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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再度交手蒙面人,誰料竟是已亡人

第237章 再度交手蒙面人,誰料竟是已亡人

“小心。”

王淮在動手之前,陸崖輕聲跟他這麼說了一句。

環抱,推掌、下肘、太極遊步,王淮作為三人中首當其衝者,用著嫻熟的道家功夫,一招招,一步步地試探著蒙面人。因為三個月前幾人的失算導致吳坷受傷,被其逃走,現在再次對上他們以試探為主,想盡辦法看看此人功夫到底練到了甚麼地步,能讓他這麼輕視。

但是,蒙面人似乎看出了他的想法。

只守不攻,是他現在的選擇,並且他防守的每一招,每一步都是配合著王淮的出招方式。

王淮見自己道家的功夫不能引得他露出破綻,繼而在遊步轉身時,從袖口中不知道摸了一樣甚麼東西出來放在了指尖,不過模糊間可以看見的是那是一條細長的,通體暗赤色的並且在蠕動的,像是一條蟲子。

就在兩人視線再次對上的時候,王淮假意強攻,就在兩人接觸的一瞬間,王淮用力抖動指尖,那條蟲子順勢落在了蒙面人的肩膀上,並以極快的數速度沿著後脖鑽了他的體內。

當蒙面人察覺到時,他本想伸手去阻止,不料陸崖和孫誠瞧準機會,幾乎同時動手。

陸崖越過王淮,一腳落在蒙面人脖頸之上,卻被蒙面人抬起來手當好擋住,孫誠則是提憑藉高大的身子提肘直擊眉心。

強大的衝勁更生生將蒙面人擊落屋頂。

胸口處沉悶的疼痛和脖頸處蟲子鑽洞的瘙癢和麻痺感使得他眉目緊皺,眼神中殺意頓現。他一隻手捂著胸口,另一隻手則成劍指狀死死的壓在脖頸,用著內力將鑽入身體的蟲子給逼了出來。

他一把抓住蟲子,仔細的打量著,暗自說了句:“蠱蟲.西豐國的噬心蠱。”

而他的落地惹得圍觀人們蜂擁而上,試圖想要去看看他那面紗之下的容貌,卻不料被他露出的兇惡的眼神給嚇的連連後退。

他站起身,蠱蟲被扔在地上一腳踩死。他抬起手,指著王淮說道:“你這散人,居然會使蠱蟲。看樣子也是個道心不正之人,今日我就替你們的祖師爺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罷,只見他奮力而起,再次回到屋頂之上。等他拍去身上灰塵之後,怒目圓睜,好似一尊站在霧裡不見其真面目的神像,令人恐懼萬分。

王淮的目光則是在地上,在被蒙面人踩死的蠱蟲身上。他聽見蒙面人的話之後,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同樣死死盯著他,說道:“它的死,我要讓你拿命賠。”

言罷,王淮不再使用道家的功夫,而是靠著一股子猛勁與蒙面人對沖。

兩人拳拳到肉,短短剎那間就已然互相落下十數拳在對方身上。蒙面人看不見面上的表情,但從他的眉眼之間可以看得出他不太好受,而王淮的臂膀、胸口、以及眉心都結結實實的捱上了數拳,嘴角也因忍著疼痛而咬破了嘴皮而血滴緩緩流出。

蒙面人見其如此粘人,也不再與其吃拳,只見他對著王淮一肘直奔心門,緊接著一拳揮下落在王淮的眉心

在那生死一刻,王淮看著蒙面人落下來的拳頭,讓他想起了七年前的西豐之行。在那個每年冬天幾乎不下雪的地方,最後卻在一場大雪中遇見的一個女孩,一個來自西豐邊陲的苗疆蠱女

“黎優。”

“幹甚麼啊?”

“蠱蟲真有你說的那麼可怕嗎?”

