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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向上實擊,混戰開啟

2026-02-20 作者:憶濛濛

沈若錦看著林將軍帶著特遣隊員護送王室成員走向另一側的撤離通道,那些虛弱的身影在火光中搖晃,哭泣聲漸漸遠去。她轉過身,面對血跡延伸的黑暗通道。海星扶住她顫抖的手臂,她能感覺到自己的體溫在流失,四肢像浸在冰水裡。但懷裡的乾坤印還在發冷,提醒她時間不多了。她邁開腳步,踩在血跡上,向著觀星臺最深處走去。通道盡頭隱約有光亮,還有隱約的吟唱聲——那是儀式開始的徵兆。

“小姐,等等。”海星突然拉住她,指向通道側壁,“這裡有暗門。”

沈若錦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石壁上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縫隙,邊緣有新鮮的血跡。她伸手推了推,石壁紋絲不動。海星蹲下身,在石壁底部摸索,手指觸到一個凹陷的機關。“咔噠”一聲輕響,石壁向內滑開,露出另一條向上的階梯。

“這是捷徑。”海星壓低聲音,“國師走的是主通道,這條暗梯直接通向上層祭壇區。但可能有機關。”

沈若錦毫不猶豫:“走。”

兩人鑽進暗門。

階梯比主通道更窄,更陡,石階上佈滿青苔,踩上去溼滑粘膩。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黴味和某種草藥燃燒後的刺鼻氣息。沈若錦扶著石壁向上爬,左肩的傷口隨著每一次抬臂的動作撕裂般疼痛,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袖,黏膩地貼在面板上。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沉重而緩慢,像敲擊破鼓。

爬了約莫五十級,上方傳來腳步聲。

海星立刻停下,示意沈若錦貼緊石壁。腳步聲越來越近,是兩個人的,伴隨著金屬甲片摩擦的“咔咔”聲。沈若錦握緊短刀,刀柄已經被血浸得滑膩。她屏住呼吸,看著階梯拐角處——兩雙靴子出現在視線裡,黑色的,靴底沾著泥。

是東越衛兵。

海星在她耳邊用氣聲說:“我左你右。”

沈若錦點頭。

兩名衛兵轉過拐角,看見他們的瞬間,海星已經撲了出去。他手中的匕首劃出一道寒光,直刺左側衛兵的咽喉。沈若錦同時出手,短刀從下往上撩起,刺入右側衛兵的小腹。刀刃入肉的悶響,溫熱的血噴濺到臉上。左側衛兵被海星割斷喉嚨,發出“嗬嗬”的氣音倒下。右側衛兵捂著肚子,瞪大眼睛看著沈若錦,想喊,但沈若錦的第二刀已經刺穿了他的心臟。

兩具屍體倒在階梯上。

沈若錦拔出刀,血順著刀刃滴落。她喘著氣,靠在石壁上,眼前一陣發黑。海星扶住她:“小姐,還能走嗎?”

“能。”沈若錦咬牙,“繼續。”

他們跨過屍體,繼續向上。

又爬了三十多級,階梯到了盡頭。前方是一扇木門,門縫裡透出光亮。海星貼在門上聽了聽,搖頭:“外面有人聲,不止一個。”他輕輕推開門縫——外面是一個環形的平臺,正是觀星臺的中層區域。

平臺比想象中更大。

直徑至少有三十丈,四周是石砌的欄杆,欄杆外是深不見底的黑暗。平臺中央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洞,直通底下的水潭,空洞邊緣立著八根石柱,每根柱子上都雕刻著扭曲的符文。平臺上散落著許多房間——有的門開著,裡面堆放著木箱和陶罐;有的門緊閉,門上掛著銅鎖。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味、血腥味,還有一種奇異的香料燃燒後的甜膩氣息。

平臺上至少有二十個人。

黑袍守衛十餘人,分散在平臺各處,有的守在房間門口,有的在巡邏。東越衛兵七八人,聚集在平臺東側,正在搬運甚麼東西。還有幾個穿著灰色長袍的人,跪在平臺中央的空洞邊緣,雙手合十,口中唸唸有詞——那是儀式的祭司。

沈若錦的目光掃過整個平臺。

她在尋找存放神器的房間。

海星在她耳邊低語:“小姐,你看西側那個房間。”沈若錦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平臺西側有一個比其他房間更大的石室,石門緊閉,門上有複雜的鎖具,門口站著四名黑袍守衛,手持長刀,神情警惕。

