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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世人萬千不一樣,傍下夕陽奇異人

第236章 世人萬千不一樣,傍下夕陽奇異人

一行八人在黃州城裡繞街過巷,趙韞初、梨花和婉豆三人一路上被各式各樣的稀奇玩意,和來自四面八方、五湖四海的人和他們所穿的衣裳所吸引。

西豐國的苗服,上祁狼皮衣裳,以及南國獨有水墨煙雨霓裳;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男子大多都是江南客,威猛高壯的則是上祁勇士,西豐的男子大多都比較痴情,所以看上去總有些鬱鬱寡歡的樣子,與之相反的女子則要活潑快樂不少。

“聽說,西豐的蠱蟲尤為厲害,尤其是那情蠱更是令不少人流連忘返。”

趙韞初瞧著與他們擦肩而過的各國遊者,忽然這麼說了一句。

陸崖幾人聞言相視一笑,吳坷搖頭說道:“你呀,也就只知道情蠱能讓人一輩子只鍾情一人,那你想過若是那人不忠又會怎樣?”

趙韞初使勁的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這時吳坷故意清了清嗓子,用著低沉而令人恐懼的聲音說道:“情蠱若是遇到有人不忠,就會啃食掉那人的五臟六腑,最後鑽到腦子裡吸食人的腦髓,讓他/她永不入輪迴。”

說罷,吳坷咧嘴一笑,輕聲道:“怎麼樣,你還喜歡嗎?”

“啊!”趙韞初聽到吳坷那駭人的聲音,不管三七二十一,也不管甚麼情蠱,一溜煙就往前跑,大喊道:“我不要了。”

孫誠和一旁的陸崖見狀偷摸的笑著,倒是散人王淮卻悶悶不樂,似乎有甚麼心事似的。

而楊成瀚跟在幾人身邊,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他加緊了步子追上的婉豆,問道:“你哥哥平日裡靠甚麼生活?”

婉豆說:“早年間哥哥蒙臉帶著我上街賣藝討口飯吃,但自從我進了趙家之後就不太清楚了。不過,我每月都會把月錢全部給哥哥,想來哥哥的生活應該不會差吧。”

自從楊成瀚開始接管商鋪後,他對趙家每人的月錢都也瞭解,像婉豆和梨花這樣的貼身丫鬟,每月月錢在十五兩左右,據楊成瀚所瞭解到的,黃州城裡上等的酒家,最便宜的燒酒一斗也需四兩銀子,更不要說那些上三杆、逐月華這樣的名家酒釀。

對於一個常年酗酒的人,拋去日常的衣食住行,十五兩絕對是不夠的。

跟上來的陸崖也注意到了楊成瀚的問題,他對婉豆道:“既然如此,那我們此去酒家怕是見不到你的哥哥了。”

“黃州城最好的酒家當屬閒居停,他們家的酒源自南國,每鬥至少七兩銀子,就算你月錢十五兩,你拿出一半給你哥哥,也才七兩多一點。”

“就算他去次一點的梅燒家,一斗也要三兩八百錢。”

婉豆一聽頓時愣在原地,平日裡出門全靠小姐的月錢的吃喝,所以她對黃州城的物價並不瞭解,但經過陸崖這麼一說,他看著楊成瀚和陸崖顫顫巍巍問道:“那我們是不是就找錯地方了?”

吳坷擺擺手,說道:“我們喝酒都是去酒肆或者青樓,打酒打的也都不是甚麼名酒。四兩銀子一斗的酒喝的少,換我們五人四兩銀子反正夠喝半月的了。”

“啊?”

婉豆不可置信的盯著吳坷,“但是哥哥現在也不在家,那現在我們上哪去找哥哥?”

吳坷無奈擺擺手:“不知道。”

“你們怎麼停下來?”

趙韞初和梨花走在最前面,當她們發現楊成瀚他們沒有跟上來後,於是又走回來,疑惑的看著他們。

“沒事,我們就是就覺得,婉豆的哥哥可能沒在酒家。”

楊成瀚回答道。

“為甚麼?”

