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認識他，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但他的編號是丙組·一號。
林陽默默把這些人的特徵記在心裡。
“第二場比賽開始抽籤。”灰袍老者的聲音響起。
光幕再次滾動。
林陽的對手：丙組·七十五號。
“七十五號是誰？”有人問。
“是……趙乾。”有人幸災樂禍地笑了。
趙乾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他看向林陽，發現林陽也在看他。林陽的表情很平靜，甚至還衝他微微點了點頭。
趙乾想哭。
他剛才還在嘲笑林陽，說林陽第一輪就碰上孫恆運氣到頭了，結果第二輪自己就撞上了林陽。這報應來得也太快了。
“丙組第四場，四十七號對七十五號，雙方上臺。”
趙乾磨磨蹭蹭地走上平臺，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林陽已經在臺上等他了。
“青木宗，真傳弟子，練氣九層巔峰。”林陽重複了一遍趙乾昨晚自我介紹的原話，嘴角微微上揚，“我記得。”
趙乾的腿肚子在發抖。
“那個……林陽師兄，”趙乾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昨晚是我不對，您大人有大量……”
“開始。”灰袍老者不等他說完，直接宣佈。
趙乾咬了咬牙，先下手為強，祭出一把青色的飛劍，朝林陽激射而去。同時腳下靈光一閃，施展身法向後退去——他已經做好了全力防禦的準備，不求取勝，只求輸得不那麼難看。
林陽側身，飛劍擦著他的衣角飛過。
然後他動了。
他的速度不快不慢，每一步都像是閒庭信步，但每一步都恰好踩在趙乾身法的空檔上。趙乾退了七步，林陽就已經貼到了他面前，距離不到一尺。
“你不該嘲諷我的。”林陽輕聲說。
趙乾瞳孔猛縮，正要釋放護體靈盾，林陽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
力道不大，甚至可以說是“溫柔”。
但趙乾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狂奔的犀牛撞上了，雙腳離地，整個人飛出了平臺，結結實實地摔在了外面的石板上，滾了兩圈才停下來。
“……四十七號勝。”灰袍老者宣佈。
林陽兩連勝，直接晉級。
他走下平臺的時候，丙組的人群自動讓開了一條路。沒有人再敢用那種輕蔑的眼神看他，甚至沒有人敢跟他對視。
趙乾坐在地上，捂著胸口，看著林陽的背影消失在人群盡頭，喃喃地說：“他不是凡人……他絕對不是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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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陽從丙組平臺出來，沿著環形走廊走向休息區。
“打得好。”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林陽轉頭，看見古明月騎著她那頭靈豹，正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笑盈盈地看著他。靈豹懶洋洋地趴在地上，尾巴一甩一甩的。
“你在甲組？”林陽問。
“甲組，第一輪就晉級了。”古明月從靈豹背上跳下來，走到林陽身邊，“你呢？”
“兩連勝，晉級了。”
“厲害啊小凡人。”古明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看了你們丙組那場，你一拳打碎孫恆靈盾的那一下，漂亮！不過……”她頓了頓，表情認真了一些，“你暴露實力了。”
林陽微微皺眉：“甚麼意思？”
古明月壓低聲音：“孫恆背後的天璇宗，在修真界很有話語權。你當眾打碎了他的靈盾，讓他丟了臉，天璇宗的人肯定會記恨你。而且不光是天璇宗——你一個凡人表現得這麼亮眼，其他宗門的人也會盯上你。後面的比賽，他們會專門針對你。”
林陽沉默了一下：“我知道。”
“知道你還這麼高調？”
“高調？”林陽搖了搖頭，“我只是不想輸。”
古明月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笑了：“你這個人有點意思。”她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玉牌，遞給林陽，“這是我的傳訊玉符，要是有人找你麻煩，隨時聯絡我。”
林陽接過玉符，看了看她那副“本小姐罩著你”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謝謝。”
“不客氣。”古明月轉身跳上靈豹，“對了，第二輪比賽不是小組內對決了，而是各組晉級的選手混戰。你小心點，有些人可是專門針對‘黑馬’下手的。”
說完，靈豹一躍而起，載著她消失在走廊盡頭。
林陽握著玉牌，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兒，然後繼續走向休息區。
古明月說得對，他暴露實力了。
但他別無選擇。如果第一場不乾淨利落地贏下來，後面會有更多的孫恆、趙乾來試探他、糾纏他。與其被人當成軟柿子捏來捏去，不如從一開始就告訴所有人——他不是軟柿子。
至於那些被打了臉要來報復的人……
林陽的目光沉了沉。
來就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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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午時分，所有小組的比賽全部結束。三千人淘汰了一半，只剩下一千五百人進入第二輪。
第二輪規則正如古明月所說：混戰。
一千五百人被投放到一個巨大的秘境中，每人身上會有一枚玉牌。秘境中散佈著各種妖獸和天材地寶，殺掉妖獸或者搶奪別人的玉牌可以獲得積分。三天之後，積分排名前一百的人進入最終決賽。
“這次規則對獨行俠不太友好。”胡不歸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林陽回頭，看見胡不歸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了他身後三丈的地方，手裡把玩著一枚金色的符篆。
“你走路沒聲音的？”林陽皺眉。
“玄狐族的天賦。”胡不歸眯著那雙金色的豎瞳，似笑非笑地說，“你的分組出來了——第二輪全部打亂，所有晉級選手隨機投放。我在名單上看到了不少熟悉的名字，沈青、古明月、火雲烈、柳夢璃……還有你。”
“所以呢？”
“所以你如果想活著拿到前一百，最好找個人結盟。”胡不歸把金色符篆拋給林陽，“孤狼在混戰裡活不久。”
林陽接住符篆，發現上面刻著一個狐狸印記：“這是甚麼？”
“通訊符，玄狐族特製的，比修真界那些破爛貨強十倍。”胡不歸轉過身，朝遠處走去，“需要幫忙的時候捏碎它，我會來。當然——是要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