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女宗主連連感激,原本以為這位村長是一位高冷孤傲之人,沒想到竟然這般溫柔體貼,乾點小活兒還給發工資。
她們得意地白了那群眼紅的大老爺們兒一眼,然後興奮地跑過去準備幹活。
可到了跟前才發現,那一籮筐的蛇,她們根本搬不動。
“砰!”
陳尋一腳踢在了蕭火火的屁股上:“你這大男子漢怎麼一點眼色都沒有?不知道過去幫幫忙搬一下?”
“呃!”蕭火火捂著屁股,趕緊衝著身後的那幫兄弟們招呼,“快,趕緊幫忙啊!怎麼一個個一點眼色都沒有?”
呃!
說完,他發現這話好像有點耳熟,也顧不上多想,自己帶頭跑了過去。
陳尋嘴角一抽,他發現這個傢伙還真是個徹頭徹尾的鋼鐵直男。
這以後找媳婦還真是個問題。
一群大老爺們兒三下五除二,就把七八筐蛇全都搬到了食堂的水池邊。
他們算是看明白了,自家老大這動不動就喜歡揍人的毛病,肯定是得到了村長的真傳。
就是不知道,被村長親腳踢一下是甚麼感覺……
陳尋過去檢查了一下,確保沒甚麼問題後,就哼著小曲兒,溜溜達達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還沒進門,他就從門縫裡聞到一股濃烈的辛辣味。
他推開門一看,好傢伙!
只見蕭樂樂正抱著一大袋辣皮、果凍、薯片,跟那隻小狐狸蘇妲已坐在一起,吃得滿嘴流油。
尤其是那隻小狐狸,吃起辣條來真是不帶嚼的,一片接著一片往下吞。
一人一狐注意到陳尋突然走了進來,“噌”的一下,趕緊把零食藏到了身後,小狐狸還此地無銀三百兩地用爪子扒拉了一下嘴。
陳尋嘴角一抽,心想不就吃點零食嘛,至於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嗎?
他目光落在小狐狸身上,發現它肚子已經吃得鼓鼓囊囊的,頓時臉色一變。
“我去!”他立刻瞪起眼睛,“你的身體才剛剛調理好,怎麼能吃這種東西!”
陳尋說著,一把將小狐狸提了起來,在她毛茸茸的腦袋上不輕不重地彈了兩下。
“嗷嗷嗷!你放開我!這是我們合資買的啊!”小狐狸委屈地吱吱叫喚著。
不對!
陳尋突然反應過來。
這丫頭一天才掙一兩毛錢的工資,上次那點工資早就花完了。
眼前這些零食加起來,少說也得好幾十塊錢!
她哪來的錢?
嘶……她不會是趁著大妮不注意,去小賣部偷的吧?
剛才大夥兒都跑去看蛇了,大妮兒好像也在人群裡,這……好像真有這個可能!
想到這裡,他立刻眼睛一眯,聲音沉了下來:“樂樂,過來。”
蕭樂樂心中一緊,被提溜在半空的小狐狸也不敢掙扎了。
完了,完了!
村長不會知道我們黑了那些傢伙的錢了吧?
“說,你這零食是怎麼弄來的?”
“村……村長……”蕭樂樂低著腦袋,戰戰兢兢地說道,“我……我我……買的。”
“買的?”陳尋目光又是一眯,這怎麼可能是買的?
她哪來的那麼多錢?
難道……錢是偷的?
這可不行!
這丫頭可是自己著力培養的未來銷售主力,怎麼能突然長歪了呢?
“說!你哪來的錢買的?”陳尋的語氣重了幾分。
“我……我我……”蕭樂樂偷偷瞄了一眼那隻用兩隻爪子捂住眼睛、裝死的小狐狸,心裡那個氣啊!
明明是這隻狐狸精出的主意,現在倒好,自己一個人來背鍋!
沒辦法,她知道今天不說實話,很可能就要被趕出村子了。
於是,她心一橫,直接攤牌了:“村長哥哥,這個……這個錢,是……是那些大叔大姐們那裡賺來的。”
“賺的?”陳尋一愣。
那些傢伙都是一天餓三頓的窮光蛋,會這麼大方,有錢讓你個小丫頭賺?
不過,看她的樣子也不像是在說假話。
於是,陳尋的語氣溫和了幾分,示意她繼續說。
蕭樂樂便一五一十地,將今天怎麼賣藥,怎麼從韓老魔手中接過藥丸,怎麼從十塊錢降到一塊錢一顆,全部都講了出來。
陳尋聽得眼角直抽,怎麼沒看出來這丫頭這麼黑了?
拿著自己給的免費產品,轉手就賺了一百多塊!
不過……這好像是個人才啊!
自己這還沒提點她怎麼走出去搞銷售呢,她就自己學會怎麼坑……哦不對,就自己學會怎麼賺錢了?
嘖嘖,真是無師自通啊!
這麼一想,他心裡的那股責備之意頓時少了幾分。
看來,自己這幾個月的辛苦培養,總算沒白費。
但是……那些傢伙都是些可憐人,怎麼能去坑……不是,怎麼能去賺他們的錢呢?
陳尋當即板起臉,語重心長地說道:“樂樂啊,你知道賺錢,這是好事。但你要記住,不是甚麼人的錢都可以賺的。”
蕭樂樂一愣,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連連點頭。
陳尋繼續說道:“做生意,一定要賺你該賺的錢。君子愛財,取之有道。”
“如果你賺錢的方式是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靠著剝削、趁人之危來牟利,那賺來的錢就是黑心錢,花著也不踏實,明白嗎?”
“我們撩到村的人,可以窮,但志不能短,不能因為一點蠅頭小利就丟了良心。”
“今天他們是被蛇咬了,等著救命,你把藥價抬得那麼高,這就是趁火打劫,不是正當生意。”
這番話猶如大道禪音,瞬間灌入蕭樂樂的腦海!
她只覺得身心一震,整個靈臺突然變得通透明澈。
冥冥之中,她彷彿看到了一條由無數絲線交織而成的金色大道,那大道之上,流淌著名為“公平”、“誠信”與“善良”的古老法則。
她似乎窺見了一絲屬於“商道”的本源真意,懂得了何為取捨,何為長久。
然而,就在她準備沉浸其中,再次感悟時,陳尋卻突然停了下來。
他沒有繼續往下說教,主要是覺得這丫頭還小,現在正是叛逆期,光靠嘴上說是沒甚麼用的,關鍵在於引導。
陳尋想了想,開口道:“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把賺來的錢一分不少地還回去。
二,從今天起,每天給下地的所有人送水兩次,直到秋收結束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