楊成瀚簡單將他們的分析給趙韞初複述了一遍,梨花也是率先反應過來,道:“好像是這樣的。”

趙韞初卻皺著眉,說道:“之前我聽黃管家說,家裡每次有客人來的時候,總是會去仙居停打酒。”

趙韞初一本正經的話,讓陸崖幾人扶額苦笑:“你爹宴請客人自然不一樣,再說了你爹財大氣粗的,別說打酒了,隨手揮一把銀票都夠買下不知道多少個閒居停了。”

楊成瀚也開口說道:“叔父是黃州商賈之首,他行事自然無需考慮考慮那麼多,但是婉豆的哥哥不一樣。街頭賣藝換口飯吃都是不易,更不要說四兩甚至八兩一斗的好酒。所以,我們找人的方向從一開就是錯的。”

盜首孫誠這時走到趙韞初的面前也說道:“你是大小姐,你想的和我們想的不一樣。說句不好聽的,並不是每個人都和一樣過著衣食無憂的生活,當然我說這話也不是指責你。你看成瀚,論江湖地位,其實我們也要叫他一聲楊少俠。但因為當年的事情,他和楊老前輩在鄉野之間翻田種地,每個人的經歷和境遇不同,行事自然也會不同。”

趙韞初聽明白了,她的高高在上讓她忽略了婉豆的處境,雖然她們平日裡如同姐妹般嬉鬧,可人生的差距卻沒有絲毫的改變。如果當初婉豆的哥哥能夠養活她,他也一定不會將婉豆送進趙家做奴婢,就算生活過得不如意,但也不會成為任人指使奴婢。

“可是,黃州城這麼大,我們上哪去找?按時間算,婉豆至少有四月沒見到過他的哥哥了。他應該很想念婉豆的。”

眾人聞言,忽然的沉默使得婉豆有些難為情,她伸手拉住趙韞初的袖口,雖然心裡也很想念哥哥,但她還是說:“小姐,要不今日就算了吧。反正哥哥說,只要婉豆還在黃州一天,他就不會離開。今日雖然見不著了,但以後有的是機會。再說了,現在成瀚少爺在幫老爺經商,我們也有機會和理由經常出來,不急這一會。”

趙韞初看著小小的婉豆,看著如此懂事的她,她的心裡也很難過。儘管婉豆在進趙家的那一刻已經簽了賣身契,但她卻從來不把婉豆當作丫鬟和下人看,她覺得她和梨花和婉豆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閨中姐妹;儘管,婉豆的個子永遠是小小的。

散人王淮見到如此情形,收起了心中的鬱鬱寡歡,他有些見不得這樣情深的畫面,於是上前對著婉豆輕聲說道:“沒事,反正現在天色還早。我們就當四處閒逛了。等到晚些時候我們再回婉豆哥哥住的地方去看看,若是能見到最好,就算見不到還有來日方長,又不是甚麼生離死別的,對吧。”

婉豆淚眼花花,他聽著王淮溫柔的言語,想起了哥哥經常對她說的一句:“沒事,走過這座山,再繞過前面的那條河,我們就能看到村子了。到時候你就有吃的了。”

婉豆忽然“哇”的一聲哭了出來,她一把抱住王淮,哽咽的喊著:“哥哥。”

陸崖一行人和楊成瀚被婉豆這一舉動都給驚著了,因為在場的除了趙韞初和梨花外,沒人在清楚的知道她的過往。    短暫的哭聲和沉默,讓時間緩緩而過,一轉眼又到到了傍晚。

一行八人人手一串糖葫蘆,他們邁著悠閒的步子在城中游走,也不知道走過了幾條街,手裡的糖葫蘆也換成了糖人或是些可以把玩的小物件。

楊成瀚看了看自己手上拿著的魯班鎖,隨後又盯著婉豆正無憂無慮的玩弄著手上的撥浪鼓,無言的笑了笑。至於趙韞初和梨花,自從出來之後不是在吃就是找吃的,糖葫蘆,糖人,梨花糕、雪酥糕基本上都快吃遍了。她們兩人心滿意足的拍了拍手,隨後又跑到路邊的小攤上,又不知道看上了甚麼。

至於陸崖,楊成瀚覺得他似乎並沒有所謂的武林盟主的風範,反倒更像是市井上販夫走卒,只不過穿的華麗了些。此刻的他手裡拿著巴掌大的小算盤,還用手撥弄著算珠,也不知是在算甚麼。

不過孫誠和王淮就比較有意思了,一個高壯威猛,一個清風道骨,按理說他們二人看上去要穩重些,但他們卻因為誰一不小心弄壞了皮影小人而“大打出手”,楊成瀚看著這一幕有些哭笑不得,要是跟別人說,他們一行人當中有個武林盟主,估計打死都不相信。

楊成瀚笑了笑,放下手中的魯班鎖,抬頭望向被夕陽染紅了雲朵,心裡莫名的舒暢,片刻後他停下步子,扭頭看向攤販面前不知道在說甚麼的趙韞初,他在心裡想著:“婚事.我到底該怎麼跟她說呢?還是等著叔父他們的安排?”

