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下方。
那一眾還在捱揍的宗主、老祖們,看到這一幕,全都愣住了。
一個個舉著武器僵在原地。
這……這是他們仰望的“上使”?
這是那個代表著中州最神秘、最無上勢力的超級大腿?
這就跪了?
同樣發愣的還有南宮硯月。
她之前在北州可是跟這幫詭異一族打過交道,深知這幫傢伙的傲慢。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視萬物為芻狗”,怎麼可能輕易服軟?
這還是她印象中那個眼高於頂、哪怕被打得只剩個腦袋還要叫囂著“你們這群螻蟻”的詭異一族嗎?
這畫風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從心?
“廢話真多!”
葉傾城可才不管你甚麼傲慢不傲慢。
她只知道,自己的青鸞帝國,那些死去的無辜百姓,那曾經籠罩在皇城上空的陰霾,真正的幕後黑手就是這幫人不人鬼不鬼的傢伙。
甚麼投降?
甚麼好好說?
去跟閻王爺說吧!
“砰!”
她眼神冰冷,直接扣動了扳機。
那雷上使嚇得那一縷山羊鬍子都直了,脖子猛地一縮。
然而。
一秒過去了。
兩秒過去了。
身上好像……不疼?
他趕緊上下摸了摸自己。
好胳膊好腿,連塊布都沒破。
“咦?”
他再順著眾人的目光看去。
只見不遠處的一朵白雲,無辜地破開了一個大洞。
“……”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葉傾城俏臉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
“那個……手滑。”
“忘了瞄準了。”
“下次一定。”
“……”
雷上使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就感覺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因為葉傾城深吸了一口氣,再次舉起了槍。
這一次。
她閉上了一隻眼睛,三點一線,神情專注得像是在雕刻一件藝術品。
那種被死神盯上的感覺,再次降臨!
而且比剛才更強烈!
那是被某種無法逃避的因果法則鎖定了!
“跑!!”
來不及多想,甚至連那句“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的場面話都沒敢說。
雷上使直接轉身,枯瘦的手掌對著虛空猛地一劃。
“撕拉——”
空間如同破布般被撕裂,露出一條漆黑的虛空裂縫。
只要踏進去,就能逃回神殿!
“想跑?”
“晚了!”
就在他一隻腳剛踏進裂縫的瞬間。
“砰!”
槍聲再次響起。
雷上使只感覺右大腿處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
“噗!”
一朵悽豔的血花在虛空中飆射而出。
“啊!!!”
他慘叫一聲,整條右腿直接炸成了血霧。
但他根本不敢停,藉著這股推力,連滾帶爬地跌進了虛空裂縫中。
裂縫迅速癒合,只留下一聲充滿怨毒與恐懼的嘶吼:
“你們這些螻蟻給我等……!”
然而話還沒說完,有人戛然而止,生死不知。
看到老大都這副德行跑了。
剩下的那些下使,哪裡還敢在這裡多待半秒?
一個個嚇得魂飛魄散,恨不得爹媽多生兩條腿,紛紛化作黑煙,四散逃亡。
“想走?”
南宮硯月冷哼一聲,手中的沙漠之鷹再次抬起。
這一次。
她沒有手滑。
她沒有廢話。
“砰!砰!砰!”
槍聲有節奏地響起。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朵血花的綻放。
她畢竟是一路從屍山血海殺出來的女帝,對戰機的把握簡直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預判、鎖定、擊發。
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就像是在玩一場簡單的打靶遊戲。
幾乎是一槍一個小朋友!
而且槍槍爆頭,全部命中眉心!
那八個剛才還不可一世的下使,甚至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像是被巡航導彈擊中,一個個從空中栽了下來,死得不能再死。
這一幕。
看得下方那些宗主、老祖們全都呆立當場,渾身打著擺子。
這特麼還是人嗎?
這殺混元境強者,怎麼比殺雞還簡單?!
撲通撲通,這些宗主甚至猛地往地上一跪。
而天空中。
那些原本還在負隅頑抗的緋紅戰舟群,看到自家的最高指揮官居然都跪了,最後一絲士氣也徹底崩了。
“跑啊!!”
“上使都跑了!還打個屁啊!”
“快調頭!”
一時間。
原本整齊劃一的戰陣瞬間大亂,無數戰舟像是還沒頭的蒼蠅,四處亂撞,此時只恨船上少裝了幾個推進器。
但天上的南宮硯月和葉傾城怎麼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給我下去!”
鯤鵬雙翅一展,如同垂天之雲,狠狠一拍。
“轟!”
一群剛想跑的戰舟直接被像拍蒼蠅一樣拍進了土裡。
火鳳也是一聲長鳴,一口離火噴出,將另一邊的逃生路線徹底封死。
“兄弟們!!”
這時候。
一直在划水的那些仙靈島聯盟軍,頓時來了精神。
“痛打落水狗的時候到了!”
“表現的機會來了!”
“衝啊!!”
他這一嗓子喊出來。
身後那群原本還在摸魚的“菜刀幫”成員,眼睛瞬間就紅了。
一個個鬥志昂揚,揮舞著手裡的菜刀,像是打了雞血一樣衝了上去。
“留活口!”
“那個穿金衣服的是我的!別跟我搶!”
天穹之上,那是真的成了絞肉機。
數百萬人的混戰,其實沒甚麼章法。
全是光。
全是血。
到處都是殘肢斷臂像下餃子一樣往下掉。
那些本來還想負隅頑抗的緋紅戰舟,在鯤鵬和火鳳這兩個“空中霸主”的肆虐下,跟紙糊的玩具沒區別。
一翅膀扇過去,幾十艘戰舟就成了廢鐵,冒著黑煙轉著圈往地下栽。
“轟隆隆”的爆炸聲,比過年村裡敲鑼還熱鬧。
也就半盞茶的功夫。
除了跑得快的那八成滑頭,剩下的全成了這就地掩埋的肥料。
這時候。
蕭火火目光一斜,瞅到了身側跪得整整齊齊的那一百多位宗主、聖主。
臉頓時一垮。
沒面子。
非常沒面子。
“老子還沒喊‘繳槍不殺’呢,你們特麼就跪了?”
“一點骨氣都沒有!”
他撓了撓光溜溜的腦門,總感覺這仗打得虎頭蛇尾,少了點那個味兒。
隨即,他把眼一瞪,手裡沾著血的雙截棍往地上一杵。
“都特麼給我老實點!”
“抱頭!蹲好!”
“誰敢亂動,老子讓他嚐嚐爆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