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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第340章 巧取魯妙子,佛門天下驚

2026-02-05 作者:秦風風風

飛馬牧場,作為與北方魯郡牧場、隴右牧場齊名的天下三大牧場之一,其防衛之森嚴,遠超常人想象。

外圍是連綿的丘陵與河流構成的天然屏障,內部則是高聳的塢堡,堅固的圍牆,明暗交錯的哨卡箭塔星羅棋佈。數千名精銳的牧場護衛日夜巡邏,尋常馬匪別說進攻,就連靠近都做不到。

秦風一行十餘騎,剛剛踏入牧場的警戒範圍,未及靠近塢堡百丈,便有數支精悍的巡邏隊從不同方向合圍而來,馬蹄聲急促,帶起一片肅殺之氣。

“站住!前方商隊,報明來意!”為首的護衛隊長勒住馬韁,手按刀柄,眼神警惕地喝問道。

他身後的騎士們已經悄然散開,形成一個半包圍的陣型,弓上弦,刀出鞘,顯然訓練有素。

秦風的親衛們個個都是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悍卒,對方的敵意讓他們體內的殺氣幾乎是本能地升騰起來,一隻隻手已經緊緊握住了腰間的幽州制式戰刀。空氣中的氣氛,一觸即發。

秦風卻只是平靜地抬了抬手,一個簡單的動作,他身後那十餘名鐵血親衛便瞬間收斂了所有氣息,重新化為沉默的石雕。

他翻身下馬,臉上掛著一副人畜無害的和煦笑容,對著那護衛隊長遙遙拱手。

“這位軍爺有禮了。”他的聲音溫潤平和,沒有絲毫被包圍的緊張,“在下乃是來自北方的皮貨商人,姓秦。久聞飛馬牧場乃天下第一牧場,所產戰馬神駿無雙,冠絕宇內。特此前來,想拜會商場主,求購一批上等良馬,還望軍爺行個方便。”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言辭懇切,配合他那張過分年輕的臉,像極了一個初出茅廬、懷揣鉅款前來碰運氣的富家公子。

那護衛隊長審視地打量了他一番。眼前之人氣度雍容,身後的護衛雖然人數不多,但個個淵渟嶽峙,絕非尋常家僕。他心中的警惕並未放鬆,只是語氣稍緩:“我們場主不見外客。你們若是真心買馬,可去東面三十里外的交易集市,那裡自有我牧場的管事接待。”

說罷,便要揮手趕人,這是牧場一貫的規矩。

“軍爺且慢。”秦風不急不惱,從容地從懷中取出一物,託在掌心,“在下也知規矩。只是此行誠意十足,還請軍爺將此物,代為轉交商場主。她看到之後,自然會明白秦某的誠意。”

那是一塊通體漆黑的令牌,非金非鐵,入手冰涼,上面只用陽文刻著一個古樸的篆字——“秦”。

護衛隊長接過令牌,只覺一股難言的威嚴之氣撲面而來。他遲疑地看了看秦風那雙彷彿能洞悉人心的平靜眼眸,心中竟是沒來由地一突,鬼使神差地點了點頭。

“你們在此等候,不許妄動!”他沉聲交代一句,便捏緊令牌,飛速奔向塢堡。

一刻鐘後,塢堡那厚重的吊橋,在一陣沉悶的機括聲中,緩緩放下。

一名身著淡紫色緊身勁裝,身段婀M,英姿颯颯的年輕女子,在一眾牧場高層的簇擁下,快步從中走出。她容貌秀美,眉宇間卻帶著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正是飛馬牧場的場主,商秀珣。

她的目光銳利如鷹,第一時間便鎖定在了人群中最顯眼的秦風身上。

當看清秦風那張年輕得有些過分的臉時,商秀珣的鳳目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但很快便被深藏的警惕所取代。

“你就是秦老闆?”她的聲音清脆悅耳,但語調卻透著疏離與戒備。

“正是在下。”秦風微笑著點頭,目光坦然地與她對視。

“你這令牌,從何而來?”商秀珣揚了揚手中的黑色鐵牌,手腕上的一串銀鈴發出一聲輕響。

“商場主,明知故問了。”秦風的回答滴水不漏。

商秀珣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令牌她當然認得。幽州軍最高階別的玄鐵令,見此令如見幽冀大總管本人。而當今天下,誰人不知,幽冀大總管,正是眼前這位以雷霆之勢,震動天下的北境之王,秦風!

他竟然,親自來到了飛馬牧場?他想做甚麼?吞併?威逼?還是有別的圖謀?

商秀珣的心中,瞬間閃過了無數個念頭,但面上卻不動聲色。

“不知秦總管大駕光臨,有何貴幹?我飛馬牧場偏居一隅,與世無爭,似乎與總管的北境霸業,並無瓜葛。”她直接點破了秦風的身份,話中帶刺,將主動權往回拉了半分。

秦風聞言,臉上的笑容反而更盛。

“商場主快人快語,那秦某,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他向前兩步,氣勢不顯,卻讓商秀珣身後的幾位元老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我此來,只為兩件事。”

“第一,我想送飛馬牧場一份大禮,順便做一筆生意。”

“哦?甚麼大禮?”商秀珣挑了挑眉。

“我幽州軍中,有最新培育的雜交戰馬,其耐力、負重,皆遠勝於尋常戰馬。我願以三百匹此等良馬,換取貴場五百匹最優等的戰馬。”

此言一出,商秀珣身後的牧場元老們個個臉色微變,交頭接耳。以三百換五百,這筆買賣聽起來,是飛馬牧場佔了天大的便宜。但秦風是誰?他會做虧本的買賣?這分明是以利誘之,想將飛馬牧場綁上他的戰車!

