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王八蛋,我操你們祖宗,你們……你們對南哥做……做了甚麼?”
阿渣正咧著嘴跟小弟調侃,說“以後給你處理傷口時一定多放點藥”,話音剛落,身後便傳來山雞虛弱卻充滿怒意的吼聲。
原本昏迷的山雞,是被陳浩南撕心裂肺的痛呼驚醒的。
意識剛恢復時,耳邊傳來的就是一陣淒厲的慘叫。
等他慢慢看清眼前的情形,只見陳浩南趴倒在儲物箱上,背和手臂上的傷口黑得嚇人,顯得無比猙獰。
箱子上還靜靜躺著幾顆彈頭。
山雞不清楚阿渣是在給陳浩南清理傷口,他只當這群人是在折磨自己的兄弟。
“喲,醒了?”
阿渣回過頭,看見怒目圓睜的山雞,仍舊是一臉輕鬆。
“你們有種衝我來,別碰我南哥!”
山雞一邊怒吼,一邊在椅子上拼命掙扎,眼神幾乎要噴出火來。
阿渣冷笑一聲。
沒心思搭理這個愣頭愣腦的傢伙。
他先是對兩個小弟下令,把箱子上的彈殼和彈頭清理乾淨,接著自己點燃一支萬寶爐,慢悠悠地吸了幾口,才用輕蔑的目光掃向滿臉淤青的山雞。
“被打成這副模樣還這麼橫,膽子不小啊。”
山雞咬牙切齒地掙扎著怒吼:“我挑你全家,有種你殺了我,別動我大哥,我們洪興的人,沒有一個怕死的!”
“呵……”
阿渣嘴角一揚,叼著煙走到山雞面前,俯視著他。
“是不是孬種,你說了不算。”
話音剛落,阿渣忽然將口中燃著的煙取下,毫不留情地按在山雞的左手手背上。
“啊!”
山雞猛地慘叫,拼盡全力想掙脫束縛。
可椅子被阿渣牢牢按住,根本動彈不得。
山雞隻能瞪大雙眼,看著那菸頭一點點燙進自己的皮肉。
阿渣的手勁拿捏得極準。
菸頭剛好能壓進血肉,卻不至於被壓滅。
疼痛如針扎一般,迅速蔓延至全身。
短短几秒,山雞就疼得冷汗直流,堅強如他,也忍不住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嘶!操!”
他怒吼、掙扎、破口大罵,卻無濟於事。
過了許久,山雞已經疼得神志不清,甚至彷彿聞到了一股焦味,阿渣才將菸頭挪開。
緊接著,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啪!
山雞連人帶椅被抽翻在地。
阿渣抬腳踩住他的頭,俯身說道:“不是挺橫嗎?不是挺能罵嗎?繼續罵啊!”
山雞的臉緊貼著冰冷的水泥地,滿臉塵土,手背上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倒抽冷氣。
阿渣抓起旁邊的一張塑膠椅,朝著山雞猛砸過去。
砸了幾下後,似乎覺得椅子不夠給力,他轉身走到牆邊取下一根棒球棍,像在抽打毒蛇一般,對著山雞一陣狂風驟雨般的抽打。
“砰砰砰……”
破風聲伴隨著棍棒砸在身上的悶響,綁著山雞的椅子也被硬生生砸得四分五裂。
此時的山雞早已沒了掙扎的力氣。
他只能雙手抱頭,蜷縮在地上被毒打得不斷翻滾,發出一聲聲慘叫。
直到山雞隻剩最後一口氣,阿渣才扔掉棒球棍,招呼兩個小弟把山雞拖起來,塞進了倉庫的鐵籠子裡。
陳浩南也被扔了進去後,阿渣用一把大鎖將籠門牢牢鎖死。
“從現在起,你們就是猛獁哥圈養的兩條狗!”
“哼,敢不把猛獁哥放在眼裡!”
……
同一時間,在銅鑼灣大佬B的舞廳內,包皮和大天二等人狼狽地逃了回來。
幾人剛一進門,一直在等待訊息的大佬B見此情形,臉色頓時大變。
“發生甚麼事了?怎麼就你們幾個回來了?”
大佬B望著舞廳門口,疑惑地問,“阿南和山雞呢?”
“B哥,快去救他們!”
大天二一臉慘白,抓住大佬B的手哀求道,“山雞和南哥都被猛獁的人抓了,南哥還被砍了好幾刀,求求你了,趕緊想辦法救人!”
“B哥,不是我們不幫忙,是猛獁那兩個手下太強了,叫託尼和阿虎的,南哥在他們面前連幾招都撐不過。”包皮一手扶著牆,喘著粗氣說。
“對啊,B哥,憑我們幾個恐怕救不出南哥了,要不請蔣先生出面吧?只要有他說話,南哥肯定能平安回來。”巢皮擦了擦臉上的血,緊接著說道。
大佬B看著三人焦急的模樣,嘆了口氣。
“我不是不想找蔣先生,阿南是我最器重的小弟,我比誰都希望他沒事。可這件事說到底,並不算甚麼大事。至少在東星和洪興兩家眼裡,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為了這點事去打擾蔣先生,我實在開不了口。
再說了,如果甚麼事都靠蔣先生來出面,我們這些人活著還有甚麼用?”
大天二急了:“那南哥和山雞怎麼辦?”
“我這不是在想辦法嗎?”
大佬B皺著眉頭,在舞廳裡來回走了幾步,然後對三人說:“包皮,你現在立刻派人去找猛獁的聯絡方式,越快越好,我親自和他談。”
“明白!”
包皮看了看巢皮和大天二,點頭應下,轉身快步跑出去辦事。
大佬B又讓剩下的兩人先坐下等候。
“彆著急,我相信那頭猛獁不會傷到阿南和山雞。
要是真出了人命,誰也脫不了干係!”大佬B隨口說了幾句安撫的話,便不再理會兩人。
他心裡清楚,拿到刑天的電話號碼並不難,真正難的是,要怎樣處理這件事才妥當。
沒過多久,包皮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
他已經搞到了刑天的電話。
巢皮和大天二立刻湊了過來,三人眼巴巴地盯著大佬B。
大佬B皺了皺眉,其實他還沒想清楚該怎麼跟刑天談條件,但看著幾個兄弟期待的眼神,也不好再推脫。
出來混,要是不顧兄弟,遲早會變成孤家寡人。
電話很快撥通了,只響了幾聲就被接起:“喂?東星猛獁,哪位?”
“猛獁,是我,大B。”
刑天正在黑夜舞廳的辦公室裡,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眉頭輕輕一挑。
“哈哈,大佬B,難得你親自來電,甚麼風把你吹來了?”刑天語氣輕鬆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