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劍合一,就要再次衝殺過去取那人首級。
就在她即將動手的瞬間。
突然——
“砰!!”
一聲極其突兀、類似於鞭炮卻又比鞭炮響亮百倍的爆響聲,在眾人耳邊炸開。
這聲音,既不是神通的轟鳴,也不是法寶的碰撞。
清脆,幹利落,甚至還帶著一絲詭異的迴音。
這突如其來的一聲,把正準備拼命的南宮硯月都嚇了一跳,身形不由得一頓。
她下意識地抬眼看去。
只見前方。
那個原本還一臉猙獰、準備隨時出手迎接南宮硯月的八紋混元境老頭。
此刻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半空。
他的眉心正中央。
赫然多了一個前後透亮的血洞!
那血洞還在冒著嫋嫋青煙,散發著一股焦糊味。
而他的後腦勺……
已經整個沒了!
紅白之物像煙花一樣在空中炸開。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正是站在她身後的葉傾城。
此刻她依舊是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手中並沒有握著甚麼仙劍法寶。
而是舉著一把造型奇特、不知道是甚麼材質打造的……銀色鐵疙瘩?
那鐵疙瘩還在微微冒著熱氣。
“這就是村長給的‘沙漠之鷹’?”
葉傾城吹了吹那還在冒煙的槍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看來,也不過如此嘛。”
“一槍就得?”
“這?!”
這一刻。
原本還在看戲的雷上使,以及剩下的八個老頭,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渾身一哆嗦。
那眼珠子瞪得都要裂開了。
滿臉的不可置信,甚至比見鬼了還要驚恐。
不僅僅是因為那個同伴死狀悽慘。
更恐怖的是……
他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個同伴的氣息。
消失了!
徹徹底底地消失了。
要知道,他們可是“詭異一族”啊!
那一身詭異法則,不死不滅。
只要有一滴血,他們就可以無限復活,哪怕神魂消亡,也能重塑肉身後重新凝聚,再次歸來!
在這片天地,可以說沒有任何人、任何神通可以真正殺死他們!
這本是他們最大的倚仗,也是他們敢肆無忌憚的底氣。
然而此刻……
那個同伴的神魂,就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直接從天地規則中抹去了一樣!
沒有復活!
沒有重聚!
完完全全的……死透了!
“這怎麼可能?!”
雷上使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這是甚麼法寶?!”
“竟然能無視我不死族的法則,直接徹底抹殺?!”
這一聲爆響,不僅嚇壞了詭異一族。
連那邊正帶著大白鵝在人群裡亂殺的蕭火火,也被嚇了一跳,手裡的雙截棍差點扔到自己腦門上。
“臥槽?啥動靜?”
他和他身後那些正被砍得嗷嗷叫的宗主、老祖們,齊刷刷地停了手,一個個跟鴨子似的伸長脖子看了過來。
正好看到。
那個眉心多了個血洞的“不死下使”。
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雙眼翻白,直挺挺地從高空墜落下去。
“噗通”一聲。
砸進了塵埃裡,再也沒有動彈一下。
南宮硯月這時候才恍然驚醒。
看著葉傾城手裡那還在冒煙的鐵疙瘩,她猛的想起。
“對啊!”
“我也有啊!”
她趕緊伸手在懷裡一陣摸索,動作那叫一個急切,生怕晚了一步就吃不上熱乎的了。
“唰!”
一把同樣閃爍著銀色寒光、造型流暢的“沙漠之鷹”被她掏了出來。
握在手中,那沉甸甸的金屬質感,讓她那個原本只知道握劍的手心莫名一顫。
想起那天在村口,村長摟著自己,手把手教導時,神神秘秘地說甚麼“這玩意兒勁大,別對著自己人”。
當時她還以為是不朽至寶級別的殺伐暗器。
現在看來,這簡直是閻王爺的點名冊啊!
詭異一族不死不滅,他可是聽說過,這都能一槍打死?
根本不給對面那個雷上使任何瞎逼逼的機會。
南宮硯月眼神一凌,抬手就是一槍。
“砰!”
明明是如此簡單的一個扣動扳機的動作。
但在雷上使眼裡,卻彷彿看到了死神揮下了鐮刀。
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凍結靈魂的死亡危機感瞬間籠罩全身。
這是他活了數個紀元,第一次,真真切切地聞到了“死”的味道!
“不好!”
來不及猶豫。
甚至連思考的時間都沒有。
求生的本能讓他做出了最下作、但也最有效的反應。
他猛地一把抓住身旁那個個子稍微高一點的倒黴下屬,死命往自己身前一拉。
“噗嗤!”
那名下屬甚至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甚麼,只覺得眼前一花。
緊接著。
肩膀處傳來一聲爆響。
一個碗口大的血洞直接炸開,骨頭碴子都飛出來了。
“啊……”
那下屬剛想慘叫。
然而。
聲音剛到喉嚨眼。
他突然感覺體內有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毀滅之力”,就像是千萬鋼針在經脈裡亂撞。
那是大道法則的崩壞!
那是生命本源的消逝!
“咯咯咯……”
他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喉嚨裡發出最後幾聲破風箱般的詭異聲響。
隨後。
就像是一根爛木頭,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
生機全無,神魂俱滅!
一槍!
僅僅是擦傷了肩膀,就直接徹底抹殺了一個擁有不死之軀的詭異強者!
“臥槽!”
不遠處。
蕭火火手裡提溜著那隻還在撲騰的大白鵝,看著這一幕,嘴巴張得能塞進個鵝蛋。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這根雖然也很牛逼的雙截棍。
再看看那兩個女人手裡那一槍一個小盆友的銀色大殺器。
“這……”
“這特麼同樣是村長給的玩具,差別待遇能不能不要這麼明顯?!”
“這就是所謂的‘重女輕男’嗎?!”
這邊,葉傾城看到風頭還沒裝完就被搶了一半,頓時就不樂意了。
“哼!”
她秀眉一挑,趕緊舉起手裡那把還在冒煙的沙漠之鷹。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鎖定了那個已經快要嚇壞了的雷上使。
“現在,輪到你了。”
被這黑洞洞的槍口一指。
雷上使只感覺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敬禮了。
剛才那股子高高在上、甚至還帶點貪婪的勁兒早就不知道飛哪去了。
當即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雙手半舉:
“小……小女娃,等等!”
“有話好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