“可能是密室。”海星說,“但鑰匙在國師手裡。”

沈若錦點頭:“先製造混亂。”

她看向平臺東側的東越衛兵——那些人正在搬運木箱,箱子裡傳出金屬碰撞的聲音。她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石,遞給海星:“扔到那邊去。”

海星接過石頭,掂了掂,手臂一揚。石頭劃出一道弧線,砸在東側一個木箱上。“砰”的一聲悶響,木箱蓋子被砸開,裡面的東西滾落出來——是箭矢,密密麻麻的箭矢,散落一地。

東越衛兵們愣住了。

黑袍守衛們立刻警覺起來,紛紛拔出武器。祭司們停止吟唱,站起身,警惕地看向四周。

就是現在。

沈若錦深吸一口氣,推開木門,衝了出去。

她的身影出現在平臺上的瞬間,所有目光都集中過來。黑袍守衛們發出怒吼,東越衛兵們扔下木箱,拔出腰刀。祭司們後退,躲到石柱後面。

海星緊隨其後,匕首在手。

沈若錦沒有衝向密室,而是衝向平臺中央的空洞——那裡是祭壇的核心。她需要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給海星製造機會。她跑得很快,左肩的傷口撕裂般疼痛,鮮血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她能聽見身後追來的腳步聲,能聽見刀劍出鞘的金屬摩擦聲,能聽見祭司們驚慌的呼喊。

她衝到空洞邊緣。

向下看去——深不見底,只有黑暗,和隱約的水聲。空洞邊緣的石壁上刻滿了符文,在火把的光線下泛著詭異的紅光。她轉身,背對空洞,面對追來的敵人。

黑袍守衛們已經圍了上來。

十餘人,呈扇形包圍。東越衛兵們從另一側包抄。祭司們躲在石柱後,手中拿著某種法器,開始吟唱。

沈若錦握緊短刀。

第一個黑袍守衛衝了上來,長刀劈下。沈若錦側身躲過,短刀刺向對方肋下。刀刃入肉,但不夠深——她的手臂已經沒力氣了。黑袍守衛悶哼一聲,後退兩步,傷口流血,但並未倒下。第二個守衛緊接著攻來,刀鋒直取她的咽喉。

沈若錦彎腰躲過,短刀橫掃,劃開對方的小腿。守衛慘叫倒地。

第三個,第四個……

她像困獸一樣戰鬥。

左肩的傷口徹底崩開,鮮血浸透了整條手臂,順著指尖滴落。她的視線開始模糊,呼吸變得急促。她能感覺到體溫在迅速流失,四肢開始發冷。但她不能倒下——秦琅在等她,鑰匙在前面,神器在前面。

她看見海星的身影在平臺西側閃動。

他趁著混亂,悄悄接近密室。門口的四個守衛注意力被沈若錦吸引,只留了一個人看守,其他三人都向平臺中央衝去。海星從陰影裡竄出,匕首刺入留守守衛的後心。守衛倒下,海星迅速在門上摸索——鎖具複雜,需要鑰匙。

沈若錦咬牙。

她需要給海星更多時間。

她主動衝向敵人。

短刀在手中翻飛,刀刃劃開血肉,溫熱的血濺到臉上。她聽見自己的喘息聲,粗重而嘶啞。她聽見敵人的怒吼,刀劍碰撞的鏗鏘聲。她看見一個東越衛兵舉刀劈來,她側身躲過,短刀刺入對方腹部,旋轉,拔出。衛兵瞪大眼睛倒下。

但更多的敵人圍了上來。

她被逼到空洞邊緣,後背抵著石柱。黑袍守衛們獰笑著逼近,長刀在火光下泛著寒光。東越衛兵們從兩側包抄。祭司們的吟唱聲越來越響,空洞邊緣的符文開始發光。

沈若錦握緊短刀,準備最後一搏。

就在這時——

平臺另一側突然傳來巨響。

是爆炸聲。

緊接著是喊殺聲。

沈若錦轉頭看去——看見林將軍帶著特遣隊員從撤離通道殺了回來。他們身後還跟著一群人——是那些王室成員?不,不是。那些人穿著破爛的衣服,手裡拿著撿來的武器,眼神裡燃燒著仇恨的火焰。

是王室成員中的青壯年。

他們沒有被護送離開,而是選擇了戰鬥。

林將軍衝在最前面,長刀揮舞,砍翻一個黑袍守衛。他看見沈若錦,大吼:“小姐!我們來助你!”