一時間心境茫然。

就在楊成瀚想著怎麼辦的時候,人群中忽然傳出來聲響,有人大喊道:“你們快看,屋頂上有人。”

“那是誰啊?”

“他們在幹甚麼?”

楊成瀚的被聲響吸引,他將目光從趙韞初身上轉向屋頂,只見一逃一追,兩人奔逐於屋頂之上。

陸崖等人也聞聲望去,只聽得孫誠指著後者說道:“追人的好像是鄭棣啊?”

王淮定睛一看,也覺得像鄭棣,他說道:“我說他怎麼半天沒跟上來,原來是在追人啊。”

吳坷問道:“他這是在追誰啊?”

陸崖也不以為然的搖首道:“估摸著,今日裡那幫人裡有人把他給追生氣了吧。”

不過,下一刻陸崖忽然臉色驟變。

只見被鄭棣追著的人忽然停在身子,扭身騰空而起,一腳將鄭棣踢出去半丈,不過好在鄭棣反應夠快,只見雙手交叉擋在胸前,同時腳下發力穩住身形這才沒掉下去。

而那人不等鄭棣喘息,他瞬間奔襲至鄭棣面前,連揮數拳打的他顯然無力還手。而鄭棣也瞧見他腳下步縫間的破綻,一腳橫叉進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抵擋拳勢的同時對著那人一拳揮出。雙拳碰撞在一起,劇烈的疼痛惹的鄭棣咬牙切齒,而那人似乎絲毫反應,只看黑紗面罩上的雙眼愈發凌冽。

就在兩人僵持之間,陸崖率先發現不對勁,只見他三步並兩步,腳踩商販的攤位借勢而上,吳坷也從袖口處扔出數把飛刃,與陸崖插身而過直奔蒙面人。

蒙面人聞的風聲凌冽,輕瞥一眼飛刃近在咫尺,這時他不再忍讓,而是一腳踢飛鄭棣,同時轉身反手捻過其中一片朝自己而來飛刃,隨後轉身又扔向了陸崖。

陸崖身上風鈴作響,他見蒙面人將吳坷的飛刃轉而扔向自己,他快速的將一直別在後腰的笛子拔出,重重地點了一下飛刃,便看見飛刃如同失力般直直落下,而也在笛子和飛刃接觸的瞬間他也發現了甚麼。

陸崖來到屋頂,鄭棣捂著胸口踉踉蹌蹌來到他的身邊,指著蒙面人說道:“今天可別讓他給跑了。”

陸崖也頓時明白了,原來眼前之人就是就是那夜持槍的。

他對著鄭棣說道:“這傢伙不一般,你先下去,和吳坷護著成瀚韞初,我跟孫誠和王淮對付他。”

“好。”

鄭棣飛身而下,對著兩人點頭示意,兩人也明白借勢來到陸崖身邊。

屋下,鄭棣和吳坷護在幾人身前,而這一動靜也將路人紛紛吸引了過來,一時間街道人滿為患。

以陸崖為首,盜首孫誠和散人王淮站在他的兩側,他們將目光死死的盯在蒙面人的身上,蒙面人則是眉眼放鬆絲毫不將他們放在眼裡。

“在我還沒入江湖的時候就聽說,這江湖之中有許多的奇人異士。尤其是當年的楊老前輩更是當中魁首,一句天下人能奈我何,惹得各大江湖勢力,隱士紛紛討伐,結果到最後有多少人活著回來?”

蒙面人聞言,說道:“楊老前輩雖是魔頭,但也值得敬佩。但你,今天若是死在這了,如今的江湖就成了笑話,真是甚麼人都能坐上這個位置。”

“想殺我,就怕你沒這個本事。”陸崖冷眼而視。

“陸崖,還是那句話。我不殺你,是想給這座江湖再留點面子。”蒙面人說這話的底氣很足,似乎他是真的有這樣的本事。

“笑話。”

陸崖反諷他一句,但他的心裡卻沒有底,方才自己用笛子敲打飛刃時,明顯的感受到了一股力自飛刃裡鑽入笛子,若不是自己反應快,用內力將逼退,自己還未出招就要受傷了。

但陸崖能當上武林盟主,能夠被所有的江湖人所承認,那麼他也有自己的底氣。

“既然如此,那我今日就好好試試你,看看你能有幾斤幾兩。”

陸崖說罷,散人王淮率先出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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