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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 山林周旋,暫脫追兵

2026-02-20 作者:憶濛濛

沈若錦靠在一棵粗壯的松樹後,劇烈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腥味。兩名親衛將葉神醫輕輕放在鋪滿落葉的地上,其中一人撕開她肩膀的衣物,露出那道墨綠色的傷口。傷口周圍的面板已經潰爛,流出腥臭的膿液,血管凸起如蚯蚓般蠕動。親衛的臉色變得煞白,抬頭看向沈若錦,聲音發顫:“小姐,這毒……我們處理不了。”

沈若錦蹲下身,手指顫抖著探向葉神醫的鼻息——微弱但還在。

她抬頭看向山林深處,樹木層層疊疊,看不到盡頭。身後,遠處隱約傳來樹枝斷裂的聲音,像是有人正在快速接近。

“追兵來了。”沈若錦壓低聲音,“阿三,你背葉神醫。阿四,抬秦公子擔架。快!”

兩名親衛立即行動。阿三是個精瘦的漢子,動作麻利地將葉神醫背起,用布條在胸前打了個結實的結。阿四則和沈若錦一起抬起秦琅的擔架——擔架是用兩根粗樹枝和幾件撕開的衣物臨時綁成的,簡陋但勉強能用。

“往那邊走。”沈若錦指向東北方向,“那裡樹木更密,藤蔓多,容易藏身。”

隊伍再次出發。

沈若錦走在最前面,匕首握在手中,警惕地掃視四周。她的左肩傷口還在滲血,每一次抬擔架的動作都讓傷口撕裂般的疼痛。腹部淤傷也傳來陣陣鈍痛,像是有人用錘子在不斷敲打。

但她不能停。

身後的聲音越來越近。

那是腳步聲,雜亂而急促,至少有七八個人。還有火焰燃燒的噼啪聲,雖然微弱,但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

“焚天殿……”沈若錦咬牙。

她想起甬道里那些悍不畏死的教徒,想起他們臉上詭異的火焰紋路,想起那個戴眼罩男人掌心深紫色的火焰。這些人是瘋子,是狂信徒,他們不怕死,只想著“淨化異端”。

“小姐,前面有岔路。”阿三低聲道。

沈若錦抬頭看去,前方出現兩條小路。一條往左,通向一片相對開闊的林地,樹木稀疏,視野較好。一條往右,深入一片茂密的灌木叢,藤蔓纏繞,幾乎看不到路。

“走右邊。”沈若錦毫不猶豫,“阿三,你揹著葉神醫先走,儘量踩在石頭上,別留下腳印。阿四,我們抬擔架跟上。”

“是。”

阿三揹著葉神醫鑽進灌木叢,動作輕盈得像只山貓。他專挑有石頭的地方落腳,偶爾踩到落葉,也會用樹枝將痕跡掃亂。沈若錦和阿四抬著擔架跟在後面,擔架在灌木叢中穿行,發出沙沙的響聲。

“慢一點。”沈若錦低聲道,“儘量別碰斷樹枝。”

她回頭看了一眼來路,隱約能看見遠處樹林中有紅色的火光閃爍。追兵距離他們不到百丈了。

必須想辦法拖延時間。

沈若錦的目光掃過四周,忽然停在幾根橫在地上的枯木上。那些枯木已經腐朽,表面長滿了青苔,輕輕一碰就會斷裂。

“阿四,放下擔架。”沈若錦說,“幫我搬這些木頭。”

兩人迅速將幾根枯木搬到小路中間,橫著擺放。沈若錦又從懷裡掏出那袋刺激性藥粉——這是葉神醫之前給她的,原本是用來對付野獸的。她小心翼翼地將藥粉撒在枯木周圍的地面上,薄薄一層,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這是甚麼?”阿四問。

“藥粉,吸入後會咳嗽流淚。”沈若錦說,“雖然對付不了那些瘋子,但至少能讓他們慢下來。”

佈置完陷阱,兩人重新抬起擔架,加快速度追趕阿三。

大約走了半刻鐘,身後傳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咳咳……甚麼鬼東西……”

“眼睛……眼睛好痛……”

“是藥粉!小心!”

