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見狀,心裡暗道一聲“糟糕”。
這要是真把這小祖宗惹哭了,回去還不得哄的嘴皮子都幹了。
他趕緊走上前,伸手輕輕摸了摸她那嬌柔的小腦袋,柔聲哄道:
“哎呀,怎麼了這是?”
“怎麼還哭鼻子了?是不是吃醋了?”
“誰……誰吃醋了!”
被陳尋這麼一摸頭殺,薛小妮俏臉也是一紅,但嘴上還是倔強地不肯承認。
她一把拍掉陳尋的手,氣鼓鼓地轉過身就要往回走:
“我才沒吃醋呢!我不理你了!”
陳尋並沒有立刻追上去,而是回頭快速衝著還愣在原地的南宮硯月使了個眼色,壓低聲音飛快地說道:
“有甚麼事,用那個聯絡我!”
順便依然不忘比劃了一個“打電話”的手勢。
南宮硯月紅著臉,尷尬地點了點頭,看著陳尋那火急火燎去追妻的背影,心裡雖然有一絲淡淡的失落。
但摸了摸懷裡那依然帶著餘溫的“至寶”,嘴角又忍不住微微上揚。
陳尋三步並作兩步追上了薛小妮。
本以為這妮子是真的生氣了,正想著該用甚麼花言巧語或者是拿甚麼好吃的來哄她。
結果薛小妮突然停下腳步,轉過身來,那一臉的委屈竟然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莫名的大度?
她看著陳尋,眨了眨眼:
“你怎麼追來了?不跟人家約會了?”
“呃?”
陳尋愣住了。
這……這劇本不對啊?
甚麼時候這小妮子變得這麼大方了?
還是說……這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他心裡一陣發虛,趕緊舉起雙手錶忠心,嘿嘿笑道:
“哪能呢!”
“我就算是要約會,那也是隻能跟我的正房大老婆約會啊!”
“別人哪有那個資格!”
“哼!這還差不多!”
聽到這話,薛小妮那一丁點的委屈瞬間煙消雲散。
她本來就不是那種小肚雞腸的性子,再加上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也就是剛才看到那一幕稍微有點酸罷了。
現在被陳尋這麼一鬨,立馬多雲轉晴。
她一把親暱地摟住陳尋的胳膊,整個人都快掛在他身上了,笑嘻嘻地說道:
“那走吧!”
“咱們去河邊摸魚去!我要吃你做的烤魚!”
陳尋感受著胳膊上傳來的柔軟觸感,暗暗鬆了口氣,心裡的大石頭總算是落地了。
“好嘞!走!今天必須給你抓條大的!”
……
時間如白駒過隙,晃晃悠悠。
潦倒村終於迎來了一年終末的尾聲——除夕將至。
這幾日,村子裡瀰漫著一股濃濃的年味。
家家戶戶都忙著殺雞宰羊,蒸大饅頭,備著各種瓜果年貨。
空氣中混雜著鞭炮的火藥味和燉肉的香氣,小孩兒們穿著新衣裳在巷子裡追逐打鬧,紅燈籠高高掛起,給這冷冽的冬日添了幾分喜慶的暖意。
而那群外來的“牛馬”……,那群勤勞的長工們,除了每日雷打不動地加班加點在工地上揮灑汗水,拼命趕著“年前竣工”的死命令外。
每天晚飯過後,還要苦逼地抽出一個小時,跑到北山那塊被踩得光禿禿的空地上,頂著寒風排練他們的“魔性節目”。
甚麼群體天鵝舞、正魔大戰、還有蕭火火他們那個所謂“十大雙人舞”。
一時間,北山每晚那是鬼哭狼嚎,群魔亂舞,把山裡的野兔都嚇得連夜搬家。
不過在這忙碌的幾日裡,包工頭蕭火火倒是迎來了人生的巔峰時刻。
在經歷了一系列的死纏爛打、送溫暖、以及“雙人蓋樓”的默契培養後,他終於如願以償,成功把女神周芷微給“追”到手了!
兩人現在爭議案在工地眉來眼去,晚上就鑽進小樹林裡“加餐”,做村長傳授的二人火鍋海底撈。
但這周芷微做菜的手藝……實在是不敢恭維,全是重油重辣。
那速度,那熱度,吃得蕭火火上火,每天嘴裡起泡,眼圈發黑,神情一天比一天疲憊,走路都有些發飄。
他甚至開始有些後悔惹這個“大胃王”了。
“這胃口也太大了!每天晚上都要拉著我吃那個變態辣火鍋,再這麼吃下去,我這不滅金身都要被辣穿了啊!”
但他又不敢說不吃,只能含著淚,一邊喝涼水一邊陪著笑臉往下嚥。
……
陳尋這幾天也沒閒著,甚至比誰都忙。
除了要籌備他和薛小妮那即將到來的隆重訂婚宴,還要核算村裡這一年的收成,準備給大家發年終分紅和各種奇葩獎勵。
他拿著個小本本,在院子裡算得那是頭昏腦漲。
“今年的‘勞動模範’得評三個,‘優秀村民’五個,還有甚麼‘最佳養雞能手’、‘五好的道德獎勵’……”
光是這些亂七八糟的獎勵,加上紅包,他都要送出去整整十隻大肥鵝,現金加物資總價值更是超過了一千塊“鉅款”!
這還沒算完。
還有那個重頭戲——春節聯歡晚會的節目排名獎勵!
原本按照陳尋的小氣……啊不,節儉性格,他是打算第一名只獎勵一輛嶄新的二八大槓腳踏車的。
結果一看報名表,好傢伙!
蕭火火那邊的“菜刀幫”直接報了個四五十人的大型群體節目!
“這一輛腳踏車,就算是把它拆成零件,一人分個螺絲帽都不夠分的啊!”
看著那長長的名單,陳尋咬了咬牙,心一橫。
“算了!今年收成不錯,大家也不容易,就當是普天同慶了!”
於是他大手一揮,極其豪橫地宣佈:
“今年的第一名獎勵,直接提升為五輛二八大槓腳踏車,以及其他小禮盒!”
這個訊息一出,無疑是往本來就火熱的油鍋裡潑了一盆水,直接把大家的參賽熱情給點爆了!
五輛腳踏車啊!
那可都是通天至寶。
若是能贏下來,接下來的大戰,他們一人騎著一個去偷襲,那豈不是有著壓倒性的勝利?
……
今日下班後,夜幕降臨。
北山空地,冷風瑟瑟。
蕭火火一臉嚴肅地將手下那四十多個“菜刀幫”的幫眾集中了起來。
在他身後,堆著一摞花花綠綠、也不知道是用甚麼邊角料拼湊出來的“天鵝舞蹈服”。
那顏色,那款式,簡直辣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