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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趙忶話語甚縹緲,小鎮長街無活人

2025-12-04 作者:何奕晨

第204章 趙忶話語甚縹緲,小鎮長街無活人

佘慄在肖長恭背上醒來,他迷迷糊糊間聽見平安在和誰說話,聽聲音像是個老者。可很快又安靜了下來,當他睜開眼後只見平安揹著篋笥,手中的拂塵也被他收了起來,他的臉色有些難看,似乎有些傷心。

肖長恭則是盯著眼前不遠處一個飄忽不定的身影,那身影單薄破衣,佝僂的身子在夜裡看上去很是可憐。

但是,佘慄卻不這樣想:“有鬼!”

他忽然從肖長恭的背上掙脫開來,只見其喚出葫蘆一個箭步越到兩人身前,作勢就要施法收歸。

肖長恭和平安被佘慄這一下驚到了,平安連忙阻止道:“師兄,沒事。”

肖長恭也附和道:“你說你一個道士怎麼這麼心急?難道你忘了那個山水郎君說的話了嗎?”

“山水郎?”佘慄聞言微微一怔,他看著眼前毫無反應,依舊痴痴向前飄去的老者身影道:“莫非,它就是那位山水郎口中的鬼物?”

平安微笑不語,肖長恭點點頭,隨後說道:“你暈過去之後我和平安看了場戲,有點不太明白。”

“甚麼戲?”佘慄困惑問道。

肖長恭蹙眉,沉思道:“你知道山水郎是甚麼嗎?”

佘慄搖搖頭,答道:“未曾聽說過,老祖曾行走天下多年,他老人家或許知道。”

肖長恭嘆息道:“也是。不過就他的修為來說,我們二人幾乎毫無反手之力,但是你可知道,就在方才他居然對那鬼物可以說是卑躬屈膝,事事謙讓。這一點讓我十分不解。”

他搖著頭,越過佘慄繼續朝前走去,“我記得他好像說過,山水郎是負責引渡這些孤魂野鬼歸家投胎的。且就將他當做牛頭馬面,既是山水郎,職能高於鬼魂,且法力非我們所能及。可他為甚麼要這般對待它們?”

肖長恭轉頭滿是困惑的看著佘慄,佘慄蹙眉低頭,他抬首望月也感到困惑,“是啊,為甚麼?”

“按理說,他本可以如同牛頭馬面般將其帶走。”

佘慄也想不明。

他看著肖長恭,百般困惑圍繞心間,隨後只見他無奈擺手道:“或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說到這,佘慄發現了一件事情,“不過,你們為甚麼要跟著他?”

佘慄見那老者幽幽向前,而他們也是跟在老者身後,他回頭望了一眼身後,他記得他們來時並不是走的這條路,該是向東去,怎麼往西走了。

平安這時接話道:“方才我問了有些那老者的一些過往,但他說他記不得多少了。而山水郎也跟他說向此處去能夠到一座小鎮上。而且師兄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們總得找個地方歇歇腳,在幫你瞧瞧身子。”

佘慄聽到平安的關心,心思瞬間不在山水郎的身上,他看著平安寵溺的笑著:“小平安說的是,還是你關心師兄我。”

佘慄暢懷大笑,肖長恭卻不樂意了,“你甚麼意思?這麼一段路可都是我揹著你走的。你不感謝一下我嗎?”

但是佘慄的話卻讓肖長恭震驚不已:“你多大歲數了,修為也比我小師弟高,總不能讓平安揹著我吧?再說了,他身上還有傷呢。”

“我去,難道你都不關心一下我嗎?我可是為你擋了火的呀!”肖長恭急了,他見佘慄一直在說平安如何好,身體又如何,可關鍵是那個時候是自己捨命去保的他啊!

