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用雷霆手段,徹底降服了河北所有的世家大族之後,秦風終於騰出手來,將目光,轉向了那些依舊在冀州境內,四處肆虐的流寇。
這些曾經被崔珉視為心腹,被其他世家視為洪水猛獸的叛軍,在如今的秦風眼中,不過是一群土雞瓦狗,疥癬之疾罷了。
總管府的命令,迅速下達。
“傳令王虎、劉猛,不必再瞻前顧後,即刻主動出擊,三日之內,我要聽到捷報!”
同時,一份由秦風親自撰寫的告令,傳遍了冀州所有的州縣鄉野。
告令上,用最通俗易懂的語言,揭露了博陵崔氏勾結流寇,禍亂家園的罪行,並言明,這些所謂的“燕王”、“齊王”,不過是崔氏豢養的走狗,是所有冀州百姓的公敵。
告令的最後,秦風以幽冀大總管的名義,號召各地的鄉勇、豪傑,共同抵禦外敵,保衛家園。凡斬殺流寇者,皆可憑人頭,到當地官府,領取豐厚的賞錢。
一時間,整個冀州的民心,都被調動了起來。
“打倒崔氏走狗!”
“保衛家園,殺死流寇!”
原本對官軍還有些牴觸的各地鄉勇,在得知真相後,紛紛響應號召,配合官軍,清剿起了那些散落的亂兵。
而高開道與盧明月等人,也很快便嚐到了苦果。
失去了崔氏在暗中源源不斷提供的糧草和金錢資助,他們的部隊,立刻就陷入了斷糧的窘境。軍心,開始浮動。
更讓他們絕望的,是秦風麾下,那兩支如同猛虎下山的正規軍。
冀州西部,常山郡。
劉猛率領著他整編之後的一萬五千名冀州軍,與“齊王”盧明月的主力,狹路相逢。
經過了幽州軍官的嚴格整訓,又換裝了從崔氏府庫中繳獲的精良兵甲,這支冀州軍,早已脫胎換骨,不再是之前那支軍容不整的烏合之眾。
“兄弟們!總管大人在看著我們!讓這幫雜碎看看,我們冀州男兒的厲害!”
劉猛一馬當先,他修煉的金鐘罩,已至化境,尋常刀劍,根本無法傷其分毫。他如同一尊移動的鐵塔,直接衝入了盧明月的軍陣之中。
冀州軍計程車兵,士氣高昂,緊隨其後。
一場大戰,從清晨,一直持續到黃昏。
盧明月的部隊,雖然悍不畏死,但終究是裝備、訓練都遠遠落後的流寇。在冀州軍的猛烈攻勢下,很快便陣型崩潰,四散而逃。
盧明月本人,在亂軍之中,被殺紅了眼的劉猛,瞅準機會,一斧子斬於馬下。
其碩大的頭顱,被劉猛高高舉起。
“盧明月已死!降者不殺!”
數萬亂軍,見主帥身亡,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而在冀州的東北部,漁陽郡。
王虎率領的另一路大軍,也對上了“燕王”高開道。
高開道此人,為人極為狡猾。他深知自己絕非幽州軍的對手,在得知盧明月兵敗身亡的訊息後,更是嚇破了膽。
他不與王虎的大軍正面硬拼,而是虛晃一槍,率領著麾下的數千殘部,一路向北逃竄,企圖逃回自己位於遼西的老巢。
然而,秦風又豈會給他這個機會?
就在高開道倉皇逃竄,自以為已經逃出生天之時。在前方一處名為“斷魂谷”的狹長谷道中,一支早已等候多時的軍隊,突然殺出。
為首的大將,正是幽州邊軍的統領,張誠。
“高開道!我家總管,已在此地,恭候多時了!”
高開道一頭撞進了秦風早已為他準備好的包圍圈。
一場毫無懸念的伏擊戰之後,高開道全軍覆沒,其本人,在企圖突圍時,被張誠親手生擒。
短短十數日之內,肆虐冀州東北部和西部的兩股最大叛亂,便被秦風以風捲殘雲之勢,徹底掃平。
秦風麾下軍隊,所展現出的強大戰力,再一次,震懾了河北所有的宵小之輩。
如今,整個冀州,只剩下最後一股,由魏刀兒率領的,盤踞在趙郡、鉅鹿郡一帶。
所有人都知道,魏刀兒的背後,站著一個若隱若現的影子。
竇建德。
對於這個未來註定要成為一方霸主的人物,秦風不打算再假手於人。
他親自點齊了三千名親衛營精銳,佩上長槍,離開了信都。
他要用一場酣暢淋漓的輝煌勝利,來為這一次的河北平亂之戰,畫上一個最完美的句號。
同時,他也要去親眼看一看,這位未來的夏王,究竟有幾分斤兩。
三千親衛營鐵騎,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劃破了冀州的平原。
秦風親自率軍,長途奔襲。戰馬的鐵蹄,敲擊著大地,發出雷鳴般的轟響。
魏刀兒的殘部,在得知高開道和盧明月先後覆滅的訊息後,早已成了驚弓之鳥。他們放棄了所有劫掠來的輜重,拼命地向南逃竄,企圖與竇建德的主力大軍匯合。
然而,他們的兩條腿,又如何能跑得過四條腿的戰馬?
在鉅鹿郡以南的一片開闊地上,秦風的鐵騎,終於追上了他們。
“殺!”
