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被提溜著的小狐狸一愣,心裡頓時不平衡了。
這麼簡單?
“啊!不公平!憑甚麼我捱了腦瓜崩,她的懲罰就這麼簡單?”它立刻“吱吱吱”地抗議起來。
“你亂叫甚麼?”陳尋沒好氣地又在它腦袋上彈了兩下,蘇妲已這才委屈地安靜下來。
蕭樂樂想都沒想,直接選了二。
開玩笑,她已經花了一百多塊錢了,要是選一,那她得何年何月才能還清這筆“鉅款”?
陳尋料到她會選二。
這樣也好,正好可以讓她親身體會一下,只有付出相應的勞動,才能賺到對應的錢,賺錢從來都不是不勞而獲的。
送水可不是個輕鬆活。
四十多號人,每次送水都得運送一百多斤,而且還必須是燒開的熱水。
他把這些細節都跟蕭樂樂仔仔細細地講了一遍。
蕭樂樂聽完,知道這活兒不容易,但還是咬著牙點頭答應了下來。
怎麼說,也比讓她把吃進嘴裡的錢再吐出來要好。
看著這丫頭老實了,陳尋才算放下心來。
他又想了想,轉身把自己的專屬座駕——一三輪腳踏車給推了出來,手把手地教她怎麼騎。
這玩意兒構造簡單,只要有腿,是個人三分鐘就能上手。
確定她歪歪扭扭地騎著沒問題後,陳尋才滿意地回到蘋果樹下,舒舒服服地躺在了自己的搖椅上。
現在靜下心來想想,他都有點佩服這丫頭了,竟然那麼黑,一顆藥丸就敢開價十塊錢。
這要是以後真放出去做銷售,絕對是一把好手。
希望這個丫頭在將來真正走出村子,面對廣闊市場時,也能有今天這股敢想敢幹的狠勁兒。
不過,有時間得跟那幫新來的人開個會,讓他們把錢都自己存好,別那麼傻,竟然讓一個黃毛丫頭給忽悠了。
這要是讓他們辛辛苦苦勞作幾個月,結果一分錢沒帶回去,那以後肯定就不來了。
他忽然又想到了蕭火火。
這小子也是個滑頭,他不會也跟他妹妹一樣,喜歡黑手下的工錢吧?
不行,這個必須得找時間敲打一下。
那都是些可憐人,可不能讓這小子給壓榨了。
黑心包工頭他可見得多了,尤其是這傢伙現在一下子管理著四十多號人,隨便從指頭縫裡漏點油水都能富得流油,必須得好好敲打敲打這小子。
……
翌日,天還沒亮,熱火朝天的景象再次在田間上演。
四十來號人浩浩蕩蕩地衝進地裡,沒有了黑蛇的偷襲,大夥兒的幹活速度明顯提升了一個檔次,光一個早上,人均就收割了二畝地。
一陣炊煙升起後,眾人回去扒拉了幾口早飯,又馬不停蹄地再次出發。
那幾位女宗主也趁著飯點,將處理好的黑蛇一條條晾曬了起來,看得其他大老爺們兒一陣羨慕。
女人就是好啊,還能受到村長的單獨照顧,幹這種輕省活兒。
上午十點左右,蕭樂樂如約而至。
她騎著一輛破三輪,車斗裡載著小狐狸和兩大桶熱水,累得滿頭大汗地來到了田埂上,扯著嗓子大喊道:“諸位大叔大姐,來喝口水歇息一下!”
一嗓子喊下去,田裡的人卻沒一個理會她,依舊埋頭苦幹。
這可不行!
要是讓村長知道這些人都不愛喝水,沒準真會讓她選第一條路,退錢!
沒辦法,只能上絕招了!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再次大喊道:“諸位大叔、爺爺、大姐!村長讓你們過來休息一下,喝口水!”
聽到這句話,眾人這才遲疑地直起了腰,面面相覷。
“這個……不會又要收費吧?”有人小聲嘀咕。
“不知道,但既然是村長的要求,還是過去看看吧。”
於是一群人浩浩蕩蕩地走了過去,王德發作為代表,小心翼翼地開口問了第一句話:“蕭丫頭,這個……收費嗎?”
呃???
蕭樂樂一愣,她現在總算明白村長為甚麼不讓她那麼黑心了。
這確實是敗壞自己的名聲啊!
她連忙擺手:“不收費,不收費!這是村長給你們安排的愛心水!”
“真的?”眾人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尤其是蕭火火,他嚴重懷疑自己這個妹子是不是被人奪舍了。
他可是最清楚這丫頭的,從小到大就沒做過一筆虧本生意。
他狐疑地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蕭樂樂的額頭。
嗯,沒發燒。
嘶!他下意識抬頭看了看天上的太陽,不是從西邊出來的啊?
“你幹嘛?”蕭樂樂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一巴掌拍開了他的手。
“沒事,沒事……哎,我這妹妹終於長大了啊!”蕭火火一臉欣慰地點了點頭。
然而,眾人依舊圍著水桶,你看我我看你,還是不敢動手喝水。
萬一這水喝下了肚子,她再說要收費怎麼辦?
蕭樂樂看出了他們的顧慮,急得直跺腳:“真的不收費!”
她好說歹說,連拉帶拽地給幾個人盛了水,眾人這才將信將疑地端起碗,小口小口地喝了起來。
這樣的日子一晃就過去了十天。
在眾人齊心協力之下,地裡的水稻和小麥全部收割完畢,正式進入了搬運和脫粒的階段。
一時間,村子中央那片巨大的穀場,成了整個撩到村最熱鬧的地方。
打穀機“突突突”地響個不停,金黃的麥粒和稻穀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迅速堆成一座座小山。
這下,那些大佬們的特長總算是派上了用場。
別人扛一袋百來斤的穀子都費勁,他們倒好,一個個扛著兩三百斤的麻袋,身形快得如同一道道閃電,在田埂和穀場之間來回穿梭,看得村裡的大嬸大爺目瞪口呆。
蕭樂樂也恪盡職守,每天騎著她的三輪車,準時準點地送水兩次,從未間斷。
整個村子都沉浸在一種豐收的喜悅和忙碌的喧囂之中。
村道上,剛剛忙完了藥材收成的村民大嬸們,現在又馬不停蹄地幫著將晾曬好的糧食入倉。
她們的臉上,被秋日的太陽曬得通紅,但那嘴角的笑意卻是怎麼也合不攏,一邊幹活一邊大聲地拉著家常,爽朗的笑聲傳出老遠。
穀場成了孩子們的樂園。
他們在堆積如山的谷堆裡鑽來鑽去,玩著捉迷藏,時不時抓起一把金色的穀粒灑向天空,引來一群大佬的心驚膽戰。
這要是罰款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