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過神來的許副會長下意識抬手看了一眼手錶,心下不由咯噔了一聲。
陳川走之前可是說了只給他們兩分鐘時間,他絕對相信,兩分鐘內要是沒有回應,陳川絕對拍拍屁股就走。
一念及此,許副會長再不敢耽擱,忙不迭朝樓上衝去。
來到地下室,陳川拉開車門直接坐了進去,拿出手機開始計時。
坐在一旁的劉強眉頭緊鎖,猶豫片刻開口道:
“川兒,要是兩分鐘後他們真沒回復,咱們真走?”
“真走,不過......作協的人肯定會答應我的要求,你就把心放肚子裡吧。”陳川胸有成竹道。
劉強略一思索,隨即點了點頭,這也在意料之內,作協這次可是找了不少贊助商,陳川要是真走了,違約金就不是一筆小數目。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許副會長來到會長辦公室時,早已急的滿頭大汗。
看到許副會長過來,牛弘毅淡淡道:
“陳川上臺了吧?哼~不就是一個藝人,還不是得乖乖聽話......”
結果,沒等他說完,許副會長便急不可耐道:
“不是......牛會長,陳川......陳川他,要走了......”
“甚麼?!”會長牛弘毅在聽到這個訊息的瞬間,只感覺一股刺入骨髓的寒意席捲而來,一臉不可置信的躥了起來。
“你說甚麼?陳川要走?到底發生了甚麼?!”說著,牛弘毅目光一轉,用探究的眼神,死死盯著站在許副會長身旁的助理小陳。
小陳不敢耽擱,簡單的把剛才發生的事情簡練的說了一遍。
聽完事情經過的牛弘毅經過短暫的沉默過後,隨後立刻開口道:
“小陳,你現在立刻帶補充合同下去,把陳川恭敬的請回來。”
“好的會長。”
等小陳離開。牛弘毅這才目光冰冷的掃向許副會長,冷聲道:
“老許,你也是協會的老人了!這段時間陳川的事情鬧的沸沸盈天,到現在你難道都不知道對方的身份不成?
往日裡,你藉著協會賦予你的身份做的那些事兒,別以為其他人都不知道,那是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今天這事兒,陳川要是真走了!那損失,哼哼......”
此刻的許副會長早已認清現實,額頭上滿是細密的白毛汗,忙不迭道:
“會長,我知道錯了!是我不該輕視陳川的......”
看著已經緊張到渾身顫抖的許副會長,牛弘毅心中輕嘆一聲,要不是對方是自己的鐵桿支持者,他都想直接放棄這個蠢貨了。
深吸一口氣,牛弘毅這才冷聲開口道:
“知道錯了,就立刻下去給陳川道歉,必須讓他參加大會。
你就算和他有仇,也只能在大會創作環節出手,現在得罪他對你對我以及協會都沒有半分好處!”
“是是是,牛會長我現在就下去請陳川參加,要是他不來我就引咎辭職。”
不等牛弘毅回覆,許副會長便跌跌撞撞朝著樓下狂奔而去。
陳川接下來參不參加作協的大會,直接關係到他接下來的職業生涯,許副會長現在已經沒了一點兒擺架子的心思了。
一路跌跌撞撞,許副會長終於在兩分鐘時間歸零前,滿頭大汗的趕到陳川保姆車前。
“咚咚咚~”喘氣如牛的許副會長,再不顧上甚麼形象不形象的,直接敲響了車門。
下一刻,車窗緩緩下降,陳川那一臉陰沉的面龐隨之浮現而出。
“這不是副會長大人嗎?這是又來傳達命令了?”劉強冷哼一聲,隨即開口。
“不敢,不敢!陳川老師抱歉,之前是我的問題,都是我畜生不如,不該對您頤指氣使,還請您回去參加大會。
您的要求,協會全都滿足,求您了......”說著,一向高傲的許副會長,竟直接朝著保姆車跪了下去,雙手將補充合同託舉過頭。
陳川面無表情的伸手接過合同,順勢遞給劉強。
接過已經蓋過章的補充合同,劉強以最快速度掃了一遍,在確定合同裡沒有陷阱後,這才對陳川點了點頭。
確定合同沒問題的陳川這才淡淡道:
“一把年紀的人了,起來吧,地上怪涼的,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是是是,沒下次了!感謝陳董諒解。”許副會長點頭哈腰回道。
直到現在,他徹底滅了和陳川打擂臺的那顆心。
錢權名,對方都比自己甚至比會長都強,和這樣的人做對,那不是老壽星上吊嗎?
按下開門鍵的陳川整了整衣服,這才重新走下保姆車,讓許副會長帶路朝主會場而去。
隨著大會開始,這都過去快五分鐘了,依舊沒看到陳川身影的觀眾徹底炸了。
【@愛吃嬰兒泡芙的卡帕羅:有沒有搞錯啊?我是奔著陳川來的,到現在都沒看到陳川的臉,這不是虛假宣傳嗎?】
【@魚兒szl:差評,差評!這簡直就是莫名其妙,這才開始兩分鐘,老學究就差點給我催眠了!】
【@悠然安安:無語了......作協請不起就別請,這不是忽悠觀眾嗎?】
【......】
網友們開始在直播間內對舉辦方直接開懟,電視方面收視率更是一路狂跌。
從一開始的3.2,一路跌破1.0,而且看這架勢,一會估計會跌的更狠。
“陳川呢?陳川怎麼還沒上場?作協這群人都是豬嗎?”所有贊助商代表,心中同時開罵。
就在流量以及收視率馬上就要跌破冰點的時候,趁著前一位作家停下分享,主持人忙插話高聲道:
“接下來,讓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歡迎咱們大會最重要的嘉賓,陳川先生!大家掌聲有請......”
說著,主持人豁然轉身,對著嘉賓出場通道做出邀請狀。
在萬眾期當中,陳川微笑揮手從嘉賓出場通道走了出來。
反正已經確定對方肯定不會讓自己好過,陳川自然也不會給他們任何面子。
陳川壓根兒不像其他嘉賓上場那般還走到主持人那接受採訪,順便說些甚麼祝福的話,而是三兩步徑直來到自己座位上坐好。
從頭到尾,陳川臉上微笑就沒斷過,至少在觀眾看來,沒有任何問題。
畢竟之前的嘉賓幾乎全是文壇圈內的人,去記者那兒大概都在做自我介紹。
所以在看到陳川直接去到他的位置坐下後,也沒觀眾太過在意。
這番極不給面子的操作,看得作協高層面色黑如鍋底,這就是擺明了打他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