沈若錦嘴角勾起一絲冷笑。藥粉起作用了。

但這還不夠。

她一邊走一邊觀察地形,尋找可以利用的地方。很快,她發現前方有一片陡坡,坡上長滿了帶刺的荊棘。荊棘叢中隱約能看到一條獸道,很窄,但勉強能過人。

“走這裡。”沈若錦指向獸道。

“小姐,這荊棘……”阿四猶豫道。

“顧不上了。”沈若錦說,“追兵不會想到我們敢走這種路。阿三,你先過,小心別讓荊棘劃傷葉神醫。”

阿三點頭,揹著葉神醫鑽進荊棘叢。他側著身子,儘量用背部擋住荊棘,保護葉神醫不被劃傷。但荊棘的尖刺還是劃破了他的衣服,在面板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沈若錦和阿四抬著擔架跟上。

擔架在狹窄的獸道中穿行異常艱難。荊棘的尖刺不斷勾住衣物,發出撕裂的響聲。沈若錦的左臂被劃破了好幾處,鮮血順著胳膊流下,滴落在落葉上。

但她沒有停。

身後的咳嗽聲漸漸平息,追兵顯然已經突破了藥粉陷阱。腳步聲再次響起,而且更近了。

“快一點。”沈若錦催促道。

隊伍終於穿過了荊棘叢,來到一片相對平坦的林間空地。空地上長滿了齊腰深的野草,草叢中隱約能看到幾塊巨大的岩石。

沈若錦的目光落在那些岩石上。

“阿三,把葉神醫放下。”她說,“阿四,幫我搬石頭。”

“搬石頭?”

“對。”沈若錦走到一塊半人高的岩石旁,“把這些石頭搬到獸道出口,堆起來。”

兩人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他們合力將三塊大石頭搬到獸道出口,堆成一個簡易的石堆。石堆不高,但足夠擋住去路。

“這能攔住他們嗎?”阿四喘著氣問。

“攔不住。”沈若錦說,“但能讓他們慢下來。而且……”

她蹲下身,從懷裡掏出火摺子——這是她隨身攜帶的,原本是用來生火取暖的。她點燃火摺子,湊到石堆旁的枯草上。

枯草迅速燃燒起來,火苗順著草叢蔓延,很快形成一道火牆。

“火會暴露我們的位置。”阿三皺眉道。

“我知道。”沈若錦說,“但火也能製造混亂。那些焚天殿的人不是喜歡玩火嗎?那就讓他們玩個夠。”

她轉身看向東北方向:“繼續走,別停。”

隊伍再次出發。

身後的火勢越來越大,濃煙升騰,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灰色。沈若錦能聽見追兵的叫喊聲,他們在火牆前停下了,似乎在爭論該怎麼走。

“分頭追!他們跑不遠!”

“這邊有腳印!”

“不,走這邊!”

沈若錦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她故意在幾個方向都留下了淺淺的腳印,用樹枝掃亂,製造出多人分散逃跑的假象。這是她在邊關時學到的反追蹤技巧,沒想到在這裡用上了。

隊伍又走了大約一刻鐘,身後的聲音終於漸漸遠去。

沈若錦停下腳步,靠在一棵大樹上,劇烈喘息。她的體力已經接近極限,左肩傷口疼得幾乎抬不起胳膊。腹部的淤傷也傳來陣陣劇痛,像是內臟都在抽搐。

“小姐,你沒事吧?”阿四關切地問。

“沒事。”沈若錦咬牙道,“繼續走,找個能藏身的地方。”

她抬頭看向四周,目光掃過茂密的樹林、陡峭的山崖、蜿蜒的溪流。最後,她的視線停在一處巖壁上——那裡有一道裂縫,裂縫前長滿了藤蔓,不仔細看很難發現。

“那邊。”沈若錦指向巖壁。

三人抬著擔架、揹著葉神醫,艱難地走向巖壁。走近了才發現,那道裂縫比想象中要寬,足夠容納四五個人。藤蔓從巖壁頂端垂下來,像一道天然的門簾,將裂縫入口遮得嚴嚴實實。

沈若錦撥開藤蔓,探頭往裡看。

裡面是一個不大的山洞,大約兩丈見方,洞頂有三四尺高,勉強能讓人直起身子。洞內乾燥,地面是平整的岩石,角落裡堆著一些枯草和樹枝,像是野獸曾經在這裡築巢。

“就這裡。”沈若錦說,“把葉神醫和秦公子抬進去。”

阿三和阿四將葉神醫和秦琅的擔架抬進山洞,輕輕放在地上。沈若錦最後一個進去,仔細地將藤蔓重新拉好,確保從外面看不出異常。

山洞裡光線昏暗,只有幾縷陽光從藤蔓縫隙中透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中有股淡淡的黴味,混雜著泥土和岩石的氣息。

沈若錦蹲在葉神醫身邊,再次檢查她的傷勢。

葉神醫的臉色比剛才更差了。原本只是發青,現在卻透著一股死灰。嘴唇烏紫得發黑,呼吸微弱得幾乎感覺不到。肩膀上的傷口已經徹底潰爛,膿液不斷滲出,散發出令人作嘔的腥臭味。最可怕的是,那些墨綠色的毒素已經蔓延到了胸口,面板下能看到一條條凸起的血管,像是有甚麼活物在裡面蠕動。