只見佘慄嘿嘿一笑,一把摟住肖長恭的肩膀,道:“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麼說,莫不是成心想氣我不成?”肖長恭生氣了,他偏頭看著佘慄,眼神中滿是怨恨。

“誰氣你啊。我這是就事論事。再說了,你肖長恭是誰,神猿的傳承者,你怎麼可能會有事呢。”佘慄雖說在開玩笑,但最後他還是說道:“哎呀,別那麼小氣。你放心,就算日後有一天你惹禍了,不管那人是誰,孰對孰錯,我一定站你這邊!”

臨了,佘慄還不忘補充一句:“再說了,我怎麼受的傷,為甚麼暈倒你難道不清楚嗎?”

說到受傷,佘慄突然反應過來,他打量著自己完好如初的道袍,摸著原本受傷的地方,他驚奇道:“我怎麼一點事也沒有?”

平安見狀,說道:“是那郎君,我們離開之前他為我們療了傷。”

“我們?”佘慄聞言身子微微一顫,他神色緊張的將雙手放在平安肩上,詢問道:“你受傷了?”

平安搖頭道:“沒有。是山神送我的法衣替我擋下了。”

“那就好,那就好。”佘慄想起平安第一次穿上這件法衣自己讓他不要時常穿著,以避免一些麻煩,看來是他錯了,“那你記得,等離開黃州,我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更不要脫下它。”

他感到後怕,若不是後來山神又將法衣套在平安身上,他不敢想今夜平安會不會因此受傷、或是喪命於此。

若真是這樣,他當是第一罪人。不僅是自己的師父,就連老祖也會懲罰他。

不過,好在平安沒事。

他拉著平安,看著遠處的老者說道:“既然前面有小鎮,那我們也跟上去。看看能不能買上一輛馬車,這樣你也能少受些行路之苦。”

說罷,二人向前走去。只留下悵然若失的肖長恭站在原地。

他看著兩人漸行漸遠的身影,呢喃道:“是啊。如果不是佘慄推開了我。那麼昏倒的就是自己了。說不定,還有可能死了。”

一時間,他竟無言以對,又倍感羞愧。

“你怎麼不跟上去,他們都要走遠了。”

正當他心懷愧疚,想的出神之時,身後忽然響起一個聲音。

他被嚇了一跳,轉身看去只見一道金色瘦牆堵著他的面前。

“我去.”他被嚇得連連後退,隨後抬頭仰望,只見趙忶英偉、俊俏的面龐帶著一絲微笑此時正俯視著他,他驚訝的看著趙忶道:“你誰啊?”

趙忶手中輕輕搖晃的摺扇一收,輕輕拍了下手掌,道:“方才我們還見過,怎麼這就不記得了?讓我想想,之前是誰叫我高人來著好像就是你肖長恭吧。”

趙忶淡然一笑,他無意與肖長恭掰扯,他只想趕緊追上平安。

肖長恭失神的瞧著眼前的八尺巨人繞過自己繼續向前走去,看著他高大的背影以及剛才的話語,他這才想起來那人是誰。

他趕緊追了上去。

肖長恭看著比自己高出半個身子的趙忶,心中顫抖著,“郎君怎麼和方才不一樣了?”

先前他也見過趙忶高大的身子,只不過當時是因為他身形萎靡,身枝枯瘦所以才並沒有那般在意。可現在的他大放神采,著實驚著肖長恭了。

趙忶聞言一笑,“之前是為了引那人投胎才裝做失魂落魄。”

“為甚麼要裝啊?”肖長恭不解的問道。

趙忶笑道:“你方才見我時,心中作何感想?”    面對趙忶的問題,肖長恭歪頭蹙眉,他說:“心中頗為震驚。方才所見之時,郎君神采奕然,頗有天人俯覽人間之神態,幾乎與仙人無異。尤其是郎君身材偉岸,頗有觀廟神靈之威嚴,讓人難以親近。”

“你的話裡盡是恭維,沒有半分真情。”趙忶淡淡哼笑一聲,“不過,這話我倒是愛聽!”