特遣隊員們緊隨其後,衝入敵陣。

王室青壯們雖然虛弱,但人數眾多,他們像潮水一樣湧上平臺,用木棍、石塊、甚至赤手空拳與敵人搏鬥。混亂瞬間升級。

沈若錦抓住機會,從包圍圈中衝出。

她衝向平臺西側的密室。

海星還在門前,正在用匕首撬鎖。看見沈若錦過來,他急道:“小姐,這鎖打不開,需要鑰匙!”

沈若錦看向平臺中央——國師不在那裡。祭司們還在吟唱,但國師的身影消失了。她咬牙:“先找別的房間。神器可能不止一件,潮汐之淚在密室裡,但其他神器可能存放在別處。”

海星點頭。

兩人轉身,衝向平臺北側的一排房間。

第一個房間門開著,裡面堆滿了陶罐。沈若錦衝進去,掀開罐蓋——裡面是黑色的粉末,刺鼻的氣味。是火藥。她退出房間。

第二個房間門鎖著。海星一腳踹開門——裡面是空的,只有石壁上刻著符文。

第三個房間……

第四個……

他們一個個房間搜尋。

平臺上的混戰越來越激烈。林將軍和特遣隊員們與黑袍守衛廝殺,王室青壯們與東越衛兵纏鬥。鮮血染紅了石地,屍體橫七豎八。祭司們的吟唱聲被喊殺聲淹沒,符文的光芒時明時暗。

沈若錦衝進第五個房間。

這個房間比其他房間小,但石壁上鑿出了許多凹槽,每個凹槽裡都擺放著一樣東西——有的是玉器,有的是金屬器,有的是木雕。沈若錦的目光掃過那些物品,突然停在一個凹槽裡。

那裡放著一個青銅盒子。

盒子不大,長約一尺,寬約半尺,表面雕刻著海浪紋路。盒蓋緊閉,但縫隙裡透出微弱的藍光。

沈若錦的心跳加速。

她伸手去拿盒子——

“住手!”

一聲厲喝從門口傳來。

沈若錦轉頭,看見國師站在門口。他身上的黑袍沾滿血跡,臉色蒼白,但眼神兇狠。他手中握著一把鑰匙——正是密室鑰匙。他身後跟著兩名黑袍守衛,手持長刀。

“沈若錦,你找死。”國師冷笑,“儀式已經開始,潮汐之淚的力量正在甦醒。你以為你能阻止嗎?”

沈若錦握緊短刀:“試試看。”

國師揮手:“殺了她。”

兩名黑袍守衛衝了進來。

海星從側面撲出,匕首刺向其中一人。沈若錦迎向另一人。短刀與長刀碰撞,火星四濺。沈若錦的左肩劇痛,手臂一軟,長刀擦著她的臉頰劃過,留下一道血痕。她咬牙,短刀刺向對方胸口,守衛側身躲過,反手一刀劈來。

沈若錦彎腰躲過,短刀刺入對方大腿。

守衛慘叫,單膝跪地。沈若錦拔出刀,準備補上一擊——

但國師動了。

他像鬼魅一樣閃到沈若錦身後,手中多了一把匕首,直刺她的後心。沈若錦察覺危險,轉身格擋,但慢了半拍。匕首刺入她的右肩,穿透皮肉,釘在骨頭上。

劇痛讓她眼前一黑。

她踉蹌後退,撞在石壁上。國師拔出匕首,鮮血噴湧。沈若錦靠著石壁,喘著氣,右肩的傷口血流如注。她能感覺到力量在迅速流失。

海星看見這一幕,怒吼一聲,逼退對手,衝向國師。但國師身邊的另一名守衛攔住了他。

國師走向沈若錦,手中匕首滴著血。

“沈若錦,你輸了。”他冷笑,“秦琅已經死了吧?毒發心窩,無藥可救。你就算拿到神器,也救不了他。”

沈若錦咬牙:“你閉嘴。”

“我說的是事實。”國師走到她面前,匕首抵住她的咽喉,“儀式完成後,東越國運將歸於我主。而你,會死在這裡,像條狗一樣。”

沈若錦看著他,突然笑了。

國師皺眉:“你笑甚麼?”

“我笑你蠢。”沈若錦嘶啞地說,“你以為儀式真的能成功嗎?”

國師臉色一變:“甚麼意思?”