“那當然囉,就連我們苗疆的子女在培育蠱蟲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萬一要是被蟄一下,咬一口,那可是不得了的嘞。”

王淮一身清素的道衣,看著面前在屋子裡燒著柴火的一身銀裝的黎優微微笑著。小屋外月色不見蹤影,雪花紛紛;屋內暖氣洋洋,熱鬧的氣氛也從未停下過。

王淮來自南國,幼時拜入一道家山門,平日裡除了讀讀經書外,種地是他們的常態,這也是王淮躬背的緣由。待到他年長不少後,開始跟著自己的師傅奇淮子習武,文商九年伊始二十歲的王淮第一次下山遊歷,他的首選之地本是與之相鄰的武國。他從小聽著那些有關神仙的傳說,而那些傳說之中,崑崙山被稱作萬山之首。他心生嚮往,意往崑崙。

只可惜,他趕路一季從春到夏,路上千難萬阻,數不勝數,就在快要踏入武國之時,兩國戰亂開始。

面對前後夾擊,他無奈之下只能一路朝著西豐而去。

西豐山多、水長,雖說兩國戰亂,如今他卻置身事外,成了一個無事之人。他一路遊山玩水,追星逐月,當然也被猛獸毒蟲追過,這一路獨自一人嬉笑玩鬧,雖然孤獨但也在其中。

然而,好景不長的是,兩國之戰似乎牽扯上了妖孽,整個天下陷入了一片無盡的黑暗之中,霎那間各種猛獸毒蟲也是避之不及,紛紛奪回山裡。而王淮察覺的不對勁,摸著黑繼續趕路。

當天色亮起時,他已然分不清自己到底走了多久,當他看著天空上紛紛飄落的雪花,他只知道自己很餓,很冷。

那天,他倒在了雪地裡。

等到醒來,就看見面前這個正在忙碌的,性格乖張、脾氣有些臭、話還很多的少女。

“當初,我跟著阿婆學習養蠱的時候,差點被一隻那麼大的蠍子給蟄一下,現在想起來還是嚇死我了。”

黎優背對著王淮說話,一邊又轉過身比劃著大小。

往壞處看著他的動作笑道:“哪有那麼大的蠍子?都快跟你頭差不多了,你該不會是被蟄了中毒之後殘生的幻覺吧。”

黎優雙手叉腰,一副氣憤不已樣子指著王淮用著當地口音叫罵道:“你個瓜皮,本姑娘好心把你從雪地裡面翻出來。你倒好,居然敢說本姑娘是幻覺。早曉得這樣,我就應該把你拿去餵我的小蟲蟲。”

王淮有些沒聽清楚黎優在說些甚麼,不過看樣子應該是罵的挺兇的,但是最後一句王淮聽清楚了,他咧著個嘴,翹起著眉頭,在腦中回想了一下:“小蟲蟲?就是那條就比頭髮絲粗點,還沒我指頭長的那條紅色的蟲子?”

“你才是蟲子!”黎優叫罵著:“那是我苗疆蠱蟲,是本姑娘花了大半年,親手養出來的。”

黎優看著是個弱不禁風的少女,但是嗓子一點也不弱,尖銳而刺耳的叫罵聲都快把王淮給罵的頭暈眼花,於是他趕忙道歉:“黎優姑娘,小道士錯了。求你別罵了。”

“哼!”黎優拍拍手說道:“本姑娘可沒罵你,只是說話聲音大了點。”

王淮尷尬的看著她,附和道:“是是是。”

“不過,你有沒有聞到甚麼味道呀。”

黎優皺著眉頭,挺直的鼻樑隨著鼻尖在抖動。

王淮四處張望了一下,甚麼都沒發現,最後他顫抖著嘴角,指著黎優說道:“姑娘,你衣服好像著了。”

“啊?!”

“你這臭道士,都怪你!”    漫天雪花紛飛,小屋裡黎優的叫罵聲一直沒停過

“黎優.”

“王淮。”

當陸崖和孫誠的呼喊聲傳過王淮的耳朵,那條短暫的記憶線被拉了回來。蒙面人的拳頭猛然的砸在他的臉上,頓時血流滿面。

陸崖和孫誠見狀趕緊上前,孫誠用自己身體全力一擊麼猛然的撞在蒙面人的身上,陸崖則是手掌蓄力,在貼近他的一瞬間赫然成拳,狠狠的落在他的臂膀上,同時孫誠一把扯下了他的面紗

蒙面人再次跌落屋頂,不過這次他扛住兩人的進攻,雙腳落地之後他盯著屋頂之上的三人說道:“死纏爛打。”

蒙面人的面紗被揭掉了,圍觀的人們紛紛再度圍了上去,聽到這個訊息的趙韞初幾人也趕緊圍了上去,他們都想看看,這個能跟陸崖他們敵對的人長甚麼樣。不過,當他們穿過人群,看到那張滿是鬍鬚粗狂裡帶著些許俊俏的人之後頓時愣在了原地。

“哥哥?”

