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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神教突入,三方混戰

2026-02-20 作者:憶濛濛

沈若錦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右肩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懷裡的青銅盒子。她低頭看向懸崖下方——幾十艘船隻像黑色的甲蟲聚集在海面,火把的光點連成一片。白色的身影開始攀爬絕壁,鉤鎖釘入岩石的聲音“叮叮”作響。海星擋在她身前,匕首在手,呼吸急促。“小姐,他們上來了。”沈若錦握緊乾坤印,玉印的冰冷透過掌心刺入骨髓。她看向觀星臺內部——黑色的潮水還在從石門湧出,像一條垂死的巨蟒。秦琅的臉在腦海裡閃過,紫色蔓延到心窩。她咬破嘴唇,血腥味在口中瀰漫。時間不多了,無論是秦琅,還是她自己。

“轟!”

爆炸聲從觀星臺臨海一側傳來,震得石壁顫抖。碎石從懸崖邊緣滾落,砸進海里濺起巨大的水花。緊接著是喊殺聲,尖銳而狂熱,像一群餓狼的嚎叫。

“淨化異端!”

“神教降臨,滌盪汙穢!”

聲音從下方和側面同時湧來。沈若錦轉頭,看見懸崖東側的平臺邊緣,數十條鉤鎖拋了上來,鐵鉤深深嵌入石縫。白色的身影順著繩索快速攀爬,像一群白色的蜘蛛。他們穿著統一的白袍,胸前繡著藍色的海浪紋章,臉上戴著白色的面具,只露出狂熱的眼睛。

東海神教。

海星臉色驟變:“他們從海面和絕壁同時進攻。小姐,我們必須離開這裡。”

沈若錦沒有動。

她看著那些攀爬的身影,又看向觀星臺內部——黑色的潮水已經淹沒了祭壇,正從石門湧出,沿著懸崖向下流淌。潮水腐蝕岩石,發出“滋滋”的聲響,冒出刺鼻的白煙。而下方,神教的船隻正在靠近懸崖底部,更多的白袍信徒從船上跳下,踩著淺灘向絕壁湧來。

三方。

黑暗勢力的黑袍守衛還在觀星臺內部,被潮水追趕。東海神教從外部進攻。而她,站在中間。

“回觀星臺。”沈若錦突然說。

海星一愣:“甚麼?”

“潮水正在淹沒中層,黑暗勢力的人會被逼出來。”沈若錦的聲音嘶啞但清晰,“神教的目標是潮汐之淚,他們會衝進觀星臺。三方混戰,混亂就是機會。”

她轉身,衝向石門。

海星咬牙跟上。

石門內,潮水已經淹到膝蓋。黑色的液體粘稠如墨,帶著刺骨的寒意和腐蝕性的腥臭。沈若錦踩進水裡,冰冷瞬間穿透靴子,凍得她打了個寒顫。她抱著懷裡的三件神器——乾坤印、青銅盒子、潮汐之淚——它們像三塊寒冰貼在心口。

“小姐,小心!”

海星突然拉住她。

前方,黑色的潮水中,幾道身影掙扎著衝出來。是黑袍守衛,他們的袍子被腐蝕得破爛,面板上冒著白煙,慘叫著撲向乾燥的地面。其中一人看見沈若錦,眼中閃過兇光,拔出短刀衝過來。

海星迎上去。

匕首與短刀碰撞,火星四濺。黑袍守衛的刀法狠辣,但被潮水腐蝕了手臂,動作遲緩。海星抓住破綻,匕首刺入對方咽喉。溫熱的血噴在黑色的潮水上,迅速被吞噬。

另外兩名黑袍守衛見狀,轉身逃向觀星臺深處。

沈若錦沒有追。

她看向祭壇方向——潮水已經淹到腰部,黑色的液體像活物一樣蠕動。而在潮水盡頭,更多的身影正在湧來。不是黑袍守衛,而是穿著深藍色水靠的人,手持魚叉和短刃,從水下通道鑽出來。

遺族戰士。

他們顯然也被潮水逼了出來,臉上帶著驚惶和憤怒。為首的是一箇中年男子,臉上有刀疤,看見沈若錦和海星,眼神一凜:“你們是誰?”