商秀珣心思電轉,立刻明白了秦風的意圖。一旦飛馬牧場用了幽州的戰馬,那便等同於,在無形之中,向天下宣告,他們站到了秦風的陣營裡。這陽謀,堂堂正正,卻又讓人難以拒絕。

好深沉的心機,好大的手筆。

“總管的禮物太重,秀珣怕是受不起。”商秀珣不動聲色地回絕,“不知這第二件事,又是甚麼?”

秦風的目光,越過她的肩頭,望向了她身後那座結構精巧,暗合五行八卦,充滿了奇思妙想的塢堡建築群。

“我來,拜訪一人。”

“誰?”商秀珣心中一緊。

“魯妙子先生,他,應該就在這裡吧。”

秦風的聲音不大,卻如同一道九天驚雷,在商秀珣的耳邊轟然炸響。

她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毫無血色。握著令牌的手指,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泛白。

魯妙子是飛馬牧場最大的秘密!是他母親臨終託付,他隱居於此的訊息,除了牧場最核心的寥寥數人,絕無外人知曉!

秦風,他,他是怎麼知道的?

看到商秀珣那震驚到無以復加的表情,秦風知道,自己賭對了。他緩緩上前一步,聲音壓低到只有兩人才能聽到的音量,每一個字都像一根針,紮在商秀珣最敏感的神經上。

“商場主,我知道,魯老先生,當年曾被陰後祝玉妍以天魔大法重傷。那股天魔真氣詭異絕倫,非但不斷侵蝕生機,更引動心魔,讓人日夜備受煎熬,生不如死。”

“你!”商秀珣的身體,控制不住地猛地一顫,看向秦風的眼神,從駭然,變成了徹骨的驚懼。

連此事,他都一清二楚?這世上,還有他不知道的秘密嗎?

秦風沒有理會她的失態,丟擲了他真正的,也是最無法拒絕的籌碼,語氣中帶著絕對的自信。

“我或許有辦法,能治好他。”

商秀珣的心,徹底亂了。

她看著眼前這個男人,臉上始終掛著和煦的笑容,但那雙眼眸卻深邃得彷彿能洞悉世間一切。她感覺自己所有的秘密,所有的防備,在他的面前,都脆弱得像一張薄紙。

拒絕他?讓魯妙子繼續在痛苦中等待死亡?

接受他?那飛馬牧場,又將付出怎樣的代價?

最終,她所有的掙扎,都在秦風那平靜的注視下,化為了深深的無力。她緊咬下唇,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請……總管入堡一敘。”

……

就在秦風兵不血刃,即將拿下天下第一巧匠之時。

他之前在洛陽,隨手扔下的那顆“炸彈”,終於,在整個中原大地,徹底引爆了。

“佛門三問”!

這篇由陰葵派高手親自執筆,再由無數有心人加工、潤色、杜撰了上百個版本的故事,透過說書人,透過邸報,透過南來北往的商隊,傳遍了天下的每一個角落。

一時間,佛門的聲望,跌落到了數百年來的最低谷。

“國難當頭,爾等不捐一粒米!君王被圍,爾等不見一個人!百姓餓死,爾等不開一扇門!憑甚麼還敢佔據萬頃良田,自稱慈悲?!”

這簡單粗暴,卻又直指核心的質問,如同燎原之火,在民間引起了山呼海嘯般的共鳴。

無數原本就對佛門廣佔田產,不事生產,卻又奢華無比的行為心懷不滿的百姓和地方勢力,找到了宣洩的出口。

終於,在河南地界,一支餓得眼冒綠光的流民隊伍,在頭領的煽動下,壯著膽子衝擊了當地最有名的一座寺廟。

他們驚駭地發現,那些平日裡寶相莊嚴,受人供奉的武僧,竟是如此不堪一擊。而當他們砸開那鎏金的佛像,撬開大雄寶殿的地板時,那堆積如山的糧食和金銀,讓所有人都瘋狂了!

潘多拉的魔盒,一旦被開啟,便再也無法關上。

一場席捲了整個中原,針對佛門的,瘋狂“打土豪”運動,就此轟轟烈烈地展開。

無數金碧輝煌的寺廟,被憤怒的饑民焚燬。無數作威作福的和尚,被扒掉僧袍,狼狽驅逐。無數隱藏在佛像之下,地窖之中的齷齪與骯髒,被血淋淋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整個佛門,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信譽危機與生存危機。

而此時,遠在帝踏峰,雲霧繚繞的慈航靜齋內。

齋主梵清惠,正臉色鐵青地,看著手中一封封從天下各處,雪片般飛來的求救信。

“啪!”

她手中的白玉茶杯,被她硬生生捏成了齏粉。茶水混著鮮血,從她的指縫間滴落。她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再無半分慈悲與寧靜,只剩下冰寒徹骨的殺意。

她知道,秦風的報復,來了。

這報復,不動刀兵,不見血光,卻比千軍萬馬的衝殺,還要狠,還要絕!這是在掘佛門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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