“解毒丹只能壓制,不能根除。”沈若錦喃喃道。

她從懷裡掏出水囊——水囊裡只剩下小半袋水了。她小心翼翼地倒出一些,用布蘸溼,輕輕擦拭葉神醫的額頭。

葉神醫的額頭燙得嚇人。

高燒。

毒素引起的劇烈反應。

“必須降溫。”沈若錦對阿三說,“去外面找些溼泥或者苔蘚,越涼越好。”

“是。”阿三轉身鑽出山洞。

沈若錦又看向阿四:“檢查一下秦公子的傷勢。”

阿四蹲在秦琅擔架旁,仔細檢查。秦琅還在昏睡,臉色蒼白,但呼吸平穩。腹部的傷口包紮得很好,沒有滲血,也沒有感染的跡象。

“秦公子沒事。”阿四說,“就是太虛弱了,一直醒不過來。”

沈若錦點點頭,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至少秦琅暫時安全。

但葉神醫……

她看著葉神醫灰敗的臉色,心裡湧起一陣恐慌。葉神醫是為了救秦琅才中的毒鏢,如果不是她及時推開秦琅,現在躺在這裡的就是秦琅了。

“你不能死。”沈若錦握住葉神醫冰涼的手,低聲說,“我欠你一條命,你必須活著讓我還。”

葉神醫沒有回應。

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胸口幾乎看不到起伏。

阿三很快回來了,手裡捧著一大團溼泥和苔蘚。那些苔蘚長在背陰的巖壁上,常年不見陽光,摸上去冰涼刺骨。

“小姐,這個行嗎?”

“行。”沈若錦接過溼泥和苔蘚,敷在葉神醫的額頭上、脖頸上、手腕上。冰涼的溫度讓葉神醫的身體微微顫抖,但高燒並沒有立刻退去。

“還需要更專業的治療。”沈若錦說,“這種毒太猛烈了,光靠降溫沒用。”

她想起葉神醫的藥箱——那個藥箱在突圍時遺失了,裡面有很多珍貴的藥材和工具。如果有藥箱在,或許還能想想辦法。

但現在……

沈若錦看向山洞外。

藤蔓縫隙透進來的陽光已經變成了橘紅色,天色漸晚。

“我們在這裡過夜。”沈若錦說,“阿三,你守上半夜。阿四,你守下半夜。我照顧葉神醫和秦公子。”

“小姐,你的傷……”阿四擔憂道。

“我沒事。”沈若錦說,“執行命令。”

“是。”

兩名親衛不再多說,各自找位置坐下休息。阿三坐在靠近洞口的位置,耳朵貼著巖壁,仔細傾聽外面的動靜。阿四則靠在洞壁上,閉目養神,為下半夜的值守儲存體力。

沈若錦坐在葉神醫和秦琅中間,一手握著葉神醫的手,一手握著秦琅的手。

兩個人的手都很涼。

一個是因為毒素,一個是因為失血過多。

沈若錦看著他們,心裡湧起一陣無力感。她重生歸來,發誓要改變命運,要保護所愛之人。可現在,秦琅重傷昏迷,葉神醫生命垂危,林將軍生死未卜,親衛只剩下兩人。

而她自己也傷痕累累,幾乎到了極限。

“我該怎麼辦……”她低聲自語。

山洞裡寂靜無聲,只有三個人的呼吸聲——秦琅平穩而微弱,葉神醫急促而艱難,她自己的沉重而疲憊。

時間一點點流逝。

夜色漸深,山洞裡徹底暗了下來。只有月光從藤蔓縫隙中透進來,在地上投下銀白色的光斑。山洞外傳來蟲鳴聲,還有遠處野獸的嚎叫,悠長而淒厲。

沈若錦沒有睡。

她一直守著葉神醫,每隔一刻鐘就為她更換額頭的溼泥和苔蘚。葉神醫的高燒稍微退了一些,但臉色依然灰敗,呼吸依然微弱。

“堅持住。”沈若錦輕聲說,“天一亮,我們就想辦法離開這裡,找大夫救你。”

葉神醫的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

沈若錦心中一喜,湊近一些:“葉神醫?你能聽見嗎?”

沒有回應。

但葉神醫的嘴唇動了動,發出微弱的聲音:“水……”

沈若錦連忙拿起水囊,小心地往她嘴裡滴了幾滴水。葉神醫的喉嚨動了動,艱難地嚥了下去。

“還要嗎?”

