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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江城大災幕後的真兇

2026-02-21 作者:晝短夜長v

拜訪完穆英之後,蘇澤清和江晚亭開始前往林氏莊園。

江晚亭哼著歌,腳步輕快,挽著他的胳膊蹦蹦跳跳,梨花頭隨著她步伐的起落躍動。

“晚亭。”

蘇澤清欲言又止。

“怎麼了?”

少女歪著頭看著他,眨巴著眼睛,清澈的眼眸裡能倒映出他的臉。

蘇澤清看著她的臉,一如既往的天真,不諳世事。

呆呆的,憨憨的。

“沒甚麼。”

蘇澤清輕輕搖頭,抱住了她。

“你這是幹嘛?”

江晚亭漲紅了臉。

突然被好兄弟抱住,她有些措手不及。

“沒甚麼,就是想抱一下你。”

蘇澤清把臉貼在她的肩上,嗅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你的頭髮好香。”

“啊?可是我都兩天沒有洗頭了。”

江晚亭愣愣地說。

蘇澤清沒有再說話,只是輕輕抱著她。

江晚亭也溫柔地拍著他的背。

“你是不是發現了甚麼?”

“沒有。”

蘇澤清仍舊搖頭。

江晚亭沒有追問。

按照正常的邏輯,蘇澤清應該會疑惑地回應:“甚麼啊?”

而不是“沒有”。

她並不傻,也足夠了解蘇澤清。

“不管發生甚麼,我們之間的感情都不會改變。”

江晚亭輕聲說。

蘇澤清第一次聽到她這麼溫柔的聲音。

“你怎麼突然這麼肉麻?”

“我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蘇澤清趕忙鬆開了她,臉上露出嫌棄的表情。

“滾!欠乾的貨!”

“你是不是欠幹?”

江晚亭的語氣又變得兇巴巴的,齜起小虎牙,一腳踹在了他的屁股上。

“竟然連這種話都說出口了,你果然是喜歡我。”

蘇澤清嘴角微微翹起。

“哈?”

江晚亭又開始哈氣,小拳頭像雨點一樣打了過來。

蘇澤清拔腿就跑,她在後面不斷追逐。

綠化帶上的灌木堆滿了雪。

她隨手搓起雪球,砸得他抱頭鼠竄。

閣樓之上,江霖和穆英坐在落地窗前,看著兩個孩子的背影漸漸遠去。

江霖喝著酒,眼裡既欣慰又有些擔憂。

“這倆孩子感情很好,你應該感到高興才是。”

“別愁眉苦臉的啊。”

穆英給他倒了一杯酒。

江霖:“我擔心亭亭。”

“她身體裡隱藏的那一條迴路啊。”

穆英微微頷首。

“你不覺得奇怪麼?”

“嗯?”

“越強大的迴路越難以駕馭,對人體的反噬越重。”

“但是你家孫女卻一點反應都沒有。”

“為甚麼?”

“我也不知道,老頭子說她比較特殊。”

江霖緩緩搖頭,心中一樣疑惑。

“我這一次去帝都,瞭解了桃花源計劃的一些真相。”

穆英壓低了聲音。

江霖神情微怔,不可思議地看向他。

“桃源計劃裡從神骸上移植的迴路,其實才是它們的本體。”

“魔力迴路承載它們的靈魂,所以接種者難以駕馭,會被反噬。”

“他們的精神越是與迴路內的意識對抗,受到的反噬就越重。”

“而你孫女不受反噬,有兩種可能。”

穆英深吸了一口氣。

江霖的心臟也停了一拍。

“第一種,她的意識早已經被那條迴路內的存在吞噬。”

“雙方之間的衝突自然消失了。”

“這不可能!”

“如果真是那樣,那她為甚麼沒有展現出完全的天賦?”

江霖矢口否認。

“那就還剩下第二種可能。”

“你孫女的精神力量過於強大,將那東西的意識鎮壓得沒有一點反抗的空間。”

“所以,她完全不受影響!”

“可是,那怎麼可能呢?”

