郊外,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內,秦小姐正看著螢幕上73號院的實時監控畫面。
“目標周墨,兩天內無異常外出。目標方文中,兩天內無異常外出。”一名下屬彙報著。
秦小姐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上劃過,調出了施工隊的資料。
“方文中的路走不通,這個老學究被洗腦了,油鹽不進。”
她淡淡地開口。
“那我們需要加強對周墨的直接監控嗎?或者……”
“不。”秦小姐打斷了下屬。
“打草驚蛇是最愚蠢的做法,既然他要蓋房子,就說明他會在這裡待很久。”
她將一張個人檔案放大。
“王猛,38歲,前東南軍區偵察大隊,特種兵,五年兵齡,爆破、攀爬、偽裝、機電維修全優。退役後做了六年水電工。”
“聯絡他。”秦小姐下達了指令。
“讓他去應聘73號院的水電工。”
“我只要一雙眼睛,一雙能看清那棟新樓裡到底在發生甚麼的眼睛。”
兩天後,一個面板黝黑、滿手老繭的中年男人,揹著一個沉重的工具包,出現在了周墨祖宅的施工隊裡。
工頭面試時,他三兩下就解決了一個困擾了施工隊好幾天的線路短路問題,當場就被錄用了。
沒人注意到,他在提出出去上個廁所的時候,指尖在周墨那邊祖宅牆壁的磚縫裡,留下了一枚比米粒還小的黑色物體。
與此同時,祖宅的客房內。
林逸把自己關了兩天,面前擺著那套被他親手拼好的青銅連弩機括。
他一遍遍地拆解,又一遍遍地組裝,每一次都更深刻地感受到那超越時代的精密設計所帶來的巨大沖擊。
那個叫周墨的,看著一臉和氣,但籤合同時拿出的那份保密協議,條款嚴苛得嚇人,違約金是個天文數字。
還有那個叫方文中的老教授,每天抱著一堆史料唉聲嘆氣,看見自己時,那副神情充滿了過來人的同情。
林逸感覺自己這院裡的人都有一種說不出的奇怪。
可他又不捨得走。
那套機括,還有那棟完全違反物理常識的樓,對他而言,是無法抗拒的誘惑。
“想不通?”
方文中端著一杯熱茶,施施然地走了進來,自顧自地坐下。
“我覺得你們都挺奇怪的,你們是不是騙我甚麼了。”林逸悶聲說道。
他這兩天冷靜下來後,總覺得自己被騙了,但一沒騙他錢,二沒騙他色,三沒騙他腰子,這種說不清抓不住的感覺才最難受。
“他給你看了你一輩子都見不到的東西,還承諾給你一間國內頂配的實驗室,讓你隨便做研究。”
方文中吹了吹茶葉,“如果這都算騙,那全世界的科研人員都哭著喊著想被這麼騙一次。”
林逸被噎得說不出話。
道理是這個道理,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裡到底是甚麼地方?”他最終還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方文中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一個能讓你實現所有幻想,也能讓你所有信仰崩塌的地方。”
“小林啊,既來之,則安之。以後你就懂了。”
就在這時,周墨胸口的玉環,毫無徵兆地灼熱起來。
一股無形的波動擴散開來。
幾乎是同一時間,林逸和方文中的面前,空氣發生了難以名狀的扭曲。
林逸抬頭看著這異象,扶了扶眼鏡。
“這是甚麼?熱空氣扭曲效應?
這20多度的天,也不熱啊?
話音未落,第一個人影憑空出現,龍袍加身,威嚴深重,正是嬴政。
林逸的笑容凝固了。
第二個人影,身形高大,帶著一股市井草莽氣的劉邦。
第三個,第四個……
李世民、武則天、朱元璋、朱棣、劉徹、趙匡胤……
一個個活生生的人就這麼從扭曲的空氣裡走了出來,憑空出現!
他們穿著各自時代的服飾,帶著各自獨特的氣場,瞬間將寬敞的客廳擠得滿滿當當。
整個空間裡,瀰漫著一種令人窒息的、混雜了皇權、殺伐與時光的詭異氣息。
“啪嚓!”
林逸手裡的茶杯摔落在地,碎成一地瓷片。
他的大腦一片空白。
“全息投影?不對……有實體!物質重組?空間傳送?”
他語無倫次,鏡片下的世界觀正在被眼前這群穿著古裝、氣場各異的人,衝擊得七零八落。
“安靜。”方文中淡定地站起來,扶了扶眼鏡,“說了,你會懂的。”
周墨快步從自己房間裡衝了出來,看到又擠滿了整個堂屋的人。
掃了一圈,這是都到了啊。
“各位大佬!這麼巧,都一起來了。”
“朕意念一動,便至此地,看來這玉環的規矩,又變了。”
嬴政熟絡的拉了椅子坐下,其餘人也都點點頭,算是跟周墨和方文中打了招呼,隨即也有序的坐好,從袖袍裡、懷裡拿出自己的學費,掏出筆記本,坐等上課。
林逸徹底呆住了。
他張著嘴,所有的科學常識、邏輯定律,在這一刻全部失效。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著這群古人,又轉向周墨。
“演……演員?全息投影?這……這他媽是甚麼?”
他猛地抓起自己的揹包,轉身就往外衝。
門口的朱允炆胳膊一展就擋在了門口,周墨慢悠悠的走過去。
湊在他身邊,輕輕的說了句,”合同,九位數的違約金呦~“
林逸回頭就看見周墨那一臉賤了吧唧的表情,登時更氣了。
“你這是詐騙,合同不能作數。“
“合同裡可沒寫這部分內容,只寫了你必須服從配合我的安排,我只是隱瞞,你也沒問,可不屬於違約。”
周墨可沒那麼傻,那合同可是他精心準備的,只要簽了,就別想下船了。
讓你狂,這下傻眼了吧。
“你他媽,”林逸把包一甩,上來就扯住周墨的脖領子。
還沒等周墨做何反應,身後坐著的皇帝們就齊刷刷的站起來了。
椅子在地上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音,帝王們一字未說,表情也淡淡,但那一身的氣勢已經放了出來。
“這位小兄弟,有話好好說嘛。”劉邦吊兒郎當的聲音響起。
林逸一看周墨身後的十幾號人,鬆開了手。
“你最好給我解釋解釋這是甚麼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