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南宮硯月手裡正緊緊抓著一個黑色長方形的小方塊,螢幕上還亮著幾行曖昧的文字。
而她那張精緻的俏臉,此刻正滿臉通紅,顯然是被上面的內容給撩撥得不輕。
“啊!!!”
南宮硯月被這突如其來的襲擊嚇得一聲尖叫,手裡的手機差點飛出去。
待看清是葉傾城那張放大的俏臉後,她的臉色瞬間一板,眼神變得凌厲起來,瞬間切回他那殺神女帝的形象,怒目而視:
“葉傾城!你在幹嘛?!想死嗎?!”
“切!”
葉傾城撇了撇嘴,絲毫沒被她的氣勢嚇到,反而雙手抱胸,一臉嫌棄地看著她:
“沒幹嘛,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得神經病了。”
“大晚上的不睡覺,在這兒對著個發光的磚頭傻笑,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練甚麼邪功走火入魔了呢!”
“你才得神經病!”
南宮硯月氣得咬牙切齒,又將被子往上拉了拉,把頭都矇住,悶聲悶氣地說道:
“要你管!趕緊睡你的覺去!”
葉傾城卻並不打算就此罷休。
她眼珠子轉了轉,語氣突然放緩了幾分,甚至帶上了一絲誘哄的味道:
“那個……硯月啊,咱們好歹也是舍友,是好姐妹。”
“把你手上的那個寶貝……借給我看一眼怎麼樣?我就看一眼,絕對不搶!”
“不行!沒門!想都別想!”
南宮硯月想都沒想,直接就是更狠的拒絕三連。
這是她和尋哥哥的“專屬秘密通道”,怎麼能給別的女人看?
哪怕是一眼都不行!
萬一被她看到了尋哥哥發的那些羞羞的情話怎麼辦?
“切!小氣鬼!”
葉傾城見軟的不行,也有些惱了,酸溜溜地諷刺道:
“不就是仗著有些姿色,從村長那裡死皮賴臉地哄騙來的寶物嗎?有甚麼了不起的!”
“你放屁!!”
這話瞬間戳中了南宮硯月的逆鱗。
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被子滑落,露出一身單薄的睡衣,指著葉傾城的鼻子怒道:
“這是尋哥哥主動送給我的!是為了方便我們……方便我們聯絡感情的!”
“才不是我哄來的!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
“甚麼‘主動送的’?誰知道呢?”
葉傾城聳了聳肩,一臉的不屑,“說不定是你用了甚麼狐媚手段呢?”
“你!!”
南宮硯月氣得胸口起伏,但很快她就深吸一口氣,冷靜了下來。
她發現,在這方面,自己好像根本就鬥不過這個牙尖嘴利的女人。
“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她冷哼一聲,也懶得再搭理葉傾城,直接將被子往頭上一蒙,像只鴕鳥一樣縮了回去。
繼續在被窩裡噼裡啪啦地按著那個小方塊,給遠在院子裡的尋哥哥發簡訊,訴說自己的心情。
看著那再次鼓起的被窩,葉傾城心裡那個羨慕嫉妒恨啊!
就像是有成千上萬只螞蟻在心裡爬。
“該死!到底是甚麼好東西啊?”
“能把平日裡高冷的女帝逗成這樣?還‘聯絡感情’?”
“難道是傳說中的……‘合歡寶鑑’小賣部說的那個電子版?”
……
村長小院裡。
陳尋正舒舒服服地躺在搖椅上,一邊看著天上的星星,一邊手裡拿著那個“諾基亞”,臉上掛著姨母笑,手指飛快地按動著。
旁邊,剛收拾完廚房的薛小妮走了過來。
她看著這幾天陳尋簡直跟魔怔了一樣,手裡一直抱著這個黑乎乎的小方塊,一來就是一天,時而傻笑,時而沉思。
“尋哥哥,你這到底是甚麼東西啊?”
她好奇地湊過來,盯著那個螢幕,“怎麼老是抱在手裡?這東西比我還好看嗎?”
陳尋手一抖,差點沒拿穩。
他趕緊把手機螢幕往懷裡一扣,然後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啊……這個啊?”
“這個叫……‘萬物掌上算’!”
“我在算咱們村明年的收成呢!你看,這上面全是數字和文字,得時刻盯著,不然要是算錯了,明年大家就都得喝西北風了!”
說著,他還假模假樣地把手機稍微傾斜了一點,展示了一下那條剛發完還沒退出的簡訊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漢字,薛小妮也看不懂。
“哦……原來是在幹正事啊。”
薛小妮雖然半信半疑,但聽到是為了村子,為了明年的收成,她也就不再多問了。
畢竟尋哥哥是做大事的人,自己不能打擾他。
“那行吧。”
她乖巧地點了點了點頭,眼神裡閃過一絲落寞。
“廚房我都給你收拾好了,你也別太累了,早點休息吧。”
“嗯!知道了,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陳尋頭也不抬,繼續沉浸在和南宮硯月的“資訊傳情”中,隨口應了一句。
薛小妮:“……”
她走了幾步,忍不住又回過頭,滿懷期待地看了看躺在搖椅上的陳尋。
心裡在默默吶喊:
“快說讓我留下來啊!你是木頭嗎?”
“只要你說一句讓我留下來,哪怕是……哪怕是再晚一點我也願意啊!”
“我都這麼暗示了!你倒是開口啊!”
結果。
她都快蹭到大門口了,也沒見陳尋再開口說半個字,甚至連頭都沒抬一下!
依舊在那裡按著那個破方塊傻笑!
“哼!死木頭!臭木頭!”
薛小妮氣得狠狠一跺腳,眼眶都有點紅了。
“我就知道!在你心裡那個破方塊比我還重要!”
她轉身猛地推開院門,氣呼呼地朝著自己的家跑去,留給陳尋一個決絕又委屈的背影。
薛小妮走後,陳尋也沒了繼續鬥嘴的心思。
他在簡訊裡給南宮硯月發了最後一句
然後便草草洗漱了一番,哼著小曲兒回到了屋內。
他特意把自己那張寬大的木床重新整理鋪平,還換上了新曬過的帶著陽光味道的被褥。
然後便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靜靜地盯著屋頂,眼神裡閃爍著期待的光芒。
夜色漸深,萬籟俱寂。
整個潦倒村的燭火一盞接一盞地熄滅,只剩下偶爾傳來的幾聲狗吠和遠處北風呼嘯的聲音。
女生宿舍裡。
上鋪的一床被子緩緩掀開一角。
南宮硯月像只警惕的小貓一樣,悄悄探出腦袋,藉著窗外的月光左右瞅了瞅。
大家都睡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