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國時期的天空,依舊瀰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火藥味,但這一次,硝煙不再是飄散在中原大地上。
在周瑜、諸葛亮等人的極力斡旋下,曹操、劉備、孫權三位巨頭,捏著鼻子達成了“一致對外”的戰略共識。
他們的第一站,理所當然地選擇了已經有資料和經驗的倭國。
於是,華夏曆史上最奇葩的一幕出現了。
曹操的水師、劉備的樓船、孫權的艦隊,三支龐大的船隊,從三個不同的方向,同時出現在了倭國的海岸線上。
倭人徹底被打懵了。
他們面對的,是三個已經開始用現代思想武裝起來的戰爭機器。
曹操帶來了他最精銳的虎豹騎,以及剛剛裝備了新式火炮的樓船。
劉備則派出了關羽和張飛,率領著裝備精良的白毦兵。
孫權更是將整個江東水師的主力,都拉了出來。
戰鬥過程,毫無懸念。
唯一的麻煩,出現在了戰後的分贓大會上。
在剛剛被攻佔的邪馬臺國都城,三方代表為了爭奪石見銀山的歸屬權,吵得不可開交。
“此山,乃我軍先鋒最先發現,理應歸我大魏所有!”夏侯惇拍著桌子,聲如洪鐘。
“非也非也,”諸葛亮輕搖羽扇,不緊不慢地說道,“若非我軍從側翼牽制,夏侯將軍焉能如此輕易得手?依亮之見,此山當由三家共管,收益平分。”
“共管?笑話!”周瑜冷笑一聲,“海上封鎖,乃我江東水師之功。沒有我們,你們的船,一艘都到不了這裡!要說功勞,我江東當佔七成!”
甚至還從文斗升級成了小規模的武鬥,三家在倭國的土地上又是狂轟亂炸了一番。
最後還是周墨出面,將三位主公請到了現代基地,進行“和平談判”。
周墨的院子裡,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曹操、劉備、孫權,三人坐在三張躺椅上,誰也不看誰。
最後還是劉邦看不下去了,他一手拿著一串烤腰子,一手拿著一瓶啤酒,湊了過來。
“我說你們三個,多大點事兒,至於嗎?”他分別遞給三人一串腰子,“不就是一座銀山嗎?吵甚麼吵?”
“依我看,”劉邦咬了一口腰子,含糊不清地說道,“你們乾脆成立一個三國礦業股份公司!曹老闆出人,負責安保和開採;劉老弟你人緣好,負責後勤和安撫當地土著;孫老弟你有船,負責運輸和銷售。”
“賺了錢,大家按貢獻分紅,不夠分,就再去打下一個倭國嘛!那邊不是還有好幾個島呢嗎?”
三位梟雄聽得一愣一愣的。
最終,在劉邦的撮合下,三方簽訂了華夏曆史上第一份跨勢力合作的商業合同。
而大宋的趙氏兄弟,則將目光,牢牢鎖定在了北方的契丹遼國。
三年時間,他們各自打造出了一支十萬人的新軍,這支軍隊,不僅裝備了從燧發槍和火炮,更接受了全套的現代軍事思想和愛國主義教育。
乾德四年,趙匡胤以“收復舊土”為名,對遼國發動了全面進攻。
高梁河畔,也不再是趙光義的傷心地。
二人也都沒讓其它朝代幫忙,這對於他們二人來說都是洗刷恥辱的一戰,當然要靠自己一雪前恥。
當宋軍的新式火炮,將遼軍引以為傲的鐵林軍陣地,炸成一片火海時;當宋軍的火槍方陣,將衝鋒的契丹鐵騎,成片成片地掃倒在地時,這場戰爭的結局,就已經註定。
遼軍的騎射,在絕對的火力面前,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僅僅半年時間,宋軍便收復了幽州,將大宋的龍旗,重新插在了燕京的城樓之上。
趙匡胤和趙光義兩兄弟,在不同時空都站在城樓上,看著下方歡呼雀躍的宋軍士兵,和城中那些簞食壺漿以迎王師的漢人百姓,心中感慨萬千。
“這燕雲十六州,拿回來了!”
