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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4章 遭遇神信徒,衝突爆發

2026-02-20 作者:憶濛濛

海星點燃一支火摺子,微弱的光芒在黑暗中搖曳,勉強照亮前方三尺的山路。石階陡峭,邊緣長滿溼滑的苔蘚,海風從山頂呼嘯而下,帶著刺骨的寒意。沈若錦每走一步,左肩的傷口就像被撕裂一次,眩暈感讓她不得不經常停下喘息。海星迴頭看她,火光映照下,他的眼神充滿擔憂。“還能走嗎?”他問。沈若錦點頭,咬緊牙關繼續向上。黑暗中,她隱約看到前方石階上有暗紅色的斑點——那是血跡,已經乾涸,但痕跡很新。血跡斷斷續續,一直延伸到山頂燈塔的方向。而在更遠的黑暗中,似乎有甚麼東西在移動,速度很快,悄無聲息。

兩人又走了約莫半柱香時間,山路開始變得平緩。前方出現一片開闊地,月光從雲層縫隙中漏下,照亮了漁村通往北山的最後一段土路。路邊長著幾棵歪脖子樹,海風颳過,樹葉發出沙沙的響聲,像是有人在竊竊私語。

沈若錦停下腳步,右手按住左肩。傷口滲出的血已經浸透了外衣,黏膩的觸感讓她感到一陣噁心。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骨牌在懷中持續發燙,溫度比之前更高,像一塊燒紅的炭。這不是好兆頭。

“前面就是岔路口,”海星壓低聲音,“往左是回漁村的路,往右繼續上山去燈塔。我們……”

他的話戛然而止。

沈若錦也聽到了——腳步聲,整齊而急促,從左側的土路傳來。不止一個人,至少有七八個,而且步伐訓練有素,不是普通村民。

海星迅速熄滅火摺子,拉著沈若錦躲到一棵歪脖子樹後。月光被雲層完全遮蔽,四周陷入濃墨般的黑暗。沈若錦屏住呼吸,側耳傾聽。腳步聲越來越近,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像是某種法器在晃動。

然後,他們出現了。

一隊身著白底藍紋袍服的人從土路拐角處走出,袍服在黑暗中泛著詭異的微光,像是浸泡過某種熒光物質。為首的是個中年男子,面容瘦削,眼窩深陷,手持一根約三尺長的金屬法杖,杖頭鑲嵌著一顆拳頭大小的藍色晶石,晶石內部有光芒流轉,如同活物在呼吸。他身後跟著七名信徒,四男三女,皆手持形態各異的法器——有鈴鐺、銅鏡、短杖,還有一人腰間掛著七八個大小不一的金屬圓環,行走時圓環相互碰撞,發出清脆卻令人心煩意亂的聲響。

白底藍紋——東海神教。

沈若錦的心沉了下去。她數了數,八個人,而且從他們行進時的隊形和警戒姿態來看,都是訓練有素的戰鬥人員。海星的手按在腰間,那裡藏著一柄海靈族特製的短刃,刀身彎曲如海浪。他微微側頭,用極低的聲音說:“為首的是‘巡海使’,東海神教的中階執事。他手裡的法杖能發出擾亂心神的聲音,小心。”

沈若錦點頭,右手悄悄握住匕首。她的左臂幾乎抬不起來,失血過多讓眼前陣陣發黑。不能硬拼,必須智取。

但對方顯然不打算給他們機會。

巡海使突然停下腳步,法杖重重頓在地上。藍色晶石驟然亮起,光芒如漣漪般擴散開來,照亮了方圓十丈的範圍。沈若錦和海星藏身的歪脖子樹被光芒掃過,樹影在強光下無所遁形。

“出來。”巡海使的聲音沙啞而冰冷,像生鏽的鐵片摩擦,“異端的氣息,還有……瀆神者的臭味。”

