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火火罵罵咧咧,動作極其熟練地從腰間解下一根草繩,把大白鵝的脖子那是左三圈右三圈,死死地拴在了自己的褲腰帶上。
“等會打完仗再回去收拾你丫的!”
做完這一切。
他提了提褲子,雙截棍一橫,那股子匪氣再次爆發。
“兄弟們!幹活了!”
“讓這幫沒見過世面的土鱉知道知道,甚麼叫‘村霸’!”
“殺!!”
他身形一閃,拖著那一屁股的鵝毛,直接衝進了人群。
這一交手。
畫風徹底崩壞。
原本大家都以為,這將是一場慘烈的廝殺。
畢竟對面雖然被金光砸了一下,但好歹也是二百個早已成名的混元境大佬,無論人數還是戰鬥經驗,應該都是碾壓局。
可結果……
“鐺!!”
林天手裡那把菜刀,跟對面一個聖主祭出的本命飛劍撞在了一起。
那飛劍,號稱極品至寶,削鐵如泥。
但在林天的柴刀面前,就像是一根脆皮蛋卷。
直接崩成了兩截!
“這是通天至寶?!”
那聖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他們這些中州大佬雖然富有,但手頭最多也就一兩件先天至寶就不錯了。
沒想到這些傢伙人手一把通天之寶,這還了得?
還沒等他心疼完。
林天反手就是一刀背,“砰”的一聲,給他拍進了地裡。
同樣的場景,在戰場的各個角落上演。
菜刀幫這百來號人,硬是追著對面兩個混元大佬砍!
那場面。
完全就是是一群坦克衝進了碰碰車場裡,橫衝直撞,肆無忌憚。
“這……這些傢伙這麼脆的嗎?!”
李浩存摸了摸自己毫髮無傷的胳膊,剛才硬扛了對面一道神通,連皮都沒破。
“我感覺……打他們跟打兒子一樣!”
這時候。
他們才猛然發現。
不是對面太弱。
而是自己……好像有點強得離譜了?
雖然境界看著差不多,都在混元境晃盪。
但體內的法則之力,根本就不是一個量級的!
對面的法則,那是像霧氣一樣,虛浮、駁雜。
而他們體內的法則……
那是被壓縮到了極致的鋼板!厚重、凝實、精純得嚇人!
“我懂了!”
王德發一刀劈飛兩個人,興奮得滿臉通紅。
“不是咱們天賦異稟!”
“是村長給的飯!”
眾人瞬間反應過來。
在那個看似破爛的村子裡,他們喝的是大道本源水,吃的是蘊含天地至理的米和菜。
哪怕是呼吸一口空氣,那都是外界求而不得的法則碎片!
從進村的那一刻起。
他們就不是在修煉。
他們是在被“填鴨式”地灌輸大道法則!
這種底蘊堆出來的混元境,打這群靠時間熬出來的所謂大佬,那就是降維打擊!
完全就是不想贏都難!
然而。
這邊的碾壓局打得熱鬧。
另一邊。
葉傾城和南宮硯月的處境,卻沒有那麼輕鬆。
兩女凌空而立,衣裙翻飛,神色前所未有的凝重。
她們死死盯著面前這十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老頭。
雖然對面只有十個人。
但那種壓迫感,甚至比剛才那漫天的戰舟群還要恐怖!
尤其是那個領頭的雷上使。
在葉傾城和南宮硯月的感知裡。
這老頭……是“空”的。
完全看不透。
就像是盯著一團深不見底的黑洞。
在這修仙界,如果連她們都看不透對方的深淺,那就只有一種可能。
對方的境界,在混元之上!
混元之上,並非直接成仙。
世間萬物,皆有塵埃。
想要飛昇,必須先洗去這一身凡俗的因果與塵垢,達到“無垢超脫”之境。
這一境界,名為——聖王!
只有成了聖王,才算是真正拿到了叩開仙門的入場券。
而眼前這個雷上使。
哪怕沒動手,那周身若隱若現的排斥感,分明就是已經洗去凡塵的聖王強者!
至於他身後那是九個老頭。
每一個身上的氣息,都像是一座即將噴發的死火山,陰冷。
而且這些人身上表露出的氣息,清一色的八紋、九紋混元境!
葉傾城與南宮硯月對視一眼。
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了同一個答案。
——詭異一族!
只是,這幫人身上的氣息,陰冷如來自九幽黃泉,透著一股子腐朽的屍臭味,與之前南宮硯月遭遇的雲家裡那些詭異又有所不同。
似乎更純粹,也更……噁心。
“哼!”
雷上使此刻臉色黑如鍋底。
那隻被他寄予厚望、準備帶回去換“飛昇名額”的太古神鸞,就這麼眼睜睜地被這幫人變成了只會“嘎嘎”叫的土鱉大白鵝。
這讓他怎麼能不生氣?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裡,不僅有怒火,更帶著幾分掩飾不住的貪婪,死死盯著二女。
“雖然神鸞廢了……”
“但只要拿下你們這兩個主人,控制住你們的靈魂,剩下的鯤鵬和火鳳,照樣能乖乖跟本使回去!”
聽到這話。
他身後的九位魍異一族老頭,眼睛“噌”地全亮了,閃爍著嗜血的興奮光芒。
對啊!
哪怕神鸞變成了大白鵝,但還有鯤鵬和火鳳啊!
只要把這倆女娃抓了,這次的任務不僅不算虧,反而還賺大發了!
“想要我們的命?”
南宮硯月冷笑一聲,手中長劍寒芒吞吐,周身殺氣如霜。
“那就看你們這幫老鬼有沒有這個本事了!”
話音未落。
她整個人如同一道淒厲的白色閃電,直接朝著雷上使殺了過去。
“找死!”
雷上使不屑地抬手一揮。
“砰!”
混元與聖王之間的差距,終究是鴻溝。
只是一個照面。
南宮硯月便感覺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鐵牆,整個人倒飛而出,氣血翻湧。
要知道,她雖然境界未到聖王,但憑著一身殺伐之道,被北州稱為“殺神”。
同階之內,她從未敗過!
可今天,竟然連這老頭的一招都接得如此吃力。
但她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戰意更濃。
“再來!”
南宮硯月穩住身形,手中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
她沒有再硬剛那個深不可測的雷上使,而是身形一轉,將全身法則之力瘋狂壓縮,凝聚在劍尖之上。
目光如同鷹隼,死死鎖定了雷上使身旁最前方的一個八紋混元境老頭。
柿子先挑軟的捏!
先廢了這幫爪牙再說!
“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