趙忶肆意笑著,寂寞林間,夜色悄然,趙忶卻有些失魂落魄:“但你說的也不假。我雖為山水郎,卻非地府之人,也非天上神仙。我曾經也不過人間一縷幽魂,也曾在人間四處遊蕩。後來,我偶然修得大道,得了無上妙法。我本有機會上入天庭,下走地府。可是,我見不得那些曾同我一般遊走在人間的孤魂野鬼,此後我表書一封上奏天庭,自稱山水郎。願替地府將人間那些錯過入輪迴大道,轉世投胎之人重新再入六道輪迴。”

“天庭?”肖長恭聞得此言,心中驚詫萬分,“這世上真有仙人?”

趙忶笑道:“世俗凡人不知,或是不信我尚且理解。可你即為修道之人,你怎會連這些都不知曉?莫不是你修行時懈怠了?”

肖長恭被趙忶說的雲山霧繞,“為甚麼修道之人就能夠知道這些,而凡人不知道?”

“世上有觀廟,皆是供奉神靈之處。其中奧妙凡人不可察覺,你難道看不出來?”

趙忶越說越迷糊,聽得肖長恭摸不清方向:“這”

肖長恭一時語塞,他是修道之人不假,可也卻是沒能看出其中奧妙,更何況他並沒有進過任何觀廟。

“算了,你既然不知道,我也不跟你說這些了。趕緊走吧,不然就有麻煩了。”趙忶忽然加快腳步,這讓肖長恭感到困惑。

“甚麼麻煩?”肖長恭不明所以,但也還跟了上去。

他走時帶起了一陣秋風,秋風帶起了片片金黃樹葉,它們迎風而動,飄向夜空,忽悠一葉似那一葉障目,遮住了天上的圓月,一陣清風過後,一行三兩人的背影出現在了某個很是突兀的小鎮門前。

說是小鎮,倒不如說是一條長街。

這條長街在林間深處,它很是突兀的出現在平安、佘慄以及那位死去的老者面前。

他們看著眼前長長的寬大的,滿是燈火的街道,甚是繁華,完全不輸京城裡的熱鬧的市口。

長街兩側的房屋並不是住舍,而是店鋪。來往的行人歡聲笑語,店家與上前來詢問得到客人說的頭頭是道。

這讓佘慄感到失落,他還以為真的是一個小鎮,沒想到只是一條長街。不過佘慄也覺得奇怪,他們所在的地府應該是處於林間的中心,可這熱鬧的集市是甚麼情況?

但是,更讓他感到好奇的是那位老者見此情形不僅沒有絲毫懷疑,反而像是剛從家中出來,上集市買菜的人。

“小夥子,你這玉佩怎麼賣啊?”那鬼來到離它最近的一個店鋪,它看著面前琳琅滿目的珠寶玉佩甚是歡喜。它挑起一枚翠綠的雙魚玉佩問道。

那小夥見來客了,立馬笑臉相迎,“客官您真是好眼力。這枚雙魚玉佩據說一位書生留下的,只不過它去了別的地方玉佩沒能帶走,我也只好收了起來。您既然喜歡,您拿走便是。”

“不給錢嗎?”那鬼這樣問道。

小夥說:“這些玉佩確實好看,可卻都是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物件。要錢就沒意思了,倒不如送給有緣人。或是這樣,我這裡的東西您隨意挑幾件東西,待會街盡頭有個戲臺,那裡過會兒會唱戲,若是戲唱得好您也可以把它當做賞錢,扔給那些個唱戲的。也算不花錢就能圖個樂子。”

那鬼一聽,頓時來了興趣,不過它還是弱弱的問了一句:“真的不用給錢嗎?”

“老伯,您放心,真不用錢。再說了,這些也就是些留人念想之物,既然無人認領,倒不如給老伯您謀個好生路。”

“那我可就都收下了。”那鬼除了那枚雙魚玉佩之外,還拿了幾件看上去不是很值錢的玩意,它顫顫巍巍,小心翼翼的將這幾樣物件收入囊中。

小夥笑道:“老伯請便。”

那鬼不再猶豫,它繼續朝前走去,在前方的商鋪、路攤上挑選著不同的物件。

佘慄看著眼前的心中困惑頓生,他看著那小夥目送老者離開後,有意無意間朝著他和平安看了一眼,它淡淡笑了一下,隨後一陣青煙升起,小夥和其店鋪自青煙中消散。

眼前這一幕讓佘慄心中一驚,他連忙將平安護在身後,怒視著前方依舊人聲鼎沸,喧鬧至極的店鋪。

平安看著消散的年輕人,也是蹙眉而立,他問道:“師兄,他們都是鬼嗎?”