海星臉色一變。沈若錦按住他的手臂,搖了搖頭。現在出去就是送死。她快速掃視四周地形——左側是陡峭的山坡,佈滿碎石;右側是深不見底的懸崖,海浪拍打崖壁的聲音從下方傳來;前方是神教信徒,後方是上山的石階。退路只有一條,但必須突破封鎖。

巡海使見無人回應,冷哼一聲。他舉起法杖,藍色晶石的光芒開始有節奏地閃爍,每閃爍一次,就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那聲音並不響亮,卻直鑽腦海,沈若錦感到一陣頭暈目眩,眼前的景物開始扭曲變形。她咬破舌尖,血腥味和疼痛讓她勉強保持清醒。

“左邊第三個,”海星突然在她耳邊說,“他腰間的玉佩,看紋路。”

沈若錦強忍不適,眯眼看去。月光恰好從雲層中透出一縷,照在那名年輕信徒腰間。那是一塊巴掌大小的玉佩,通體乳白,邊緣雕刻著繁複的波浪紋。但在玉佩中央,有一道細微的、幾乎看不見的裂痕,裂痕的形狀——沈若錦瞳孔驟縮——像極了她在海蝕洞中看到的、黑袍人留下的那個詭異符號的一部分。

不是完全一致,但神似。就像同一套符文體系中的不同變體。

巡海使的法杖第三次頓地。這一次,嗡鳴聲變得尖銳刺耳,像無數根針扎進耳膜。沈若錦悶哼一聲,左肩傷口劇痛,眼前一黑,差點栽倒。海星扶住她,但自己的臉色也蒼白如紙。海靈族對聲音的敏感度遠超常人,這種針對心神的攻擊對他傷害更大。

“找到你們了。”巡海使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他法杖一指,兩名信徒立刻從左右包抄過來,手中銅鏡對準歪脖子樹,鏡面反射月光,形成兩道刺眼的光束。

暴露了。

沈若錦當機立斷:“衝出去,往山上跑!”

話音未落,海星已經動了。他像一道影子般從樹後竄出,短刃在月光下劃出一道銀弧,直取左側那名持鏡信徒的咽喉。信徒反應極快,銅鏡一橫,鐺的一聲擋住短刃,鏡面碎裂,但信徒也被震退兩步。與此同時,右側的信徒搖動手中的鈴鐺,清脆的鈴聲在夜空中迴盪,每一聲都像錘子敲在沈若錦的太陽穴上。

她咬牙衝出,匕首直刺那名信徒的胸口。但左肩的傷勢嚴重影響了她的速度和力量,匕首隻劃破了對方的袍袖。信徒冷笑,左手一翻,又掏出一面更小的銅鏡,鏡面對準沈若錦的臉——

“閉眼!”海星大吼。

沈若錦下意識閉眼,但已經晚了。銅鏡中爆發出刺目的白光,即使隔著眼皮,她也感到雙眼一陣灼痛,淚水不受控制地湧出。緊接著,一股大力撞在她胸口,她整個人向後飛跌,重重摔在碎石地上。左肩傷口徹底崩裂,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浸溼了身下的泥土。

“若錦!”海星想衝過來,但被三名信徒纏住。他們配合默契,一人搖鈴擾亂心神,一人持鏡發射強光,還有一人揮舞著帶刺的短杖,招招狠辣。海靈族的短刃雖然鋒利,但在這種圍攻下漸漸落入下風。

巡海使緩步走來,法杖的藍色晶石光芒越來越盛。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沈若錦,眼神像在看一隻螻蟻。“外來者,擅闖神教聖地,還帶著海靈族的異端……你們身上有聖物的氣息。說,潮汐之淚在哪裡?”

沈若錦掙扎著坐起,左手按住傷口,右手緊握匕首。鮮血從指縫間滲出,滴落在碎石上,發出輕微的啪嗒聲。她抬頭看著巡海使,突然笑了:“你們也在找潮汐之淚?可惜,來晚了一步。”

巡海使眼神一厲:“甚麼意思?”