“以那條迴路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發生這種事才對。”

穆英說完,仍舊有些不敢相信。

“如果一定要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那可能……是因為愛吧。”

江霖看向江晚亭與蘇澤清的背影,悠悠地道。

他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的烙印,想起了幽蘭眼角淌下的眼淚。

幽蘭已經死了,但還用最後的意識殘渣救了他一次。

……

林氏莊園,玄土礦脈。

土行蟻們推著推車,沿著鐵軌傾倒著礦石。

自從熔岩龍被收服後,這條礦脈便再度投入了生產。

只是核心深處的地宮,依然被嚴格封禁。

“嗷~”

炎煌龍朝天噴射著火焰,時不時看向那地宮之底。

如果不是主人的提點,它現在還在地宮裡看大門呢。

雖然看大門也沒甚麼不好,但成為御獸對它來說,更加的海闊天空嘛。

“小姐,這是這一季度玄土礦脈的產出,還有礦石成色。”

“純度比去年提升了17%,產量翻了一倍。”

一旁的秘書很是欣喜。

林雨霏翻閱著報告,卻是一點也開心不起來。

礦石內部的地脈能量純度提高,說明地宮深處封印的那東西更加活躍了。

地脈能量在不斷上升,遲早會突破封印。

見炎煌龍時不時往地宮那裡看,林雨霏扔過去兩扇生的牛肉,問道:“怎麼了?那地下有異常嗎?”

“嗷~”

(它在觀察封印,尋找突破口。)

炎煌龍哼了兩聲,聞了聞她扔過來的生牛肉,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嗷~”

(我要吃熟的!)

“愛吃吃,不吃拉倒!”

林雨霏皺了皺眉,沒好氣地道。

她要忙的事情很多,根本沒空給它烤肉。

炎煌龍給的資訊,更是讓她憂慮不已。

被呵斥之後,炎煌龍耷拉著腦袋,有些委屈。

嗅到了蘇澤清的氣息之後,它又變得亢奮,趕忙朝著莊園外面跑去,來到他面前一頓訴苦。

“嗷!”

(你不在的日子,她天天給我吃生肉虐待我!)

蘇澤清啞然失笑,摸了摸它的鼻子作為安慰。

“澤清,晚亭,你們來了啊。”

林雨霏見兩人到來,臉上也有了笑容。

她今天在家沒有穿平時的那身戰鎧,而是換了一身貼身的黑色西服外套和包臀裙。

頭髮紮成了幹練的馬尾,戴著銀絲圓框眼鏡,有一種都市麗人的感覺。

“嚯,特意換這身。”

“你該不會是想玩制服play吧?”

江晚亭順手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你想玩,我陪你也不是不行。”

林雨霏眉眼彎彎的,也順手打了她的屁股還擊。

“那還是算了,我不磨豆腐!”

江晚亭一陣惡寒。

“莊園比以前冷清了好多。”

蘇澤清環顧了一圈,發現很多住處的燈都是滅的,只有主人家還亮著燈光。

原本修建草坪和綠植的園藝師也不在了,和他上一次來時大不相同。

“我爸遣散了下人,其他家族成員也都遷到了鄰省。”

“現在留下來的,只有我這一脈的少數族人了。”

林雨霏解釋道。

地下埋著一個能把整個家族炸上天的定時炸彈,誰也不敢把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

玄土礦脈相關的產業無法遷走,帝淵龍的地宮又事關重大,所以也需要一部分人在這邊看守。

兩人跟著林雨霏進了屋。

大廳內,林雨霏的爺爺林遠山,父親林羽堂,大哥林立春,二哥林驚蟄,長女林雪迎都在。

一家人都在,氣氛本該其樂融融,但如今卻安靜得有些可怕。

江晚亭和蘇澤清也察覺到了異常。

“澤清也來了啊,歡迎上門做客!”

林羽堂微笑著點頭。

林雨霏帶著蘇澤清和江晚亭單獨去了一個房間。

“你們先在這裡待一會兒。”

“我和我爸有點事要談。”

林雨霏將兩人安置好,招呼侍從備上茶水和點心,然後去了會議室。

出門的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冷得可怕。

“清清,我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啊。”

江晚亭吃著點心,嘴巴塞得鼓鼓囊囊。

“跟你沒關係,你繼續吃就好。”

蘇澤清繼續往她嘴巴里塞了一塊點心。

林氏家族的會議室裡,林遠山坐在主位,林雨霏坐在他的身旁。

連當今的家主林羽堂都沒有資格坐在那裡。

林遠山的這個安排,已經證明了林雨霏的地位。

其他長老們彼此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

林氏家族以魔法師起家,理應以魔法興盛。

在林遠山眼裡,再會掙錢也不如出一名傑作的魔法師。

林氏家族能有如今的地位,全都是倚仗林遠山的光芒。

沒有了林遠山,林氏家族在江城都只能算二流,更別說整個魔法界了。

“我已經老了,壽命無多。”

“待我走了之後,偌大的家族,還有誰能挑大樑呢?”

