰沉得可怕,彷彿下一秒就要動手殺人。
“滾開啊,王八蛋!”
“南哥,山雞,你們沒事吧?”
巢皮與大天二立刻衝上前,把東星的幾名手下推開,直奔鐵籠,打算救人。
可當他們找到開關時,發現上面還加了一道沉重的鐵鎖。
“搞甚麼鬼,玩命啊你們!”
大天二怒火中燒,對著東星的一干人吼道:“還不快點拿鑰匙過來開門!”
東星那邊卻沒人動彈,連託尼都站在原地,彷彿沒聽見。
過了幾秒,大天二才反應過來,這事指望這些人沒用,得刑天發話才行。
但他剛才才破口大罵了東星的人,現在又得低頭求刑天?一時之間,他竟有些尷尬。
刑天倒也沒讓場面太難看,冷了他一會兒後,就朝託尼示意:“開門吧,出來混,得講信用。”
託尼點頭,從褲袋裡取出鑰匙,上前開啟了鐵籠的鎖。
門剛解鎖,大天二和巢皮便衝上前拉開鐵門,分別扶住山雞和陳浩南。
“南哥,你還好嗎?”
“山雞,撐住啊,B哥來接我們了,馬上就能回去。”
兩人攙著陳浩南與山雞走到大佬B面前。陳浩南臉色蒼白,聲音虛弱:“B哥,謝……謝謝你來救我們。”
“謝謝B哥。”
山雞嘴唇乾裂,說話時艱難地嚥了咽口水。
大佬B看著自己最信任的小弟落得這副模樣,心中既痛又怒。
他讓大天二和巢皮先扶兩人離開,然後盯著刑天,語氣冰冷:“猛獁,這次你贏了。但洪興不會忘掉這一幕。
旺盛街你守著,總有一天,我會帶人奪回來。”
撂下這句話,他不再理會刑天,轉身就走。
幾分鐘後,汽修廠門口的那輛灰色麵包車發動,迅速朝附近醫院駛去。
車內一片沉寂。
陳浩南和山雞靠在座位上,低著頭。
面對巢皮和大天二的問候,也只是輕輕點頭或搖頭,幾乎不開口。
副駕駛上的大佬B回頭看了一眼,雖心中不悅,但仍強裝輕鬆:“一個個低著頭幹嘛,害羞啊?”
“B哥,對不起,我們辦事不力,讓你丟臉了。”
陳浩南用完好的一隻手揉了揉額頭,神情沮喪,語氣中滿是歉意。
大佬B擺擺手,安慰道:“蔣先生說過,地盤丟了不算事,人平安就好。你們安心養傷,別的事我來解決。總有一天,我們一定會打回來!”
汽修廠的事情結束之後,陳浩南和山雞被帶走,刑天沒有繼續逗留,帶著自己的人離開了現場,返回了黑夜舞廳。
在回程的路上,腦海裡忽然響起了一道聲音:
“恭喜宿主完成系統隨機任務:擴張勢力,在銅鑼灣站穩腳跟。”
“任務獎勵:邂逅美女阮梅一次;硬氣功圓滿成功。”
刑天一怔,還未細想硬氣功圓滿意味著甚麼,身體忽然一陣顫動,體內湧出一股麻酥酥的感覺,彷彿電流般迅速遍佈全身。
剎那間,他感覺自己的筋骨肌肉都充滿了力量。
那種緊繃、堅固的觸感真實存在。
好在他一個人坐在後排,剛才的異變並未引起前排託尼和司機的注意。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臂,握拳感受著肌肉的張力,心裡暗想:“等回到舞廳,先試試這硬氣功究竟有多強。”
回到舞廳後,刑天簡單交代了幾句,便徑直回到了辦公室。
辦公室顯然不是試驗的好地方,他隨即轉身去了舞廳後面的倉庫。
此時,殺手團的人還未開始訓練,倉庫裡空無一人。
刑天環顧四周,從角落裡找來一根鋼管。他脫下上衣,左手提氣握拳,施展硬氣功,右手則舉起鋼管,眼神一凝,猛然朝左臂砸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