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發看著地上那只有半個巴掌大的裙襬,老臉一陣抽搐,顫巍巍地上前問道:
“老大……這個……這個是不是太小了點?”
“我這八尺男兒身,怕是穿不上去吧?”
蕭火火瞥了他一眼,冷哼道:
“穿不上去?穿不上去你也得穿!”
“實在不行……你就只穿個褲衩子,套個白紗站在中間當領舞的大白鵝!”
王德發:“……”
他感覺自己的人生已經一片灰暗。
隨後,在蕭火火那不容置疑的淫威下,眾人硬著頭皮,一人領了一套所謂的“均碼”舞蹈服。
一陣窸窸窣窣的換裝聲後。
四十多個原本鐵骨錚錚的漢子,此刻全都套上了緊繃繃的白色連體衣,下身穿著蓬鬆的小短裙。
那一雙雙粗壯的大毛腿,在寒風中瑟瑟發抖,視覺衝擊力簡直爆炸!
蕭火火站在前面,看著眼前這一群在月光下晃悠的大毛腿,嘴角瘋狂抽搐。
“嘔……”
他感覺胃裡一陣翻湧,差點沒把自己剛吃的晚飯給吐出來。
“怎麼越看越噁心?”
“還有一種讓人忍不住想自挖雙眼的衝動?”
他忍不住轉頭看向旁邊的狗頭軍師他爹李正氣,壓低聲音問道:
“大家真的……真的喜歡這種調調?”
“你確定這是‘反差感’舞蹈,而不是‘報復社會’舞蹈?”
李正氣倒是看得津津有味,甚至還煞有介事地點評道:
“哎呀老大,這怎麼能叫噁心呢?”
“這非常有反差感啊!你想想,一群能開天闢地的猛男,在這兒跳柔美的小天鵝,那大毛腿一踢,那視覺張力……絕了!”
說著,這傢伙的眼睛還在那些晃動的大腿上瞟了瞟,眼神裡透著一股詭異的光芒。
蕭火火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行了行了,別扯淡了!”
他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的羞恥展示。
“距離春節還有最後五天!”
“這五輛腳踏車能不能到手,就看這最後幾天的衝刺了!”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這幾天就是往死裡練!”
反正他作為“總導演”和“雙人舞”的演員,是不用參加這個群魔亂舞的“天鵝湖”的。
只要最後能拿獎,管他們是反差還是噁心,只要能把下面的觀眾逗樂就行!
“預備——起!”
隨著一聲令下,眾人咬著牙,邁開了那沉重的舞步。
“嘶啦——!”
剛走沒五步,一聲清脆的裂帛聲在安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臥槽!開檔了!”
站在前排的陸塵突然驚呼一聲,捂著屁股一臉驚恐。
蕭火火嘴角一抽,走上前看了一眼,頓時沒好氣地罵道:
“你媽……這也太茂盛了!簡直是原始森林!”
“自己拿針線去縫一下!別露出來了!”
話音未落,後面又傳來幾聲慘叫:
“老大!老大!我這個屁股這也裂開了!”
“對對!這質量也太差了吧?是不是偷工減料了?”
“放你的屁!”
蕭火火氣得跳腳,“這根本不是質量太差,是你們一個個長得太粗了!”
“這本來就不是給男人設計的衣服,都是按照村裡小媳婦的版型改的!”
他現在也有點後悔了,早知道這幫傢伙這麼能撐,當初就該讓裁縫鋪那邊定做加大加肥的男款!
一旁的李正氣一邊拽著自己勒得慌的領口,一邊當即反駁道:
“老大你這就外行了!”
“要是穿男款的寬鬆衣服,那還有個屁的反差感啊?那就成晨練大爺了!”
蕭火火一聽,愣了一下。
“誒?好像……說的也是這麼個理。”
越緊繃,越羞恥,效果才越好嘛!
“行了行了!別那麼多廢話!”
蕭火火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裂了的趕緊去縫,縫好了繼續練!誰也不許偷懶!”
說完,他整了整衣領,看了一眼夜色,轉身就要往小樹林那邊溜。
“你們自己先練著,我一會兒還有事呢。”
“有事?”
眾人停下動作,幾十雙眼睛齊刷刷地落在蕭火火身上。
那種眼神,充滿了看透一切的調侃和鄙視。
“甚麼事啊老大?”
王德發陰陽怪氣地說道:“怕不是又要去吃‘海底撈’了吧?”
“我看您這幾天面黃肌瘦的,這身體上火了……還吃得消嗎?”
這“天鵝舞”還沒排練到高潮部分。
因為“裝備過度損耗”的問題,大家不得不暫停,一個個捂著屁股,夾著腿,罵罵咧咧地跑回宿舍去借針線縫衣服去了。
……
女生宿舍這邊。
葉傾城放棄了自己苦練練習了幾天的單人豔舞,硬生生改成了殺氣騰騰的劍舞。
剛才在寒風中揮汗如雨地練了半個小時,此刻她拖著香汗淋漓的嬌軀,回到宿舍簡單洗漱了一番,正準備上床休息。
然而,剛一抬頭,視線就不經意間落在了對床的南宮硯月身上。
只見宿舍昏暗的燈光下,南宮硯月整個人都縮在被窩裡,只露出一雙眼睛和一個光潔的額頭。
但奇怪的是,被窩裡卻隱隱透出一股微弱的、帶著幽藍色的冷光,正映照在她那張因為興奮而紅撲撲的臉蛋上。
而且,被窩還在一抖一抖的。
時不時地,裡面還會傳出一兩聲壓抑不住的、少女懷春般的傻氣笑聲。
“咯咯咯……尋哥哥真壞……”
葉傾城感覺渾身的雞皮疙瘩都在跳舞。
“這女人……到底是怎麼了?”
她皺了皺眉,心裡跟貓抓似的。
“也不知道村長那個到底送了她甚麼寶貝。”
“這幾天晚上,她天天就這麼躲在被窩裡,對著那一團光傻笑個不停,跟中邪了一樣!”
“我好幾次想趁她上廁所的時候搶過來看一眼,那個寶貝到底是個啥,結果這女人簡直比護她的命還護得緊!連洗澡都帶著!”
越想越好奇,葉傾城實在忍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輕手輕腳地走到南宮硯月的床邊,趁著這女人正“咯咯”笑得起勁、毫無防備的時候——
“我倒要看看是甚麼鬼東西!”
葉傾城猛地探過腦袋,一把掀開了南宮硯月的被角!
嘩啦——!
被子掀開,裡面的“作案現場”暴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