婉豆個子比較小,她想跟著趙韞初一起去看熱鬧就比較費力,不過好在有楊成瀚在。只見他任由婉豆拉著自己的袖口,然後領著她穿過人群。

可婉豆來到趙韞初身邊後,當她滿是好奇地盯著那個人之後,他脫口而出的那句哥哥引得在場所有人將目光投向自己。

當他聽到婉豆的聲音後,頓時皺起眉頭,當他下意識的想要去遮住面容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暴露了。

而他也因為王淮,導致自己忘了婉豆還在。

他看了一眼陸崖幾人,又盯向趙韞初幾人,最後一聲無奈嘆息之下,他以最快的速度奔襲至婉豆的面前,隨後一把抱住她,輕聲說了句:“我們走。”

不等有人反應過來,他已經帶著婉豆消失在了人群擁擠的街上。就連陸崖也在婉豆的那一聲哥哥里久久未能緩過神。

但是,孫誠似乎想起了甚麼。

“陸崖,你有沒有覺得剛才那個人很像朝廷的一個通緝犯。”

孫誠的話讓陸崖緩過心神,他微微眯著眼,在心中仔細打量著面紗之下他的容貌,最後從口中吐出了兩個字:“程野。”

“難怪他之前敢那麼。”

“不是都說他死了嗎?”

陸崖蹙眉搖頭道:“誰知道啊,萬一他跟楊老前輩一樣.他有他的苦衷吧。”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先管一下我?快活不了了?”

這時,躺在兩人身後王淮,用著顫顫巍巍的語氣說道。

而這時,兩人這才想起王淮。

等二人扶起忘懷,屋頂下的鄭棣的對著他們喊道:“陸崖,婉豆被擄走了,吳坷已經追上去了。”

陸崖一聽吳坷追人去了,立馬將王淮徹底交給孫誠,說道:“你先帶他們回去,我去追吳坷。”

“那你小心。”

陸崖點頭後,便隨著程野走掉的方向追去。

“怎麼樣,你沒事吧。”

“沒事,”王淮搖搖頭,只覺得有些頭暈眼花,除此之外就沒甚麼了:“他還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他那一拳下來,我必死無疑。還有,就是可憐了我那蠱蟲。”

孫誠瞧著已經無影蹤的陸崖,滿心好奇的問道:“那個人怎麼會是婉豆的哥哥?”

但是,王淮現在並不關心這個,而是用手搓了搓孫誠,說道:“先先管一下我。再不管我,就算沒被他一拳打死,也快因為血流盡而亡了。”

屋頂上,孫誠給王淮處理著傷,而屋下趙韞初聽著鄭棣說,程野自他們出門之後就一直跟他們,要不是他躲那幫江湖客的意外發現了他,恐怕誰也發現不了。

趙韞初也覺得難怪,是說怎麼就今日忽然不在呢。

儘管如此,趙韞初心中還是有些擔心,她擔心婉豆哥哥身份暴露,這也會導致她再也不能待在趙家會離她而去。

楊成瀚則是安慰她說道:“陸公子和吳公子已經去追了,結果如何還是等他們回來再說。”

“好了,先回去吧。”

孫誠一邊推搡著圍觀的人們,一邊扶著王淮走向他們,趙韞初聞言看了一眼身側,也被圍觀的人們嚇了一跳,隨後下意識的拉著梨花擠出了人群。

回到趙宅之後,一行人坐在大堂之中,孫誠則是跟趙勿庸和安芷蘭把今日的事情說了個清楚,趙勿庸聽完則是緊蹙著眉頭說道:“這程野居然還活著?”

“爹爹,這個程野怎麼了嗎?”

趙韞初看著趙勿庸問道。

趙勿庸搖頭苦笑道:“這程野可以說跟成瀚的父親一樣,雖說不及但也足夠駭人了。”

“當年,程野的心愛之人被當地的一個官員害死了。四處遞狀紙卻無人應他,更有甚者還假借此事要挾他去殺自己的政敵。”

“最後被玩耍的程野知道想要為其討個公平已然是不可能了,最後他將一州之大小官員,連同家人無論老幼,全部屠殺殆盡”

“最後是陛下下聖旨,命御前侍衛統領,領一支羽林軍協調當地軍隊對其圍殺。我記得當年的告示是說此賊已被伏誅,他怎麼又突然出現了。而且,那晚從你們幾人手中逃脫的也正是此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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