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轉身走進帳篷，撂下一句：“等你築基了再來找我吧。”
“你——！”趙乾氣得臉都綠了，但林陽已經放下了帳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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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辰時未到，三千人已經被傳送到了通天台。
通天台不是一座臺，而是一片懸浮在半空中的巨大平臺群。三十座平臺呈環形分佈，中央是一座高聳的玉碑，上面滾動著各組對陣資訊。每座平臺方圓百丈，邊緣有透明的結界，防止戰鬥餘波外洩。
林陽找到丙組的平臺。臺上已經站了不少人，有的在閉目養神，有的在低聲交談，有的則在互相打量、暗中評估對手。
“丙組參賽者到齊——共一百人。”一個穿著灰色長袍的老者出現在平臺中央，面無表情地宣佈，“規則很簡單：兩兩對戰，勝者晉級，敗者淘汰。連勝兩場者直接晉級下一輪，無需打滿所有場次。現在，開始抽籤。”
平臺上空浮現出一塊巨大的光幕，上面飛速滾動著所有人的編號。幾息之後，光幕定格。
林陽看到了自己的對手：丙組·十二號。
“十二號是誰？”有人問。
“是……天璇宗的孫恆！”
人群中響起一陣低呼。天璇宗，修真界陣道第一宗門，孫恆是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據說已經能夠佈置三級靈陣，戰力堪比築基初期。
不少人的目光移向林陽，帶著憐憫、戲謔和幸災樂禍。
“四十七號？就是那個凡人？”
“運氣到頭了啊，第一輪就碰上孫恆。”
“孫恆的陣道可不是鬧著玩的，別說一個凡人，就是練氣巔峰的修士被困進陣裡也只有認輸的份。”
趙乾也在人群中，看見光幕後，臉上露出了燦爛的笑容，朝林陽喊道：“喂，凡人！昨晚不是挺狂嗎？待會兒可別哭著求饒啊！”
林陽沒有理會他，而是看向平臺的另一邊。
一個身穿藍色長袍的年輕男子正朝他走來。那人面容白皙，長相斯文，戴著一副金絲眼鏡——這在修真界極其罕見，眼鏡本身是一件法器，鏡片上隱隱有靈光流轉。
“你就是林陽？”孫恆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海選第四，有點意思。不過我們是第一場，速戰速決吧。”
孫恆的態度算不上傲慢，但也絕對沒有把林陽放在眼裡。那種居高臨下的“客氣”，比赤裸裸的嘲諷更讓人不舒服。
林陽走上平臺。
“雙方就位。”灰袍老者舉起手，“開始——”
話音未落，孫恆已經動了。
他右手一揮，數十道靈光從袖中飛出，落在地面上，瞬間勾勒出一個複雜的陣圖。靈陣成型的速度快得驚人——從發動到完成，不到兩息。
“困靈陣。”孫恆淡淡地說，“你已經身處陣中，所有靈力都會被壓制。認輸吧，我不想傷你。”
臺下響起一片讚歎聲。
“這麼快就布好了困靈陣！孫恆果然名不虛傳。”
“困靈陣一布，靈力被鎖，凡人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這場沒懸念了。”
林陽低頭看了看腳下亮起的陣紋。確實有一股力量正在試圖壓制他體內的靈力——如果他有靈力的話。
問題是，他沒有。
林陽抬起頭，看著孫恆：“你確定你的陣對我有用？”
孫恆皺了皺眉：“甚麼意思？”
林陽沒有解釋，而是直接邁步向前。
一步。
陣紋猛烈閃爍，試圖阻止他，但他的腳穩穩地踏在了陣紋上——陣紋碎了一塊。
兩步。
又一塊陣紋碎裂。
三步。
困靈陣像一面被錘子砸中的玻璃，蜘蛛網般的裂紋從林陽腳下蔓延開來，然後轟然崩碎。
孫恆臉色大變：“不可能！困靈陣就算是築基修士也不可能這麼輕易……”
“你忘了。”林陽已經走到他面前，一拳轟出，“我是凡人，沒有靈力。你困靈陣困的是靈力，對我無效。”
這一拳樸實無華，沒有靈光，沒有特效，就是純粹的**力量**。
但孫恆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死亡的氣息——那一拳的速度和力量，完全不像是一個凡人該有的。他倉促架起防禦靈盾，靈氣凝聚成一面藍色的屏障。
拳頭砸在靈盾上。
轟——
靈盾碎了。
孫恆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平臺的結界上，滑落在地，嘴角溢位一絲鮮血。他的金絲眼鏡歪到了一邊，鏡片上出現了裂紋。
全場寂靜。
灰袍老者愣了一下，然後宣佈：“四十七號，勝。”
臺下炸開了鍋。
“甚麼情況？！”
“他一拳就打碎了孫恆的靈盾？那可是天璇宗的真傳弟子啊！”
“不是……他怎麼不受困靈陣影響的？他真的是凡人？”
趙乾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林陽收回拳頭，拍了拍手上的灰，轉身走下平臺。路過趙乾身邊時，他腳步一頓，側頭看了他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你要不要上來試試？”
趙乾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嘴唇哆嗦了兩下，愣是一句話沒說出來。
“不說話就是不要了。”林陽收回目光，走到平臺角落的一個蒲團上坐下，閉目養神。
但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已經變了。
不再是憐憫和嘲諷，而是警惕、審視，還有一絲……忌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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丙組的第一輪比賽進行了大約兩個時辰。林陽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坐在角落裡默默觀察同組的其他選手。
他注意到幾個人：
一個是身穿赤紅色長袍的魁梧大漢，手持一柄比人還高的巨斧，一斧頭就把對手連人帶盾劈飛了出去。有人小聲議論：“那是赤炎宗的火雲烈，築基中期，天生神力，曾經一斧劈開一座小山。”
一個是身穿白色紗裙的少女，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笑容甜美，但她出手極其狠辣——對手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她的靈絲纏住了脖子，差點直接勒暈。她叫柳夢璃，來自萬花谷，築基初期，但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還有一個是沉默寡言的黑衣少年，全程沒有說一句話，只用了一招——他的影子突然活了過來，化作無數黑色觸鬚將對手困住，然後輕輕一甩，把對手丟出了平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