海星擋在沈若錦身前:“路過。”

“路過?”刀疤男子冷笑,目光落在沈若錦懷裡的青銅盒子上,“那是國師密室裡的東西。交出來。”

他身後的遺族戰士舉起魚叉,鋒利的尖刺對準兩人。

沈若錦沒有回答。

她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白袍信徒已經從懸崖平臺衝進了石門。為首的是三名祭司,穿著鑲金邊的白袍,手中拿著銀色的法杖。他們看見沈若錦、遺族戰士、以及還在潮水中掙扎的黑袍守衛,同時停下腳步。

“異端。”中間的老祭司開口,聲音蒼老而威嚴,“交出神器,接受淨化。”

三方對峙。

潮水在腳下湧動,腐蝕著石地,冒出刺鼻的白煙。觀星臺內瀰漫著血腥味、潮水的腥臭味、以及神教信徒身上薰香的味道。火把的光在牆壁上跳動,將所有人的影子拉長扭曲,像一群鬼魅。

沈若錦深吸一口氣。

疼痛從雙肩傳來,失血讓她的視線開始模糊。但她握緊了懷裡的乾坤印——玉印的紋路硌著掌心,冰冷而清晰。

“神器在我這裡。”她開口,聲音不大,但在寂靜中格外清晰,“潮汐之淚,乾坤印,還有這個盒子。你們想要,就來拿。”

話音落下,三方同時動了。

黑袍守衛從潮水中撲出,撲向沈若錦——他們顯然接到了死命令,不惜一切代價奪回神器。遺族戰士的魚叉刺向黑袍守衛,阻止他們靠近。神教信徒高呼“淨化”,法杖揮出,銀光掃向所有人。

混戰爆發。

匕首碰撞聲,魚叉刺入肉體的悶響,法杖擊碎骨骼的脆響,慘叫聲,怒吼聲,潮水湧動聲——所有聲音混在一起,在觀星臺內迴盪。火把的光影瘋狂晃動,牆壁上的人影扭曲廝殺,像一場噩夢。

海星護在沈若錦身邊,匕首揮舞,擋開刺來的魚叉和短刀。他的動作已經不如之前敏捷,身上添了幾道傷口,鮮血染紅了水靠。但他沒有退,死死守住沈若錦身前半尺之地。

沈若錦靠在石壁上,看著眼前的廝殺。

黑袍守衛人數最少,但最瘋狂,完全不顧自身傷亡,只想衝到沈若錦面前。遺族戰士人數較多,配合默契,用魚叉組成防線,將黑袍守衛擋在潮水邊緣。神教信徒人數最多,但戰術混亂,一部分攻擊黑袍守衛,一部分攻擊遺族戰士,還有幾人試圖繞過戰場直接衝向沈若錦。

混亂。

這正是沈若錦要的。

她看向觀星臺深處——潮水已經淹到胸口,黑色的液體像牆壁一樣推進。而在潮水後方,隱約能看見通往底層的階梯入口。秦琅在那裡。

她必須過去。

“海星。”她低聲說,“向底層移動。”

海星點頭,匕首刺穿一名黑袍守衛的喉嚨,轉身護著沈若錦向觀星臺深處退去。潮水越來越深,已經淹到胸口,黑色的液體冰冷刺骨,腐蝕著面板。沈若錦咬緊牙關,抱著神器,一步步向前挪動。

“攔住他們!”

神教的老祭司發現了他們的意圖,法杖指向沈若錦。三名白袍信徒立刻衝過戰場,撲向沈若錦。海星迎上去,匕首劃出一道寒光,但對方人數太多,一人纏住海星,另外兩人直接衝向沈若錦。

沈若錦沒有武器。

她的短刀已經嚴重磨損,在之前的戰鬥中丟失。她只有懷裡的三件神器——但她不知道如何使用。眼看白袍信徒的刀已經刺到面前,她本能地舉起青銅盒子擋在身前。

“鐺!”

刀砍在盒子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青銅盒子紋絲不動,連劃痕都沒有。白袍信徒一愣,沈若錦趁機一腳踹在他膝蓋上。對方慘叫倒地,但另一人的刀已經刺向她心口。

海星想回援,但被纏住。

刀尖刺到胸前——

沈若錦懷裡的乾坤印突然震動。

玉印散發出微弱的白光,像一層薄霧籠罩在她身上。刀尖刺中白光,像刺進棉花,力道被完全吸收。白袍信徒瞪大眼睛,還沒反應過來,沈若錦已經抓起潮汐之淚的水晶瓶,砸在他臉上。

瓶子沒碎。

但裡面的藍色液體濺了出來,滴在白袍信徒的面具上。

“啊——!”

