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天縱奇才，行事難免引人注目。”衛卿道，“李響能崛起於北疆，絕非庸碌之輩。其麾下謀士如賈詡、郭嘉，皆智謀深遠，能推測出些許端倪，並不奇怪。”
曹昂聞言，卻是搖頭，他卻是探聽到父親曹操與李響會面了，立即明白薛仁貴他們暴露了，因此一直警惕的監視陽翟城，察覺到了李存孝他們到來：“可惜，他太小看我了。以為派個李存孝，帶三十死士，就能取我性命？”
曹昂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向西方——那裡正是喊殺聲最激烈處。
“衛卿，依你之見，李存孝此人如何？”
“勇冠三軍，世所罕見。”衛卿評價中肯，“昔日在草原，其戰陣廝殺，有萬夫不當之勇。若論單打獨鬥，恐天下難有敵手。”
“但為將者，非匹夫之勇。”曹昂介面，“李存孝勇則勇矣，然性情暴烈，易怒少謀。李響派他來行刺殺之事，已是失策——這等猛將，該用於兩軍對壘、衝鋒陷陣，而非潛入敵後、行陰詭之計。”
衛卿眼中閃過一絲讚賞。這位小主公，雖年幼，看人看事卻一針見血。
“公子所言極是。李存孝此來，必求速戰速決。其佯攻前院，實則是為潛入後宅的刺客創造機會。”衛卿頓了頓，“然，他不知公子早已佈下天羅地網。”
曹昂轉身，看向衛卿：“衛將軍，今夜便讓天下人看看，你這位‘遊學士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衛卿單膝跪地：“臣，定不負公子所託！”
……
西牆潛入的十名刺客，已逼近松濤苑。
他們一路行來，出奇順利。後宅雖有巡邏家丁，但皆被輕易避開或無聲解決。偶爾有婢女僕役驚覺，未及呼喊便被弩箭射殺。
領頭的是個精瘦漢子，名喚趙七，原為太行山悍匪，後被李響收編，因心狠手辣、擅長潛行刺殺而被李存孝選中。
“前面就是松濤苑。”趙七壓低聲音，打了個手勢。眾人伏在一處假山後，觀察著數十步外那處獨立院落。
院牆不高，隱約可見院內小樓二層亮著燈火。院門虛掩，門前空無一人，寂靜得詭異。
“頭兒，有點不對勁。”一名老卒低聲道，“太安靜了。”
趙七也覺蹊蹺。按常理，前院殺聲震天，後宅早該驚動，即便曹昂年幼不知事，其身邊僕役護衛也該有所戒備。可這松濤苑，卻彷彿與世隔絕，連個看門護院都沒有。
“管他呢！”另一名刺客啐了一口，“一個八歲娃娃，還能翻天不成？衝進去，殺了便是！”
趙七沉吟一瞬，想到李存孝軍令如山，若完不成任務，回去也是死路一條。他咬了咬牙：“三人留守門外警戒，其餘人隨我入內！記住，見到那小兒，格殺勿論！”
七名刺客如狸貓般竄出，迅速接近院門。
推開虛掩的木門，院內景象映入眼簾——不大的庭院，鋪著青石板，一角有株老松，樹下設石桌石凳。小樓門窗緊閉，唯有二樓一扇窗透出昏黃燈光。
靜，死一般的寂靜。
連蟲鳴都聽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