“魔法界實力為尊。”

“依我看吶,你們怕是連現在這一畝三分地都保不住。”

“子孫後代不爭氣啊。”

林遠山嘆息一聲。

林羽堂面露羞愧,他沒有遺傳父親的魔法天賦。

生下的兩個兒子都不成器。

長女經商不錯,但也沒有魔法天賦。

“整個家族的年輕一輩,只有雨霏符合我的期望。”

“也只有她能讓這個家族的火種傳承下去。”

“但是,我沒想到你們之中竟然有人想要謀害她。”

林遠山說完,整個會議室的大廳如墮冰窟。

“爺爺,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啊!”

林雪迎趕忙解釋。

她和林雨霏感情不和,此前為爭奪繼承人一事一度鬧得不可開交,她的嫌疑最大。

“我知道的,你不是這樣的孩子。”

“你雖然和雨霏感情不和,但做事足夠理性。”

“始終以家族利益至上。”

林遠山語氣柔和了些許。

他隨後把目光放在了林立春身上,眼神複雜。

“立春啊。”

“你們是兄弟姐妹,你是老大。”

“你怎麼能對妹妹下此毒手呢?”

“你這樣做,是在掘整個林家的根基。”

此言一出,像是在偌大的會議室裡投下了一枚驚雷。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長子林立春。

“當初雨霏和蘇澤清前往地宮之時,派遣殺手的人就是你,對吧?”

林遠山問。

林雨霏眼裡也浮現出一抹悲涼。

她沒想到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會想致她於死地。

“不是的!不是我!”

林立春陷入了恐慌。

額頭上冷汗直冒,止不住打顫。

在他身旁的兩個長老也面如死灰,一言不發。

“立春!你怎麼能這樣?”

林羽堂面露痛苦。

當調查結果出來之時,所有人都不敢相信。

看似老實木訥的長子,竟然會在地下設下埋伏。

“爺爺,我是冤枉的啊!”

林立春大喊起來。

林遠山一言不發,只是對一旁的侍從使了個眼色。

侍從拿出了一段錄音。

“這個委託,如何?”

錄音裡清晰地響起了林立春的聲音。

“殺的人身份很不一般,風險太大,得加錢。”

“兩個億。”

“三億!”

“好,成交!”

林立春頓時癱軟在了椅子上,被抽空了所有力氣。

“現在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林遠山冷冷地看著他。

“你聯絡了刺客組織【夜叉】,還將地宮的路線圖給了他們。”

“那一天你的賬戶上有一筆錢被轉了出去。”

“這是交易記錄。”

看著林遠山拿出來的證據,林立春目光渙散,萬念俱灰。

“我……我……”

“我不甘心啊!”

“為甚麼我不能成為繼承人?”

“為甚麼你們都愛妹妹!”

“就因為我不能修行!”

“你們何時正眼瞧過我?”

“啊!啊啊啊!”

林立春紅著眼,歇斯底里地大吼起來。

長老們看著他瘋魔的樣子,有的憐憫,有的失望,還有的搖頭嘆息。

“爸,該怎麼處置他?”

林羽堂看向林遠山,聲音哽咽。

“雨霏,你來處理吧。”

林遠山看向林雨霏。

林雨霏冷著臉,壓抑著內心的怒氣。

“我很想動手殺了你。”

“但是,媽媽臨走之前,囑咐我們要互相照顧,團結友愛。”

“我……”

她看了看一旁面露痛苦的父親。

“饒他一命,逐出家門,斷絕關係吧。”

“以後終生不要再見。”

如果她親手殺了林立春,林羽堂會很痛苦的。

“好,就按照雨霏說的辦,逐出家門。”

“將他的所有資產和權利全部收回。”

林遠山說完。

“散會。”

“帝淵龍的地宮封印有些鬆動,雨霏,你陪我一起來看看。”

“是!”

林雨霏恭敬地點頭。

林立春被逐出了林氏莊園。

漫天飛雪裡,他像喪家之犬一樣跪倒在大門外的雪地裡,不斷懺悔著。

“雨霏,父親,我錯了。”

“我不是人,求你們再給我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

莊園內的僕人們眼裡不乏同情,但更多的還是厭惡。

就在林雨霏跟著林遠山一起進入地宮之後。

幽暗的玄土礦脈之內,再度響起了夜叉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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