淒厲的慘叫。

面具下的面板瞬間腐蝕,冒出白煙,像被強酸潑中。白袍信徒捂著臉倒地,慘叫著翻滾,幾秒鐘後就不動了。沈若錦看著手中的水晶瓶——瓶口有藍色的液體在流動,泛著幽幽的光芒。

神器有力量。

但她不知道如何控制。

“小姐!”海星終於解決對手,衝到她身邊,“你沒事吧?”

沈若錦搖頭,看向懷裡的三件神器。乾坤印的白光已經消失,潮汐之淚的液體恢復了平靜,青銅盒子依舊冰冷。她隱約感覺到三者之間有種微妙的聯絡,像三條絲線纏繞在一起,但她抓不住頭緒。

“繼續走。”她咬牙。

兩人繼續向底層移動。

潮水已經淹到脖子,黑色的液體像無數只冰冷的手纏繞著身體。呼吸變得困難,視線被黑色的水面阻擋。沈若錦只能憑著記憶,摸索著向階梯入口的方向挪動。身後,廝殺聲越來越近——三方混戰正在向深處蔓延。

“在這裡!”

前方突然傳來聲音。

是林將軍。

他帶著幾名特遣隊員從另一條通道衝出來,身上滿是血跡,但眼神依舊銳利。看見沈若錦,他臉色一變:“小姐,你怎麼——”

“秦琅在底層。”沈若錦打斷他,“潮水淹下去了,我必須去。”

林將軍看向她懷裡的神器,又看向後方追來的白袍信徒和黑袍守衛,咬牙:“我護你下去。但下面可能已經被淹了。”

“我知道。”

沈若錦沒有猶豫,繼續向前。

林將軍和特遣隊員立刻組成防線,擋在後方。他們的加入讓戰局更加混亂——現在變成了四方混戰。黑袍守衛、遺族戰士、神教信徒、以及林將軍的隊伍,在狹窄的通道內廝殺,鮮血染紅了黑色的潮水。

沈若錦終於摸到了階梯入口。

石階向下延伸,消失在黑色的水面下。潮水已經淹沒了底層,看不見底。她深吸一口氣,準備潛下去——

“小姐,等等。”海星突然拉住她,指向水面,“有氣泡。”

沈若錦低頭。

黑色的水面上,一串氣泡冒了出來。

緊接著,更多的氣泡,像沸騰一樣。水面開始波動,黑色的潮水像被甚麼東西攪動,形成漩渦。沈若錦後退一步,握緊神器。林將軍和特遣隊員也停下廝殺,警惕地看著水面。

“轟!”

水花炸開。

一道身影從水下衝了出來,摔在石階上。深藍色的水靠,破爛不堪,身上佈滿傷口,臉色慘白如紙,嘴唇發紫。

秦琅。

他還活著。

沈若錦的心臟幾乎停止跳動。她衝過去,跪在他身邊。秦琅的眼睛半睜著,瞳孔渙散,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紫色的毒紋已經蔓延到心窩,像一張蛛網纏住心臟。他的身體冰冷,像一具屍體。

“秦琅……”沈若錦的聲音顫抖。

秦琅的眼珠動了動,看向她。他的嘴唇動了動,但沒有聲音。沈若錦抓起潮汐之淚的水晶瓶——藍色的液體在瓶中流動。她拔開瓶塞,一股刺鼻的腥味湧出,像腐爛的海藻。

“小姐,小心!”海星急道,“潮汐之淚是神器,不能亂用!”

沈若錦沒有聽。

她將瓶口對準秦琅的嘴唇,倒出一滴藍色的液體。液體滴在秦琅唇上,瞬間滲入面板。秦琅的身體猛地抽搐,眼睛瞪大,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紫色的毒紋開始蠕動,像活物一樣掙扎。

“有效……”沈若錦眼中閃過希望。

她又倒出一滴。

秦琅的抽搐更劇烈,嘴角溢位黑色的血。但紫色的毒紋開始消退,從心窩向四周退縮。沈若錦繼續倒,第三滴,第四滴——藍色的液體像有生命一樣,鑽進秦琅體內,追逐著紫色的毒紋。

“攔住他們!”