自那老者與年輕人對話開始平安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尋常人是很難看見鬼怪的,可偏偏那年輕人不僅能夠看的見,還能面不改色的與其交談,就連買東西都不用給錢。

尤其當他聽到年輕人說這枚玉佩的原主人是一位書生,走的時候沒有帶上時他就感到困惑。

玉佩乃是貼身之物,就算忘記帶走了應該也會再回來取的,怎麼可能任由其落入旁人之手。

佘慄皺眉看著那鬼經過且“買下”物件全都化作一縷青煙消散的地方開口道:“或許是了。”

“看來,我們應該應該是誤入甚麼奇怪的地方了。”

佘慄謹慎的將平安護在身後,忽然一個高大且身影如同神靈的身影自他面前走過。

“你們走那麼做甚麼?也不說等等我。”肖長恭的聲音在兩人身後響起,平安和佘慄紛紛回頭看去。

“你怎麼才跟上?在路上發甚麼呆呢?”

面對佘慄忽如其來的責怪,肖長恭表示無奈,他指著行走在長街中,受盡鬼物恭敬的趙忶道:“我剛才在路上遇見山水郎君了,他跟我說了一堆我聽不懂的話,我都鬱悶死了。不過,話說回來,這應該就是山水郎君說的小鎮了吧。看起來更像是京城裡的市口長街。”

肖長恭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樣讓佘慄一陣擔憂,雖說他們與山水郎之間已然表明身份,可也不敢初心大意,畢竟這裡看起來像是他的地盤。

佘慄來不及多想,一把拉住平安和肖長恭轉身就要走。若是方才山水郎還沒來的時候,這些個鬼物他能解決掉。可他一來,他們若是動手,說不定會被解決。

可肖長恭卻像魔怔了一樣,他甩開佘慄的手,不解問道:“佘慄,你這是做甚麼?來都來了不進去嗎?說不定裡面就能買到馬車。”

佘慄臉色陰沉,看來肖長恭還不知道這長街中的人並非活物,他解釋道:“你仔細看看,這所謂的小鎮裡有一個活人嗎?”

肖長恭不明所以,但是佘慄這般嚴肅的神色還是第二次見,於是他施展法眼,用著猩紅朦朧,滿是霧氣的雙眼仔細朝長街看去。

猩紅的色界中,燈火通明,猶如人間鬧市的長街泛著陣陣青煙,而那些攤位,店鋪中笑語盈盈的人們中,除了趙忶全是殘缺不全的骷髏或是魂魄,這般猶如地獄的場景將肖長恭嚇得不輕,他連忙收了神通,額間冒著冷珠,他惶恐道:“甚麼情況這是,他們都不是人?!”

肖長恭驚訝的話語驚擾了長街中的鬼魂,他們紛紛朝著三人看去,就連趙忶也聞聲轉頭。

佘慄喚出葫蘆和劍,死死將兩人護在身後,劍拔弩張間那些鬼物忽然笑了起來:“幾位人間的客人是郎君的朋友嗎?快快請進!”

那些鬼物蜂擁而上,硬生生將還沒能反應過來的三人給擠到了趙忶的身邊,其中有“人”開口道:“郎君您帶了朋友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們也好修修容貌,把鋪子弄得再好看些,這樣也不會讓客人覺得寒酸。”

說話的是一名中年人,它殘月的魂魄使它看上去有些駭人,可它的輕柔,滿是恭敬的話語卻讓人感受不到絲毫惡意。

三人被這一幕,這一波三折繞的稀裡糊塗,他們莫名其妙的看著趙忶,佘慄問道:“郎君,這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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