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尋看著大夥兒高興的模樣,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幫傢伙雖然都是窮人,但這種面對困難的心態,還有幹活時的那股狠勁兒,確實值得表揚。
這些錢,就當是給大家的獎勵了!
他當即大手一揮:“小火,你去統計一下數量,然後去會計那裡領錢!”
說完,他實在受不了這股濃烈的蛇腥味,捂著鼻子跑回了辦公室。
他得趕緊查查,這些蛇怎麼利用起來才能價值最大化。
要知道,這玩意兒今天被這麼一搞,很大機率是要絕種了,以後可就吃不到了!
……
最後統計下來,一共四百八十七條!
這個數字一出來,遠處剛下班回來的村民們也一個個好奇地圍了過來。
當他們看到院子裡那一籮筐一籮筐的黑蛇時,個個臉色都變了。
“哎喲我滴娘啊!這……這可都是黑蛇啊!”一個老頭子倒吸一口涼氣,壓低了聲音跟旁邊的人嘀咕。
“殺呀,這幫外地人連黑蛇都敢抓,真是狠人啊!膽子比牛還大!”
另一個村民也湊了過來,一臉後怕地小聲說道:“是啊!還記得前幾年隔壁的許老漢不?就是上山砍柴被這玩意兒咬了一口,要是沒村長給的特效藥,現在墳頭草都三尺高了!”
“這玩意兒毒得很,咱們見了都繞著走,他們倒好,直接給人家抄家了!”
“特效藥?!”
眾人聽到這三個字,瞬間一愣,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了不遠處,正踮著腳尖,滿眼期待等著分錢的蕭樂樂。
蕭樂樂感受到眾人的目光,得意地撇了撇嘴,反正欠條已經到手了,誰也別想賴賬!
哎,這兄妹倆,真是一個比一個黑啊!
沒辦法啊!誰讓人家一個是村長的親信,一個是村長跟前的侍女呢!
咱們惹不起,惹不起!
這邊,蕭火火很快從會計那裡把錢領了過來。
他先是公正無私地從中扣除了一百八十塊錢的藥費,然後才把剩下的三百多塊錢全部分了出去。
畢竟是人家第一次領工資,他也不好意思當場催債,打擊人家的積極性。
他把那一沓沉甸甸的一百八十塊錢遞給了蕭樂樂,原本以為這丫頭還會抱怨幾句,畢竟藥還沒賣完。
不曾想,蕭樂樂接過錢,眼睛都笑成了月牙,抱著懷裡的小狐狸,扭頭就衝向了小賣部,連剩下的那半罐子藥都不要了。
另一邊,領到錢的大佬們全都死死捂著自己的口袋,目光警惕地盯著周圍的每一個人,誰要是稍微靠近一點,他們就立刻投去兇狠的目光,活像護食的野狼。
其中最膽戰心驚的,就屬王德發和孫有道了。
這兩個傢伙不僅還清了之前被馬蜂蜇的欠款,零零總總算下來,每個人還淨賺了將近二十塊錢,一躍成為這群外來戶中最富有的人。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句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蕭火火走過去,沒好氣地瞪了他們一眼:“瞅你們那沒見過世面的樣兒!”
等外面的事都搞定後,陳尋才慢悠悠地從辦公室裡走了出來。
他看了看那一筐筐堆積如山的黑蛇,又犯了愁,這玩意兒要清理起來,可是個大工程。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掃了一圈,突然落在了那五位女宗主的身上。
只見她們幾個正聚在一起,一個個悶悶不樂,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今天沒賺到甚麼錢,心裡不開心。
陳尋腦中靈光一閃。
正好,她們幾個女孩子家家的,雖然怕蛇,但處理起這種精細活兒來,肯定比那幫大老爺們兒心靈手巧。
於是,他直接衝著雲火月幾人招了招手:“你們幾個,過來一下。”
雲火月、周芷微幾人渾身一僵,心裡頓時緊張了起來。
這……這位禁忌般的大恐怖突然叫我們過去,是為甚麼?
難道是我們今天的表現不好,惹怒了這位前輩?
她們迅速在腦海裡覆盤了一下今天的表現,發現除了沒抓到幾條蛇之外,其他的好像也沒犯甚麼錯啊!
在眾人羨慕又夾雜著些許嫉妒的目光中,五位風華絕代的女宗主,硬著頭皮,膽戰心驚地走了過去。
陳尋的目光在幾位女宗主身上掃視了一圈。
這氣質,這臉蛋,嘖嘖,怎麼看都不像是種地的料。
但偏偏人家就是來種地了,而且幹起活來,還不比那些大老爺們兒差多少。
她們注意到陳尋審視的目光,頓時更加緊張了,雙手不停地絞搓著衣角,頭也埋得更低了。
“咳咳!”
陳尋忽然反應過來,自己這麼盯著人家看有些失禮了。
這幾位,以前可都是養尊處優的大家閨秀。
他清了清嗓子,隨後指著那幾大筐黑蛇,開口問道:“這些……你們會清理嗎?”
“清理?!”
幾人愣了一下,隨即瘋狂點頭:“會!會!能為村長做事是我們的榮幸!”
呃??
這嘴還真甜。
陳尋滿意地點點頭:“行了,那就由你們來清理。”
“好!”幾人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就往那邊跑。
“等等!”
幾人聞聲又猛地停下腳步,緊張地回頭。
“急甚麼,我話還沒說完呢!”陳尋摸了摸腦殼,接著跟她們講解起來,“這幾筐,把內臟處理乾淨,然後曬乾。另下的兩筐,洗乾淨了,留著回頭泡酒用。”
“是,村長!”幾位女宗主彷彿根本不會拒絕,只知道一個勁兒地點頭。
陳尋將自己之前的想法全部一一詳細說完後,又琢磨了一下,開口說道:“那就按照……一毛錢一條的工錢給你們吧。”
“啥?一毛錢?!”
這邊幾位女宗主還沒甚麼反應,那邊的一群莽夫卻先震驚了起來,一道道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射了過來。
“怎麼?你們有意見?”陳尋沒好氣地扭頭問道。
“沒有沒有!”
那群大佬心中一震,立刻搖頭如撥浪鼓。
開玩笑,敢對村長有意見,是嫌命長了嗎?
幾位女宗主聽到有工錢,粗略一算,這可就是四十多塊錢啊!
激動得小臉都漲紅了,之前的沮喪一掃而空。
當然,也不是陳尋有錢沒地方花。
這些人本來就是衝著打工賺錢來的,哪有讓別人白乾活的道理?
而且這些蛇處理起來可不簡單,尤其是曬成蛇幹,這每天都要拿出來晾曬,晚上還得收回去,來來回回至少得折騰半個多月。
給這點工錢,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