“黑袍人三天前就帶著聖物逃了,”沈若錦喘息著說,每說一個字都牽動傷口,“你們追到這裡,不就是為了截住他嗎?但看你們的樣子……沒追上吧?”

她在賭。賭東海神教和黑袍人不是一夥的,賭他們之間發生過沖突,賭廟祝說的“不是人”指的是黑袍人,而神教信徒是追擊者。

巡海使的臉色變了變。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沈若錦捕捉到了——那是被說中心事的惱怒,還有一絲……忌憚?

“黑袍人……”巡海使喃喃,隨即眼神重新變得冰冷,“不管他是誰,聖物必須回歸神教。至於你們——”他舉起法杖,“瀆神者,當受神罰。”

藍色晶石爆發出刺眼的光芒,嗡鳴聲陡然拔高,變成一種幾乎要撕裂耳膜的尖嘯。沈若錦感到腦袋像要炸開,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她咬緊牙關,用盡全身力氣將匕首擲向巡海使的面門——

鐺!

一名信徒用銅鏡擋下了匕首。但這一擊為海星爭取了半息時間。他短刃橫掃,逼退面前的信徒,然後從懷中掏出一枚海螺,放在唇邊用力一吹。

沒有聲音。

或者說,沒有人類能聽到的聲音。

但所有神教信徒的動作都僵住了。他們手中的法器同時黯淡,鈴鐺不再作響,銅鏡失去光芒,就連巡海使法杖上的藍色晶石也劇烈閃爍了幾下,光芒減弱了大半。信徒們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有人捂住耳朵,有人踉蹌後退。

海靈族的秘術——次聲海螺。

海星抓住機會,衝到沈若錦身邊,將她扶起:“走!”

兩人跌跌撞撞衝向山路的石階。身後傳來巡海使憤怒的咆哮:“追!不能讓他們跑了!”

腳步聲再次響起,但比之前凌亂了許多。海星的次聲攻擊顯然對他們造成了不小的影響。沈若錦被海星半扶半拖著向上跑,每一步都踩在血泊裡,留下暗紅色的腳印。失血過多讓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的石階變得重影,耳邊的風聲、海浪聲、追兵的腳步聲混雜在一起,變成一片混沌的噪音。

“不能……不能倒下……”她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用疼痛刺激自己保持清醒。

海星的情況也不樂觀。吹奏次聲海螺消耗巨大,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呼吸粗重。但他沒有停下,反而加快了速度。石階越來越陡,兩側的崖壁幾乎垂直,海風從下方捲上來,帶著鹹腥的水汽和懸崖下海浪拍石的轟鳴。

追兵越來越近。

沈若錦回頭看了一眼。月光下,八道白底藍紋的身影正在快速逼近,最前面的巡海使法杖重新亮起,雖然光芒不如之前強盛,但依然危險。而那名腰間掛著玉佩的年輕信徒衝在最前面,他的速度極快,幾乎腳不沾地,手中握著一柄細長的刺劍,劍尖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

毒劍。

沈若錦心中一凜。她強迫自己加快腳步,但左腿一軟,整個人向前撲倒。海星及時拉住她,但這一耽擱,追兵已經追到十步之內。

年輕信徒獰笑,刺劍如毒蛇般刺向沈若錦的後心——

鐺!

金屬碰撞的火花在黑暗中迸濺。海星用短刃架住了刺劍,但劍上的力道極大,震得他虎口發麻,短刃差點脫手。年輕信徒手腕一翻,刺劍貼著短刃滑過,直取海星的咽喉。海星側身躲閃,劍尖擦著他的脖頸劃過,留下一道血痕。

與此同時,其他信徒也圍了上來。鈴鐺聲再次響起,雖然不如之前刺耳,但依然讓人心煩意亂。銅鏡反射月光,形成數道光束,封鎖了他們的退路。巡海使站在外圍,法杖高舉,藍色晶石開始積蓄能量,顯然在準備一次更強的攻擊。

