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孝從懷中掏出一枚特製銅哨,含在口中。
此哨吹響時聲音極尖細,可傳百步,尋常人卻難察覺。這是聯絡暗號。
“聽我哨響,第一隊十人,翻西牆入內,直奔松濤苑,沿途若遇抵抗,格殺勿論。”
“第二隊十人,隨我走正門方向,製造混亂,吸引護衛注意。”
“第三隊十人,守住府外各要道,截殺可能出逃者及報信之人。”
“記住,得手後以三聲鷓鴣啼為號,立即撤退至城南‘老槐樹’處匯合,連夜出城。”
眾士卒低聲應諾,眼中寒光閃爍。
李存孝深吸一口氣,銅哨輕顫。
“咻——”
尖銳卻微不可聞的哨音劃破夜空。
幾乎同時,十道黑影如鬼魅般翻上郡守府西牆,悄無聲息落入院中。
他們動作迅捷,落地後迅速散開,藉助廊柱、假山陰影掩護,向東側疾行。
李存孝則率第二隊十人,繞至府邸正門方向。
他從背後取下禹王槊——此槊已拆成三截,用布包裹偽裝成貨物,此刻迅速拼接組裝,一柄猙獰重兵再現鋒芒。
“破門!”
李存孝低喝一聲,兩名力士抬著臨時找來的粗木樁,狠狠撞向郡守府側門。
“轟!”
木屑飛濺,門閂斷裂,側門洞開!
“敵襲——!”
府內警鑼驟響,前院頓時炸開鍋。
數十名值夜郡兵從廂房中衝出,衣衫不整,手持兵刃,慌亂地迎向破門而入的刺客。
李存孝一馬當先,禹王槊橫掃,如同颶風捲過麥田。
三名郡兵慘叫著倒飛出去,胸骨盡碎。
其餘刺客如狼入羊群,刀光閃爍,血花迸濺。
這些郡兵平日維持治安尚可,面對李存孝麾下從屍山血海中爬出來的百戰精銳,根本不堪一擊。
“殺!殺光他們!”一名郡兵隊率嘶聲大喊,試圖組織抵抗。
李存孝看都不看,反手一槊,槊尖透胸而過。
隊率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透出的槊刃,緩緩軟倒。
“製造混亂,但別殺紅眼!”李存孝厲聲道,“主要目標是後宅!”
他故意將戰鬥引向前院深處,為第一隊刺客創造時機。
……
松濤苑內,燭火未熄。
八歲的曹昂並未入睡,而是坐在書案前,對著一卷攤開的《孫子兵法》出神。他穿著月白色寢衣,外罩一件薄絨披風,小臉在燭光下半明半暗。
窗外傳來的喊殺聲、金鐵交鳴聲隱約可聞,但他神色平靜,彷彿那不過是遠處的風雨聲。
“公子,賊人已破側門,正與前院守軍激戰。”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普通如老農的青年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書房門口,躬身稟報。
此人名喚衛卿,正是曹昂透過系統召喚而來的衛青。
此刻他化名衛卿,被曹昂倚為心腹,負責訓練部分曹氏私兵及統籌防務。
“來了多少人?主攻方向在何處?”曹昂頭也不抬,稚嫩的聲音卻帶著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正門方向約十餘人,攻勢兇猛,應是佯攻。西牆另有十人潛入,正向此處而來。”衛卿語速平穩,“府外要道似也有人埋伏。”
曹昂終於放下竹簡,抬起頭。燭光映照下,他的眼眸清澈卻深邃:“果然……李響還是動手了。他察覺到了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