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秦風這彷彿要將天空都捅出一個窟窿的恐怖一槍,竇建德這位未來的夏王,頭皮發麻,感受到了畢生從未有過的死亡威脅。
他好歹也是成名已久的先天高手,一身修為不俗。
生死關頭,他榨乾了體內每一絲潛力,真氣不要錢似的瘋狂湧出,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厚得離譜的護體氣盾,光芒璀璨,堅不可摧!
然而,這一切,在秦風那支灌注了至剛至陽內力的長朔面前,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轟!”
沒有想象中驚天動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悶雷般的炸響,彷彿不是砸在氣盾上,而是直接錘在了在場每個人的心臟上。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慢放了一幀。
緊接著,在數萬夏軍士兵集體宕機的目光注視下。
“咔嚓——”
一聲清脆得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起。
竇建德那面足以抵擋萬斤巨石衝擊的護體真氣,就如同一個被鐵錘砸中的玻璃罩子,連一息都沒能撐住,瞬間佈滿了蛛網般的裂紋,然後轟然炸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夏軍士兵們直接看傻了。
自家主公引以為傲的護體神功,就這麼……沒了?
長朔餘勢不減,槍尖上凝聚的罡氣微微一吐,精準無比地,點在了竇建德的胸口。
“噗——!”
竇建德整個人像是被一頭狂奔的巨象撞中,一口逆血在空中噴出了一道悽美的弧線,將身前的衣甲染得通紅。
他那魁梧的身軀,再也抓不住馬韁,整個人向後倒飛出去。
“保護主公!”
“主公!”
身旁的幾名親兵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七手八腳地,總算在半空中將他接住。
此刻的竇建德,臉色慘白如紙,氣息萎靡到了極點,整個人都軟了下去。
秦風那一槍,雖然被他最後關頭用佩刀擋了一下,卸去了部分力道,沒能當場要了他的命,但那股霸道無匹的九陽罡氣,依舊震斷了他數根肋骨,更是將他體內的經脈攪得一團亂麻。
他,已然重創!
主帥,被敵方主將,於萬軍拱衛之中,只用了一招,就給打廢了!
這一幕,對於一支軍隊計程車氣而言,是核彈級別的打擊。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夏軍士兵,全都懵了,腦子一片空白。他們看著那個在萬軍之中閒庭信步,如同天神下凡的黑甲身影,心中的戰意和膽氣,在這一刻,被抽得一乾二淨。
心態,徹底崩了!
原本嚴整如牆的軍陣,瞬間出現了巨大的騷動和混亂,甚至有後排計程車兵開始悄悄後退。
秦風一擊得手,卻並未戀戰。
他只是居高臨下,用一種看待螻蟻般的眼神,掃了一眼那個在親兵懷中,連站都站不起來的竇建德。
隨後,他淡定地撥轉馬頭,取下備用長朔隨意一揮,盪開幾個不知死活衝上來的夏軍,再次殺開一條血路。
早已在外圍遊弋的幽州鐵騎,立刻上前接應。
他,就這麼在數萬敵軍的注視下,來時如雷霆,去時如清風,從容退回本陣。
這份神魔般的無敵武力,這份視萬軍如無物的霸氣,徹底碾碎了所有夏軍士兵的抵抗意志。
竇建德在親兵的攙扶下,咳著血,勉強站穩了身體。他看著遠處那黑甲之上纖塵不染,彷彿只是出門散了個步的秦風,眼中除了駭然,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忌憚與恐懼。
這個人……是怪物嗎?
他知道,今天,敗了。
敗得一塌糊塗,連褲衩都輸掉了。
“撤……”他用盡全身的力氣,從牙縫中,擠出了一個字。
“全軍……後撤!”
“主公!不可啊!我們還能再戰!”身旁的將領雙眼赤紅,不甘心地勸道。
“撤!”竇建德厲聲喝道,一口血沫噴了那將領一臉,他死死地盯著秦風,聲音裡帶著顫抖,“有此人在,今日,我們……絕無一絲勝算!你想讓所有人都死在這裡嗎!”
他不顧麾下將領的勸阻,強行下達了全軍後撤的命令。
夏軍的鳴金聲,倉皇而又凌亂地響起。
秦風冷眼看著對方潰退,並沒有下令追擊。
他的目的,已經達到。
這一戰,他不僅要勝,更要用這種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一槍打斷竇建德的脊樑骨,讓他從此以後,聞“秦”色變,再也不敢動踏足河北的念頭。
竇建德的大軍,在丟下了數千具屍體和海量的輜重後,如同退潮般,狼狽不堪地向南退去。
至此,肆虐冀州數月之久的叛亂,在秦風的鐵腕之下,被徹底掃平。
經此一役,“秦風”這個名字,如同一座大山,壓在了整個河北道所有人的心頭。無論是苟延殘喘的世家門閥,還是野心勃勃的各路反王,都對這個名字,充滿了深入骨髓的敬畏。
秦風班師返回信都。
他沒有絲毫懈怠,立刻開始對幽、冀兩州,進行一場前所未有的深度整合。
他將在幽州推行成功的軍制改革、均田令、新稅法,以不容置疑的強勢態度,全面複製到了整個冀州。
所有反抗的聲音,都在博陵崔氏那三百多顆人頭的震懾下,消失得無影無蹤。
整個河北,在他的鐵腕統治下,正在被迅速地,打造成一塊針插不進、水潑不進的鐵桶江山。
時間飛逝,轉眼便到了大業十一年底。
正當河北大地百廢俱興,一片欣欣向榮,秦風以為自己終於可以安穩地在河北種田發育,將這裡打造成自己逐鹿天下的王基時。
一個驚人的訊息,快馬加鞭,從京師大興,傳到了信都總管府。
皇帝楊廣,在經歷了雁門關之圍的驚嚇後,徹底厭棄了北方,一意孤行,下旨遷都洛陽!
秦風站在巨大的沙盤地圖前,手指,輕輕點在“洛陽”那兩個字上。
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悠長。
他知道,歷史的齒輪,終究還是轉到了這一刻。
天下的風雲中心,即將轉移。
一場席捲整個大隋,讓無數英雄豪傑粉墨登場,又黯然落幕的真正亂世,就要來了。
而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他的生命,也正式進入了倒計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