絕境。

沈若錦背靠崖壁,右手摸向懷中。骨牌燙得嚇人,黑色令牌也在微微震動。她腦中飛速運轉——硬拼必死,必須找到突破口。她的目光再次落在那名年輕信徒腰間。玉佩在奔跑中晃盪,月光照在上面,那道裂痕的紋路清晰可見。

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她腦中閃過。

“海星,”她壓低聲音,“攻他左肋,第三根肋骨下方。”

海星一愣,但沒有任何猶豫。在年輕信徒再次刺劍的瞬間,他矮身突進,短刃不是格擋,而是直刺對方左肋——那個位置,正好是玉佩懸掛的正後方。

年輕信徒顯然沒料到這一招。他急忙回劍防守,但已經晚了。海星的短刃刺破袍服,刀尖觸及面板的瞬間,年輕信徒腰間的玉佩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白光——

不是攻擊性的光,而是……混亂的、失控的光。

玉佩上的裂痕迅速擴大,乳白色的玉質內部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紋路,那些紋路扭曲蠕動,像活物一樣從玉佩中鑽出,纏繞上年輕信徒的手臂。年輕信徒發出淒厲的慘叫,刺劍脫手,整個人跪倒在地,雙手抱住腦袋,痛苦地翻滾。

其他信徒都愣住了。就連巡海使也停止了施法,震驚地看著這一幕。

“玉佩……被汙染了?”一名女信徒顫聲說。

“是黑暗的氣息!”另一人驚呼。

趁此機會,沈若錦抓住海星的手臂:“跑!”

兩人再次向上狂奔。這一次,追兵沒有立刻追來。身後傳來巡海使憤怒的呵斥和年輕信徒越來越弱的慘叫,還有玉佩碎裂的清脆聲響。沈若錦沒有回頭,她只知道必須抓住這寶貴的時間,拉開距離。

石階終於到了盡頭。

前方是一片平坦的石臺,石臺中央矗立著一座廢棄的燈塔。塔身由灰色石塊砌成,約五丈高,塔頂的燈室已經破損,窗戶黑洞洞的,像一隻瞎了的眼睛。月光照在塔身上,投下長長的陰影。塔門半掩,門縫裡透出深不見底的黑暗。

沈若錦和海星衝到塔門前,海星一腳踹開門,兩人跌跌撞撞衝了進去。塔內瀰漫著灰塵和黴味,還有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海星迅速關上塔門,用一根斷裂的木樑抵住門閂。門外傳來追兵的腳步聲,但停在石臺上,沒有立刻攻門。

“他們……在猶豫。”海星喘息著說,背靠塔門滑坐在地。

沈若錦也癱倒在地,左肩的傷口還在流血,身下的灰塵被染成暗紅色。她艱難地抬頭打量塔內——一層空間不大,約三丈見方,中央有一架通往二層的螺旋石梯。角落裡堆著一些破爛的木箱和繩索,牆壁上掛著早已鏽蝕的油燈架。月光從破損的窗戶照進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光影。

而在那些光影中,她看到了更多血跡。

不是滴落的血跡,而是拖拽的痕跡。從門口一直延伸到石梯下方,然後向上……通往二層。

黑袍人在這裡停留過。而且受傷了。

沈若錦掙扎著爬向石梯。海星想攔住她,但自己也沒力氣站起來了。次聲海螺的消耗加上剛才的戰鬥,讓他幾乎虛脫。他只能看著沈若錦用一隻手抓住石梯的扶手,一點一點向上爬。

石梯很窄,僅容一人透過。沈若錦爬了七八級,突然停下。她的手指觸碰到石階邊緣——那裡有一小片深藍色的碎布,和她懷中那塊從廟祝那裡得到的碎布材質一樣,但顏色更深,邊緣有燒焦的痕跡。