困擾了中原王朝百年的心腹大患,在歷史的這個拐點,被提前畫上了句號。
當然,最熱鬧的,還得是大明家。
大明,應天府。
朱元璋的洪武朝,已經徹底變了模樣。
從倭國源源不斷運回的白銀,成了帝國飛速運轉的燃料。
巨大的皇家鋼鐵廠在馬鞍山拔地而起,日夜不停地噴吐著黑煙,高爐裡奔湧的鐵水,將整個夜空都映成了紅色。
第三代後裝線膛步槍,被命名為“洪武十七年式”,已經開始大規模列裝京營。
燕王朱棣說要造坦克,當真是鑽進工坊裡三年,當然坦克這樣的大傢伙能做出來,只不過是個面子貨,還沒達到能投入戰場的水平,其它熱武器倒是也讓他鼓搗出來不少。
它的誕生,意味著騎兵衝鋒的時代,正在被畫上一個血腥的句號。
更深遠的變化,發生在民間。
由朱元璋親自下令,集合了洪武、永樂、崇禎三朝之力,再加上現代農業專家的技術支援,成立的大明皇家農學院,在短短三年內,取得的成果是驚人的。
雜交水稻的試驗田,在南方推廣開來,畝產翻了數倍。
抗旱耐寒的土豆,則成了北方百姓的救命糧。
曾經困擾這個龐大帝國的饑荒問題,正在被一點點從根源上解決。
百姓的飯碗裡有了餘糧,臉上的菜色少了,笑容多了,看朝廷的眼神,也多了幾分真切的擁護。
在一切終於走上穩定的正軌後,朱元璋和朱棣這對父子,終於騰出手來,處理他們最看不順眼的家事了。
那是半年前,一個尋常的月度會議後,朱元璋、朱棣、朱由檢,三位大明皇帝,臉色陰沉地找到了周墨。
要求周墨將他們送到朱祁鎮那邊。
這麼久,周墨都已經把朱祁鎮忘了,現在那邊應該正是朱祁鎮和朱祁玉奪位,大明最亂的時候吧。
周墨剛把他們和三朝的軍隊送到那片風雨飄搖的時空,朱元璋就把他趕了回來。
“行了,你回去吧,”老朱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接下來的事,是咱老朱家的家事,家醜不可外揚。”
周墨只好悻悻地回到了現代。
他很好奇,這三位狠人湊在一起,會對那個倒黴的朱祁鎮,做出甚麼樣的事情來。
是直接廢了?還是當場打死?
等到周墨再去接他們時,發現大明的朝堂,已經恢復了一種詭異的平靜。
龍椅上,坐著一個周墨不認識,但眉宇間透著一股英氣與沉穩的年輕人。
那不是朱祁鎮,也不是朱祁鈺。
于謙等一眾主戰派大臣,肅立在側,神情雖然疲憊,但眼神裡,卻是一種劫後餘生的堅定。
而朱元璋、朱棣、朱由檢三人,正如同三座大山,站在丹陛之下。
整個朝堂,安靜得落針可聞。
周墨沒多問,只是把三位大佬接了回來。
回來後,朱棣拍了拍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淡淡說了一句:“咱老朱家的江山,還輪不到一個廢物來敗壞。”
朱元璋則沒說甚麼,只是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
周墨心裡有了答案,看來,那個叫朱祁鎮的皇帝,連同他那些寵信的奸佞,已經被自家的老祖宗們,從歷史上最佳化掉了。
而現代社會,在這場波瀾壯闊的跨時空交流中,也獲益匪淺。
無數珍貴的歷史資料,被從各個時空帶回,那些曾經只存在於史書記載中的古城、遺蹟,如今都有了第一手的影像和測繪資料。
在一次關於某片爭議海域歸屬權的國際談判中,華夏代表直接甩出了一份來自永樂朝的,由鄭和艦隊繪製的原始海圖,上面清晰地標註著那片海域屬於大明水師的巡航範圍。
這份無可辯駁的證據,讓對方的代表,當場啞口無言。
華夏與各個古代王朝的合作,也因此進入了一個全新的,更加緊密的階段。
只有清朝,像一個孤僻的局外人。
康熙和乾隆,在最初的幾次會議後,出席的次數越來越少,到現在,已經連續四次缺席了。
周墨也曾試圖去了解他們的情況,但每次得到的,都是“國事繁忙,無暇分身”的官方答覆。
他能感覺到,這兩人,對他,對現代社會,始終抱著一種深深的戒備。
周墨也懶得再去熱臉貼冷屁股了。
他覺得自己已經仁至義盡,從一開始想要改變原本的歷史走向,到現在既然對方依舊不願敞開心扉,那便隨他們去吧。
他只是隱隱有一種不安,這片看似平靜的歷史版圖上,清朝這個板塊,似乎正在朝著一個不為人知的方向,悄然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