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現場情緒已經充分調動起來,主持人心中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下去。
作為大華有名的主持人,這是她主持過的最無奈的一場活動,差點兒斷送了她的主持生涯。
枯燥乏味的過程,圈內人不會在意是不是現場的問題,只會怪主持人沒能充分調動現場情緒。
現在總算是能扳回一城了,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下,只見她深吸一口氣,用充滿蠱惑性的語氣大聲宣佈道:
“陳川老師,抽中的創作題目是......”
說著,她語氣又是一頓,觀眾們提著的一口氣,差點沒把自己憋死。
【@蘇帥:臥槽!這主持人純老6啊!哪兒有這麼吊人胃口的?】
【@小田田:擦!差點兒沒把我憋死......】
【@洗澡澡變香香:我去!主持人,搞快點,搞快點啊!你這是純折磨啊!】
【......】
網路上充斥著催促主持人的聲音,現場的觀眾胃口更是被吊的心癢難耐。
只見主持人深吸一口氣,終於開口宣佈:
“陳川老師抽中的創作題目只有一個字......那就是......俠!創作形式必須以七言絕句、五言絕句為主!
限時十分鐘,現在讓我們把舞臺交給老師們。”
此言一出,場內外的觀眾們徹底炸了。
俠!這個讓觀眾們既熟悉又陌生的字,正如主持人所說,這樣的題材確實古來罕見。
在大華,從古至今和這個相關的古詩詞,少之又少,估計都不超過五指之數。
就在網友們熱烈討論的時候,作協眾人已經圍攏在了一起,刻意把陳川孤立出來。
看到這一幕的網友們,這下是真看懂了:
【@甚麼名字都重複隨便吧:作協這是演都不帶演的了?就這麼公然孤立陳川,這還叫甚麼創作鑑賞環節?乾脆直接叫,四方圍攻陳川算了.】
【@洗澡澡變香香:有些過分了哈,把川哥請到現場,又這麼公然對待很難讓人相信,他們想要來一場公平競爭啊!】
【@羨忘:嘖~我反正不關心那麼多,就想看看俠這個題材,大家都能創作出甚麼樣的作品,補充一句:我川哥,天下無敵!】
【......】
陳川就像是一個旁觀者一樣,就這麼安靜的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群作協會員在那兒激烈討論。
心中早有猜測的他想了想,直接招了招手讓旁邊的工作人員拿來紙筆開始寫了起來。
只見陳川接過紙筆後,閉目沉思片刻,下一刻豁然睜開雙眸,在全國人民的見證下,他每走一步就會在宣紙上留下幾句。
舞臺下有好事者注意到了這個細節,開始默默唸著:
“一步......兩步......十步......”
當他念到十步的時候,陳川正好放下手中毛筆,滿意的點了點頭。
“十......十步,詩成?這......陳川這是要逆天了啊!”
一開始,以周楚為首的九個青年作家還沒察覺出甚麼,依舊低聲聊著。
隨著現場聲音越來越小,他們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好奇之下,周楚等人這才轉身朝陳川看去。
只一眼,九人心中不由“咯噔~”一聲,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瞬間爬了上來。
“這......楚哥,你說陳川不會真能現場創作出甚麼驚人之作吧?”其中一人吞了口唾沫,用一種懷疑的語氣開口道。
陳川可不是甚麼任人揉捏的素人,在這之前周楚和對方在網上的碰撞還歷歷在目,他們是真怕到時候不僅沒打臉成功,反被陳川按在地上摩擦。
周楚心中同樣慌的不行,不過臉上卻故作鎮定道:
“怕甚麼?咱們之前不是都分析過陳川了嗎?他一個歌手,而且還是理科生,再加上他的從業經歷,你們覺得他會有時間研究文學嗎?
之前的作品肯定不是他本人創作的,哼哼~現在的情況不是咱們正想看到的嗎?
既然他想當著全國人民的面出醜,咱們成人之美又如何?”
被周楚這一說,眾人懸著的一顆心瞬間放了下來。
這事兒,他們之前還真有研究,事實也正如周楚說的一樣,此刻九人用一種看可憐蟲的戲謔眼神看向正奮筆疾書的陳川。
詩仙李太白關於俠的詩句,簡直就是俠文化的巔峰之作,陳川都懶得和作協這些人墨跡,一首《俠客行》拿到這個世界,足夠碾壓一切了。
五分鐘時間轉眼即逝,此刻鏡頭內外的所有人,全都齊刷刷看著站在書桌前的陳川。
只見他放下筆,珍而重之地拿起桌前的宣紙看了看,得虧前世他有練習過書法,雖說這手字算不上太出彩,但也算能看得過去。
仔細檢查一遍後,陳川直接示意主持人可以過來。
攝像機拉近,主持人蓮步款款而來,將話筒遞給陳川,只見陳川無喜無悲淡然道:
“主持人,觀眾朋友們,我的作品已經完成。
接下來只要作協任何一個人看過我寫的詩,覺得有必勝把握,都算他贏。”
說完之後根本不管已經譁然聲四起的現場,徑直回到自己椅子上閉目養神起來。
“臥槽!臥槽!川哥牛批啊!這是蔑視,赤果果的蔑視啊!完全沒把作協的人放在眼裡啊!”現場一名觀眾驚歎道。
“切~裝腔作勢,還不知道他寫的怎麼樣呢?可別到時候寫的太差,臉都打腫了。”另一名觀眾不屑開口。
“就是!我還從沒見過像陳川這麼狂妄的年輕人!就他這性格,還能寫好作品?這不是搞笑嗎?”
“算了算了,咱們協會請陳川來本就是為了他身上的流量,不製造點兒話題度,他可是拿不到錢的,純純一個跳樑小醜罷了!”又一名作協新會員不屑開口。
這些議論被坐在舞臺上的陳川,直接從耳中過濾了個乾淨。
看著對方這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周楚心中沒來由一緊,那種極其不妙的感覺再次席捲而來。
“哼!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在裝腔作勢!”周楚冷哼一聲,隨後大跨步朝陳川的書桌而去。
同時鏡頭切換,直接對準了那幅墨跡未乾的宣紙。
幾乎是同一時間,周楚和全國百姓看清了宣紙上的內容。
周楚更是下意識唸了出來:
《俠客行》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周楚不知不覺間,把整首詩鏗鏘有力地念了出來。
先不說周楚本人創作水平如何,就這朗誦的功底,就連陳川也不由暗自點頭。
現場死一般的寂靜,作協成員們面如土色,一臉見了鬼的樣子,死死盯著依舊雙目微閉坐在沙發上的陳川。
不知道過了多久,舞臺下方,一名觀眾瞪大雙眼下意識開口說出了這麼一句:
“這......這......這是甚麼神仙詩詞?聽的我渾身熱血沸騰......難道這世界上真的有詩仙存在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