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七心中警鈴大作,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打了個手勢,七人分散開來,兩人守住樓門,五人持刀搭箭,緩緩逼近小樓。
就在最前一人踏上石階的瞬間——
“嗡!”
弓弦震響從四面八方傳來!
不是一聲,而是數十聲連成一片,如同死神的合唱!
“噗噗噗噗!”
箭矢如暴雨般傾瀉而下!不是從樓內射出,而是從院牆外、從假山後、從屋頂、從樹冠——從每一個意想不到的角度!
五名刺客根本來不及反應,瞬間被射成刺蝟!他們身上至少中了十餘箭,鮮血飆射,慘叫著倒地。
趙七因落後半步,僥倖未被第一輪箭雨覆蓋。他駭然抬頭,只見院牆之上,不知何時已冒出數十名弩手,冰冷的弩箭正對準自己!
與此同時,院門被“轟”地關上,門外傳來短促的慘呼——留守的三人顯然也遭了毒手。
“中計了!”趙七魂飛魄散,轉身就想翻牆逃竄。
“留下吧。”
一個平靜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趙七猛回頭,只見小樓門不知何時已開啟,一名身著灰袍、面容普通的中年男子負手立於門前。他身後,八歲的曹昂披著披風,靜靜站著,眼神冷漠如冰。
“你……你們早有準備?!”趙七嘶聲道。
衛卿沒有回答,只是輕輕抬手。
“嗖!”
一支弩箭精準地射穿趙七右腿膝彎。他慘叫一聲,跪倒在地。
“綁了。”衛卿淡淡道。
兩名甲士從陰影中走出,將趙七捆成粽子,拖到一旁。
曹昂緩步上前,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垂死掙扎的刺客:“李存孝派你們來的?”
趙七咬牙不答。
“不說也無妨。”曹昂蹲下身,與他平視,“回去告訴李存孝——或者,你若回不去,就讓你的同伴告訴他——想殺我曹昂,派這點人可不夠。”
他站起身,對衛卿道:“衛將軍,前院那邊,也該收網了。”
衛卿拱手:“公子放心,一切已安排妥當。”
……
前院,戰鬥已呈一邊倒之勢。
李存孝率十人橫衝直撞,殺得郡兵屍橫遍地。但奇怪的是,郡兵雖傷亡慘重,卻始終不退,前赴後繼地湧來,彷彿殺之不盡。
“不對勁!”李存孝一槊砸碎一名郡兵頭顱,環顧四周,心中升起不祥預感。
這些郡兵的抵抗太過頑強,完全不像尋常地方守軍。更詭異的是,他們似乎有意將戰局拖在此處,並不急於圍殲——要知道,三十對數十,若對方真不惜代價,早該以命換命衝上來了。
“將軍!後宅方向沒有動靜!”一名親衛靠過來,喘著粗氣,“第一隊進去快一刻鐘了,按理早該得手……”
李存孝瞳孔驟縮。
他終於明白哪裡不對勁了——太安靜了!
後宅方向,除了最初幾聲慘叫,再無聲息。這絕不正常!
“撤!”李存孝當機立斷,“我們中計了!快撤!”
但為時已晚。
“咚!咚!咚!”
沉重的戰鼓聲突然從四面八方響起!不是一面鼓,而是數十面,層層疊疊,震得人心頭髮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