沒有多餘的廢話,秦風長槍前指,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三千名幽州鐵騎,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開始加速。他們組成了一個鋒利的錐形陣,如同一柄燒紅的利刃,狠狠地刺向了魏刀兒那混亂不堪的軍陣。
魏刀兒的部隊,本就是一群烏合之眾,此刻更是鬥志全無。
面對幽州鐵騎那毀天滅地般的衝鋒,他們幾乎沒有組織起任何像樣的抵抗。
一個照面,前排的陣型,便被衝得七零八落。
鐵騎過處,人仰馬翻,血肉橫飛。
這,根本不是一場戰鬥,而是一場單方面的碾壓。
就在秦風準備一鼓作氣,將魏刀兒全殲於此之時。
異變,陡生。
南方的地平線上,突然塵土大起,遮天蔽日。
緊接著,一支軍容嚴整,旌旗招展的大軍,出現在了所有人的視野之中。
那支軍隊,與高開道等流寇,截然不同。他們計程車兵,佇列整齊,步伐沉穩,身上散發著一股百戰之師才有的精悍之氣。
軍陣的最前方,一面繡著斗大“夏”字的王旗,迎風飄揚,獵獵作響。
來者,正是前來“援救”魏刀兒的,竇建德的主力大軍!
“主公!是竇建德!”身旁的親衛,語氣凝重地說道。
秦風的目光,落在了那面“夏”字王旗之上,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他知道,真正的大魚,終於上鉤了。
竇建德顯然也沒想到,會在這裡,與秦風的精銳,爆發一場遭遇戰。但他反應極快,立刻下令,讓前軍的步兵,就地結成方陣,弓箭手準備,嚴陣以待。
很快,雙方的大軍,便在一片開闊的平原上,形成了對峙。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劍拔弩張的緊張氣息。
“秦總管,久仰大名。”竇建德策馬而出,他身形魁梧,面容剛毅,隔著數百步的距離,向秦風遙遙喊話,“魏刀兒將軍,乃是我故交,還請總管,能看在竇某的薄面上,放他一馬。”
他的聲音,洪亮而又中氣十足。
秦風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亂臣賊子,人人得而誅之。”他的回答,簡單而又直接,“竇建德,你今日,若是執意要保他,那便連你一起,埋葬在此地!”
霸道!狂傲!
竇建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沒想到,這個傳聞中的幽州總管,竟然如此不留情面。
“既然如此,”竇建德緩緩拔出腰間的佩刀,“那便,戰吧!”
“殺!”
隨著他一聲令下,夏軍的步兵方陣,開始如同移動的城牆一般,穩步向著秦風的騎兵陣地,壓了過來。
“兩翼包抄!放箭!”
秦風同樣下達了命令。
他麾下的三千鐵騎,立刻一分為二,如同兩隻張開的翅膀,發揮著騎兵的機動優勢,不斷地從夏軍方陣的側翼,進行襲擾和騎射。
一時間,箭如雨下,喊殺震天。
一場激烈的遭遇戰,就此爆發。
戰鬥,很快便陷入了膠著。
竇建德的軍隊,訓練有素,軍紀嚴明。他們的步兵方陣,如同一個刺蝟,讓秦風的騎兵,根本找不到突破口。
而竇建德的麾下,同樣不乏猛將。雙方計程車兵,在戰力上的差距,並不像之前那般懸殊。
秦風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不想在這裡,與竇建德消耗過多的兵力。
看來,只能用最直接,也是最有效的方法,來結束這場戰鬥了。
他將手中的指揮權,暫時交給了身旁的副將。
“你來指揮,我去去就回。”
說完,他雙腿一夾馬腹,胯下的戰馬,發出一聲嘶鳴。
他竟然,單人獨騎,脫離了本陣,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直直地,衝向了遠處,那面被重重兵馬,拱衛在中央的,“夏”字王旗!
他要,擒賊先擒王!
“攔住他!”
竇建德見秦風竟敢一人衝陣,又驚又怒。他立刻調集了身邊,最精銳的五百名親兵衛隊,上前圍殺。
“殺!”
數百名夏軍精銳,從四面八方,湧向了秦風。
然而,他們在秦風的面前,卻如同土雞瓦狗。
秦風甚至,都沒有拔出腰間的佩劍。他只是,不斷地揮舞著手中的長朔。
長朔之上,雄渾的罡氣,四溢而出。
凡是靠近他三尺之內的夏軍士兵,無論是人,還是馬,都會被那無形的罡氣,震得筋骨寸斷,口噴鮮血,倒飛而出。
他在萬軍之中,如入無人之境。
一條由鮮血和屍體鋪就的道路,在他的身後,迅速地延伸。
轉瞬之間,他便已衝破了重重阻礙,殺到了竇建德的面前。
此刻,兩人之間,相隔不過十丈。
竇建德的眼中,充滿了驚駭。他怎麼也想不到,一個人的武力,竟然可以強大到如此地步!
秦風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於萬軍拱衛之中,緩緩地,舉起了手中的長朔。
一股恐怖到極致的氣勢,從他的身上,沖天而起。
他手中的長朔,彷彿不再是凡鐵,而是一條即將吞噬天地的黑色巨龍。
他一槍,緩緩刺出。
槍尖,帶著無可匹敵的,凝練到了極點的罡氣,撕裂了空氣,重重地,轟向了竇建德的護體真氣。
這一槍,石破天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