後方傳來神教祭司的怒吼。

白袍信徒突破了防線,衝向階梯。林將軍和特遣隊員拼命阻擋,但人數劣勢,防線開始崩潰。一名白袍信徒衝過空隙,撲向沈若錦,手中的刀直刺她後背。

海星撲上去,匕首擋住刀,但被對方一腳踹開。

刀繼續刺下——

秦琅突然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睛恢復了焦距,瞳孔深處閃過一道藍光。他抬手,抓住了刺下的刀。五指扣住刀刃,鮮血從指縫湧出,但他沒有鬆手。白袍信徒想抽刀,但刀像焊在秦琅手裡,紋絲不動。

秦琅另一隻手撐地,站了起來。

他的動作還有些搖晃,但眼神已經清醒。紫色的毒紋退到了肩膀,還在繼續消退。他看向沈若錦,嘴角扯出一個虛弱的笑:“……來得真慢。”

沈若錦的眼淚湧了出來。

她抱住他,懷裡的神器硌在兩人之間,冰冷而真實。秦琅的身體依舊冰冷,但有了溫度,心跳在胸腔裡微弱但堅定地跳動。他還活著。

“小心。”秦琅突然推開她。

一道銀光從後方射來,是神教祭司的法杖。秦琅抬手,掌心湧出一層藍色的光膜,擋住了銀光。光膜與銀光碰撞,發出“滋滋”的聲響,像水澆在火上。

潮汐之淚的力量。

秦琅吸收了神器的液體,獲得了部分力量。但他顯然還不熟悉,光膜忽明忽暗,隨時可能破碎。沈若錦抓起乾坤印,玉印再次散發白光,與秦琅的藍光融合,形成一層更堅固的屏障。

“神器共鳴……”神教老祭司眼中閃過貪婪,“必須奪過來!”

他揮動法杖,更多的白袍信徒衝上來。

但就在這時——

觀星臺頂部傳來巨響。

巨石墜落,砸進潮水裡,濺起巨大的浪花。緊接著是更多的坍塌聲,整個建築開始搖晃。潮汐之淚失控的力量正在摧毀觀星臺的結構,再加上之前的爆炸和廝殺,這座古老的建築終於支撐不住了。

“要塌了!”林將軍大喊,“所有人,撤!”

坍塌從頂部開始,迅速向下蔓延。巨石砸落,通道崩塌,潮水被激起巨浪。三方勢力再也顧不上廝殺,紛紛逃向出口。黑袍守衛衝向主通道,遺族戰士鑽回水下通道,神教信徒向懸崖平臺撤退。

混亂達到了頂點。

沈若錦抓住秦琅的手:“走!”

秦琅點頭,兩人跟著林將軍和海星,衝向最近的一條通道。身後,巨石不斷砸落,潮水翻湧,像末日降臨。沈若錦懷裡的三件神器同時震動,發出低沉的嗡鳴,像在回應建築的崩塌。

他們衝進通道,拼命向前跑。

坍塌緊追不捨,石頭從頭頂落下,灰塵瀰漫,呼吸艱難。沈若錦的傷口再次崩開,鮮血浸透了衣衫,但她沒有停下。秦琅拉著她,藍光在兩人周圍形成保護,彈開墜落的碎石。

終於,前方出現了光亮。

是出口。

他們衝了出去,摔在懸崖邊的平臺上。身後,觀星臺徹底坍塌,巨大的建築像被推倒的積木,轟然倒下,砸進海里,激起數十丈高的浪花。黑色的潮水被海浪衝散,迅速稀釋,消失在深藍色的海水中。

塵埃漸漸落下。

沈若錦躺在平臺上,喘著氣,看著天空。黎明前的黑暗正在褪去,東方泛起魚肚白。海風吹來,帶著鹹腥的氣息,吹散了血腥味和灰塵。懷裡的三件神器停止了震動,恢復了平靜。

秦琅躺在她身邊,呼吸平穩。紫色的毒紋已經退到了手腕,還在繼續消退。他側過頭,看著她,嘴角帶著笑。

“拿到了?”他問。

沈若錦點頭,舉起懷裡的東西——乾坤印、青銅盒子、潮汐之淚。三件神器在晨光中泛著微光,像沉睡的星辰。

“拿到了。”她說。

海星和林將軍走過來,身上滿是傷痕,但還站著。特遣隊員只剩下三人,互相攙扶著。懸崖下方,神教的船隻正在撤退,白袍信徒爬上船,迅速駛離。黑袍守衛和遺族戰士都不見了,不知是死在了坍塌中,還是逃走了。

三方混戰,以觀星臺的崩塌告終。

沈若錦坐起來,看著手中的神器。她拿到了它們,但代價慘重。秦琅險些死去,她自己重傷瀕死,隊伍損失大半。而神器的秘密,她依舊一無所知。

東方,太陽即將升起。

新的一天。

但危機遠未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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