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丫的!”
話音未落,阿虎已然騰空躍起,手中閃著冷光的刀鋒帶著雷霆之勢劈向陳浩南。
陳浩南目光一凝,雙手將雙刀交叉舉起,試圖擋住這一擊。
但就在瞬間,“哐”的一聲,最先迎擊的西瓜刀應聲斷裂,半截刀片擦過他的臉龐,在右臉留下一道血痕。
此時的陳浩南根本無暇顧及臉上的傷。
手臂上傳來的巨力讓他臉色驟變,不敢再正面對抗,順勢借力向後退去。
勉強卸掉一部分衝擊力後,他才僥倖避開致命一擊。
但也就僅此而已。
失去一把刀的陳浩南,在經歷剛才的驚險後,再也不敢用僅剩的刀與阿虎硬碰,只能邊躲邊尋找機會。
然而周圍都是雙方人馬在混戰,空間狹小,他閃躲沒幾步,便被阿虎抓住空隙,一刀劃過肩頭,血肉翻卷。
緊隨其後,一刀劈在他背上。
鮮血頃刻間染紅了衣服,整個人因重擊而摔倒在地。
別看只是被砍了兩刀,可這是阿虎下的手。
更別提那把神級狗腿刀的鋒利程度。
兩刀雖看似普通,卻幾乎都砍到了骨頭,傷口深達兩寸,肌肉裂開,血流不止。陳浩南很快感到力氣迅速流失,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住手!”
阿虎冷冷開口,臉上帶著獰笑,緩步走近,一腳踩在陳浩南身上。伴隨著他的慘叫,阿虎抬手輕輕一指,那些想要上前的洪興手下全都停下了腳步。
沒人敢動。
託尼手裡拎著一名洪興成員,走到阿虎身邊,猛地一扔,轉身一腳將那人踢飛,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撞進洪興人群中。
一群人大驚失色,紛紛後退。
託尼眼神狠厲,聲音低沉如刀:“這就是東星的手段,不想死的,就滾。”
人群中的洪興馬仔聽到這話,面面相覷,不知是誰先動了腳步,隨後一個接一個開始後退。
緊接著,人群如潰堤一般,四散逃開。
“站住!”
“都給我回來!”
包.皮他們伸出手想攔住眾人,但面對滿地鮮血,面對殺氣凜然的阿虎與託尼,沒人願意停下腳步。
開甚麼玩笑,連陳浩南都被砍倒在地,明顯不是對手。
更何況那兩個煞星還在場,誰會蠢到衝上去送命?
隨著洪興一敗塗地,刑天手下的人立刻圍了上去,將山雞與陳浩南團團圍住,眼神兇狠地盯著還在原地猶豫的包.皮等人。
“南哥,還有山雞……”
大天二想衝上去救人。
巢皮與包.皮卻緊緊拽住他。
“快走!”
“留著性命才有機會,趕緊撤!”
兩人死死拖住大天二。
“別衝動,打不過的,我們得先回去找B哥,快走!”
他們趕在東星的人撲上來之前,硬是把大天二拖走了。
有幾個紅了眼的傢伙還想追,被刑天一聲喝止。
“別追了!”
“先把這兩人帶走,派人留下來收屍,傷員趕緊送醫院,再打個電話給城管,讓他們來收拾現場。”
刑天幾句吩咐完,便鑽進虎頭奔,揚長而去。
四個小弟將山雞與陳浩南抬上車,分別塞進兩輛麵包車的後座。
得勝的東星眾人滿身血跡,原路返回。
……
黑夜舞廳。
滿身鮮血的陳浩南和山雞被阿虎與託尼帶到了舞廳後方的倉庫裡。
兩人像扔垃圾一樣將山雞和陳浩南丟在地上,對他們的大哥阿渣說道:
“大哥,猛獁哥交代過,得給他們止血,這兩個必須活著,特別是陳浩南。”
“明白了,你們辛苦了,先去休息吧。”
阿渣點點頭,隨即叫了兩個小弟,把兩人抬到旁邊的箱子上。
山雞情況還好,雖然被打得不輕,但外傷不重,沒有大量失血的危險。
阿渣還是小心地扯開他的衣服,仔細檢視身上的淤傷,確認只是皮肉傷後,就讓人將他綁在椅子上,不再理會。
陳浩南則完全不同,躺在箱子上不到半分鐘,血已經從手指滴落,在地上積出一小片水窪,傷勢之重可見一斑。
阿渣直接叫人上前,把他的上衣全部撕開。
“嘶……”
“這……”
就算對醫學一竅不通的人也能看出,再不及時處理傷口,這個人離死不遠了。
“渣哥,怎麼辦?我們處理不了這麼嚴重的傷啊。”
“這種傷,只能送醫院。”
兩個小弟滿臉遲疑。
“這點傷算甚麼?當年老子兄弟們在戰場上受的傷比這重多了!
看我教你們怎麼處理!”
阿渣卻不當回事,從後腰掏出了黑星手槍。
他退下彈夾,將子彈一顆顆彈出來,然後挑了一顆,用牙咬住彈頭,輕輕巧巧地拔出了彈頭。
接著,兩個小弟就看到阿渣將彈殼裡的火藥倒在陳浩南的傷口上。
黑漆漆的火藥,含有硫磺,碰到傷口,劇痛無比。
剛撒上去,陳浩南的身體就猛地一顫,在昏迷中發出一聲悶哼。
阿渣又弄了三四顆子彈的火藥,全都撒在傷口上後,才從褲兜裡拿出打火機。
他對著旁邊的兩個小弟咧嘴一笑:
“別怕,幫忙按住他手腳,只是放點菸花。”
“是,渣哥!”
兩人心裡一驚,卻不敢怠慢,立刻一人按手,一人壓腳,戰戰兢兢地盯著阿渣手中點燃的打火機。
“安穩了!”
阿渣提醒了一聲,隨即把打火機湊了上去。
灑在傷口上的火藥一遇火苗,頓時“哧啦”一聲,爆出一串明亮的火花。
“啊!!”
陳浩南猛然掙扎,原本昏迷的他被劇痛瞬間喚醒,仰頭大吼,雙眼幾乎瞪出血絲。
轉眼間,空氣中瀰漫起一股燒焦的血肉味和火藥殘留的刺鼻氣味。
眼看他掙扎得太厲害,兩個小弟有點按不住,阿渣立刻扔掉打火機,上前壓住他的手臂和肩膀。
三人死死按住陳浩南,防止他掙扎導致結痂的傷口再次裂開。
幾秒鐘後,火藥燃盡,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讓陳浩南剛醒過來又昏死過去。
只剩下兩道漆黑猙獰的傷疤留在身上。
看著終於安靜下來的陳浩南,兩個小弟小心翼翼地鬆開手,長出一口氣。
其中一人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心有餘悸地對阿渣說:“渣哥,要是哪天我受傷了,你給我來個痛快吧,我不想疼得那麼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