她撿起碎布,湊到眼前。月光從塔頂破損的縫隙漏下,照亮了布料的紋理。在深藍色的底色上,用銀線繡著一個極其細微的符號——火焰,包裹著一隻眼睛。

東海神教的高階信徒標誌。

但這塊布不是從袍服上撕下來的,而是……從某種披風或斗篷上。而且燒焦的痕跡很新,最多不超過一天。

沈若錦繼續向上爬。二層是燈塔的燈室,空間更小,圓形,直徑約兩丈。這裡曾經放置著巨大的油燈和反光鏡,但現在只剩下一堆破碎的玻璃和鏽蝕的金屬框架。月光從破損的穹頂傾瀉而下,照亮了整個空間。

而在月光最明亮的地方,地板上用鮮血畫著一個符號。

不是東海神教的火焰眼睛。

也不是海靈族的波浪紋。

而是一個沈若錦從未見過、但讓她瞬間脊背發涼的符號——一個扭曲的圓環,圓環內部交織著三條螺旋線,每條線的末端都分叉成三個更細的支線,支線末端又生出更細微的須狀紋路。整個符號看起來像某種生物的觸鬚,又像某種扭曲的植物根系。

但最讓她震驚的是,這個符號的某些區域性特徵——那些分叉的角度,那些須狀紋路的彎曲方式——竟然和她懷中骨牌上的紋路、黑色令牌邊緣的刻痕、甚至黑袍人在海蝕洞留下的痕跡,都有著驚人的相似性。

不是完全一致,而是……同源。

就像同一棵樹上長出的不同枝條。

沈若錦跪在符號前,手指顫抖著觸碰那些已經乾涸的血跡。血跡還是溼的,最多不超過兩個時辰。黑袍人在這裡停留過,畫下這個符號,然後……去了哪裡?

她抬頭看向燈室唯一的窗戶。窗戶正對著北方,透過破損的玻璃,能看到遠處漆黑的海面,還有海平線上若隱若現的、星星點點的燈火。

那是……船隊的燈火。

不止一艘,至少有十幾艘,排成某種陣型,正在向海岸靠近。

而在那些燈火中,最大最亮的那一盞,桅杆上懸掛的旗幟在月光下隱約可見——白底,藍紋,火焰包裹著眼睛。

東海神教的船隊。

沈若錦的呼吸停滯了。她終於明白為甚麼巡海使和信徒們會出現在漁村,為甚麼他們緊追不捨,為甚麼他們對潮汐之淚如此執著。

他們不是來追擊黑袍人的。

他們是來迎接的。

黑袍人盜走潮汐之淚,不是為了黑暗勢力的儀式,而是……要交給東海神教。而神教派出船隊接應,信徒們提前登陸,清除沿途的目擊者——比如廟祝,比如任何可能阻礙交接的人。

但廟祝說黑袍人“不是人”。玉佩被汙染,年輕信徒的慘狀,還有這個詭異的符號……這一切都指向一個更可怕的真相。

東海神教信奉的“真神”,可能和黑暗勢力崇拜的“上古邪物”,是同一個存在。

或者說,是同一個存在的不同面目。

而潮汐之淚,聖物,海靈族守護千年的寶物——它的真正用途,可能根本不是海靈族以為的那樣。

塔外突然傳來巡海使的聲音,透過塔門的縫隙飄進來,冰冷而威嚴:“異端,你們逃不掉了。交出聖物的線索,或許還能留個全屍。”

海星在樓下虛弱地回應:“休想。”

沈若錦低頭看著手中的深藍色碎布,又看看地板上那個詭異的符號。骨牌在懷中燙得像要燃燒,黑色令牌的震動越來越劇烈,像一顆即將爆炸的心臟。

她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海風從破損的窗戶灌進來,吹亂她的頭髮,也吹散了塔內的灰塵。月光照在她蒼白的臉上,那雙眼睛在黑暗中亮得嚇人。

船隊的燈火越來越近,最多半個時辰就會靠岸。

而子時,還有一個多時辰。

時間,正在飛速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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