葉神醫沒有回答,又陷入了昏迷。

但至少,她還活著。

沈若錦稍微鬆了口氣,重新坐回地上。她的體力已經透支,眼皮沉重得幾乎睜不開。但她不敢睡,她必須保持清醒,隨時應對可能出現的危險。

夜越來越深。

山洞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很輕,但確實有。

沈若錦瞬間清醒,匕首握在手中。阿三也睜開了眼睛,悄無聲息地挪到洞口,透過藤蔓縫隙往外看。

月光下,隱約能看到幾個人影在樹林中穿梭。

他們手裡舉著火把,火焰在夜色中搖曳,將周圍照得一片通紅。是焚天殿的人。

“他們還在搜。”阿三壓低聲音說。

沈若錦點頭,示意他別出聲。

那些人影在樹林中徘徊,似乎在尋找甚麼。火把的光芒掃過巖壁,掃過藤蔓,掃過每一處可能藏身的地方。

有一次,火把的光芒幾乎照到了山洞入口。

沈若錦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她能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咚咚咚,像是擂鼓。她能感覺到汗水從額頭滑落,滴在岩石上,發出輕微的滴答聲。她能聞到自己身上的血腥味,還有葉神醫傷口散發的腥臭味。

如果被發現了……

她握緊匕首,做好了拼死一搏的準備。

但火把的光芒最終移開了。

那些人影在巖壁前停留了片刻,似乎沒有發現異常,轉身走向了另一個方向。腳步聲漸漸遠去,火把的光芒也消失在樹林深處。

沈若錦長長地鬆了口氣,渾身癱軟。

“走了。”阿三說。

“嗯。”沈若錦擦掉額頭的冷汗,“繼續警戒。”

“是。”

後半夜平安無事。

天快亮時,沈若錦終於撐不住,靠在巖壁上打了個盹。但她睡得很淺,任何一點動靜都會立刻驚醒。

晨曦透過藤蔓縫隙照進山洞時,她睜開了眼睛。

葉神醫還在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穩了一些。秦琅也還在昏睡,臉色依然蒼白。

阿四已經醒來,正在檢查兩人的傷勢。

“小姐,葉神醫的高燒退了點。”阿四說,“但毒素還在蔓延。秦公子沒事,就是太虛弱。”

沈若錦點頭,掙扎著站起來。

她的左肩傷口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血痂,但一動就會撕裂般的疼痛。腹部的淤傷也還在疼,像是有人用鈍器在不斷敲打。

但她必須站起來。

必須想辦法離開這裡。

她走到洞口,撥開藤蔓往外看。

晨曦中的山林一片寧靜,鳥鳴聲清脆,露珠在草葉上閃爍。遠處有溪流潺潺的水聲,還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看起來一切都很安全。

但沈若錦知道,這只是表象。

焚天殿的人肯定還在附近搜尋。而且,他們很可能在山外也有佈置,封鎖了出山的道路。

如何安全撤離?

帶著兩個重傷員,只有兩名親衛,她自己也是傷痕累累。要穿越數十里的山林,避開焚天殿的搜捕,還要找到能救治葉神醫的大夫……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但必須完成。

沈若錦轉身看向山洞裡。

葉神醫灰敗的臉色,秦琅蒼白的臉龐,阿三和阿四疲憊的眼神。

這些人都在指望她。

她是沈家大小姐,是將門虎女,是重生歸來發誓要改變命運的人。

她不能倒下。

“收拾東西。”沈若錦說,“天一亮,我們就出發。”

“小姐,往哪走?”阿三問。

沈若錦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那張羊皮地圖。

地圖已經有些破損,但還能看清大致地形。她指著地圖上的一處標記——那是葉神醫之前告訴她的,一個隱秘的採藥人小屋,位於山脈北側,靠近一條小溪。

“去這裡。”沈若錦說,“葉神醫說過,那裡有她存放的一些藥材和工具。也許能找到解毒的辦法。”

“但那裡距離這裡至少二十里。”阿四皺眉道,“而且途中要經過好幾處開闊地,很容易被發現的。”

“我知道。”沈若錦說,“但這是唯一的希望。”

她收起地圖,看向三人:“葉神醫撐不了多久了。我們必須冒險。”

阿三和阿四對視一眼,同時點頭:“聽小姐的。”

沈若錦走到葉神醫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

“堅持住。”她低聲說,“我一定會救你。”

葉神醫的眼皮微微顫動,但沒有醒來。

晨曦越來越亮,山洞裡的光線也逐漸清晰。沈若錦最後檢查了一遍裝備——匕首還在,藥粉還剩小半袋,水囊裡還有幾口水,乾糧已經吃完了。

“出發。”

她撥開藤蔓,第一個鑽出山洞。

晨風撲面而來,帶著草木的清新氣息。陽光透過樹葉灑下,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遠處有鳥群飛過,翅膀拍打的聲音清脆悅耳。

一切看起來都那麼美好。

但沈若錦知道,危險就隱藏在美好之下。

她回頭看了一眼山洞——這個暫時的避難所,這個讓他們躲過一夜追捕的地方。

然後轉身,走向未知的前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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