沈若錦抬起左手——手中握著乾坤印。她將玉印按在石壁上,石壁上的符文突然亮起刺眼的藍光。整個房間開始震動,石壁上的凹槽裡的物品紛紛掉落。

國師瞪大眼睛:“你做了甚麼?!”

“乾坤印能操控地脈。”沈若錦冷笑,“觀星臺建在地脈節點上,我只要引爆節點,整個觀星臺都會崩塌。你的儀式,完了。”

國師怒吼,匕首刺下——

但沈若錦已經滾到一邊。

匕首刺空,釘在石壁上。國師拔出匕首,再次撲來。沈若錦靠著石壁站起,短刀在手,準備最後一搏。

就在這時——

平臺中央傳來巨響。

是空洞裡的水聲——巨大的水聲,像海嘯一樣。緊接著,空洞裡湧出黑色的潮水,瞬間淹沒了平臺。潮水中夾雜著尖銳的嘶鳴聲,像某種生物的吼叫。

所有人都愣住了。

國師臉色慘白:“潮汐之淚……甦醒了……”

沈若錦看向空洞——黑色的潮水像活物一樣湧出,所過之處,石地被腐蝕,屍體被吞噬。潮水中隱約可見巨大的黑影,遊動著,嘶鳴著。

海星衝到沈若錦身邊,拉起她:“小姐,快走!潮汐之淚失控了!”

沈若錦咬牙,看向青銅盒子——還在凹槽裡。她衝過去,抓起盒子,塞進懷裡。盒子冰冷刺骨,像一塊寒冰。

國師看見她的動作,怒吼:“放下!”

他撲過來。

但潮水已經湧到房間門口。

黑色的潮水像牆壁一樣壓來,帶著刺鼻的腥味和腐蝕性的氣息。國師被潮水衝倒,瞬間被吞噬。兩名黑袍守衛慘叫著想逃,但潮水更快,將他們捲入黑暗。

沈若錦和海星衝向房間深處——那裡有一道小門。海星踹開門,外面是向上的階梯。兩人衝上階梯,身後潮水緊追不捨。

他們爬上階梯,來到觀星臺上層。

這裡是一個圓形的祭壇。

祭壇中央是一個石臺,石臺上放著一個水晶瓶——瓶子裡裝著藍色的液體,泛著幽幽的光芒。那就是潮汐之淚。

但祭壇上已經沒有人了。

祭司們不見了,守衛們不見了。只有潮水從下層湧上來,迅速淹沒祭壇。

沈若錦衝向石臺,抓起水晶瓶。瓶子觸手冰涼,裡面的液體像活物一樣流動。她將瓶子塞進懷裡,和青銅盒子放在一起。

海星拉著她:“小姐,這邊!”

祭壇西側有一道石門,門開著,通向外面。兩人衝向石門,身後潮水已經淹到腳踝。黑色的潮水腐蝕著石地,發出“滋滋”的聲響。

他們衝出石門。

外面是懸崖。

觀星臺建在海邊懸崖上,腳下是數十丈高的絕壁,下面是洶湧的海浪。夜風吹來,帶著鹹腥的海水氣息。沈若錦喘著氣,靠在石壁上,懷裡的乾坤印、青銅盒子、水晶瓶冰冷刺骨。

海星看向下方——潮水從石門湧出,像黑色的瀑布一樣傾瀉下懸崖,落入海中。海面沸騰,巨大的黑影在海水中翻騰。

“潮汐之淚的力量失控了。”海星低聲說,“國師死了,儀式被打斷,但神器已經甦醒。我們必須儘快離開。”

沈若錦點頭。

她看向懷裡的東西——乾坤印、青銅盒子、潮汐之淚。她拿到了三件神器。但秦琅……

她咬牙:“回底層。秦琅還在那裡。”

海星臉色一變:“小姐,潮水已經淹沒了中層,底層肯定也被淹了。秦公子他……”

“他還活著。”沈若錦打斷他,聲音嘶啞但堅定,“他一定還活著。我必須回去。”

她轉身,看向石門——潮水還在湧出,但已經減弱。她深吸一口氣,準備衝回去——

但就在這時。

懸崖下方傳來聲音。

是船槳划水的聲音,還有人的呼喊聲。沈若錦低頭看去——看見海面上出現了許多船隻,密密麻麻,至少有幾十艘。船上站著人,穿著白色的長袍,手中拿著火把。

是東海神教的人。

他們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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