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航靜齋,作為白道武林的執牛耳者,其一舉一動,都備受天下矚目。
尤其是,當她們的傳人,即將下山入世之時,更是會成為整個江湖,關注的焦點。
僅僅三天之後。
一個訊息,便如同長了翅膀一般,從帝踏峰,傳遍了整個中原。
“慈航靜齋當代行走師妃暄,已於三日前,離開帝踏峰,動身前往洛陽,欲拜會幽冀大總管秦風!”
這個訊息,初時,還只是在一些頂級的門閥世家,和江湖大派之間流傳。
但很快,便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擴散開來。
一時間,整個洛陽城,乃至整個中原武林,都為之轟動!
師妃暄!
這個名字,對於江湖中人而言,並不陌生。
她是慈航靜齋,數百年難得一遇的奇才,是《慈航劍典》修煉進度,僅次於創派祖師地尼的天才。
更是被稱為“師仙子”。
她代表的,不僅僅是慈航靜齋,更是整個白道武林,對於未來“天下明主”的期盼與選擇。
在過去的幾年裡,她雖然深居簡出,但她的名字,在各大勢力中早已與李閥的二公子李世民,緊緊地,聯絡在了一起。
所有人都預設,她,以及她背後的慈航靜齋,所選中的“明主”,便是李世民。
可現在。
她竟然,要親自前往洛陽,去拜會那個,被無數人,視為“朝廷鷹犬”,“暴君爪牙”的,鐵血總管秦風!
這,意味著甚麼?
是慈航靜齋,改變了主意?
還是說,這位師仙子,是奉了白道武林之命,前去問罪,亦或是,勸說秦風,改邪歸正?
無數的猜測,在江湖之上,流傳開來。
一方,是代表著白道武林領袖,尋找“天下明主”,氣質空靈,風華絕代的仙子。
另一方,則是以雷霆之勢強勢崛起,手段酷烈,殺伐果斷,被視為“朝廷鷹犬”的鐵血總管。
這場即將到來的會面,被無數人,賦予了非同尋常的,政治意義。
這已經不僅僅是,兩個年輕一代頂尖人物的會面了。
這更像是,兩種截然不同的,治世理念的碰撞。
是“王道”,與“霸道”的交鋒。
一時間,本就因為《長生訣》而風雲匯聚的洛陽城,變得更加擁擠不堪。
城內,各大客棧,人滿為患。
無數來自五湖四海的江湖人士,聞風而來。
他們或許,對那虛無縹緲的《長生訣》,並不抱有甚麼希望。
但他們,都想親眼見識一下,“師仙子”一面。
看看那傳說中,不食人間煙火的師仙子,究竟是何等的風采。
也看看那位,以一己之力,攪動天下風雲的北境之王,又是何等的霸氣。
洛陽城內的各大勢力,對此,也給予了高度的關注。
那些盤踞在洛陽的門閥世家,紛紛派出家中的子弟和探子,日夜守在通往幽州軍大營的官道上,想要在第一時間,獲取最新的訊息。
他們想知道,秦風,這個不屬於任何門閥派系的“孤臣”,面對慈航靜齋這位仙子的到訪,會採取何種態度。
是恭敬有加,還是,不屑一顧?
這,將直接影響到他們,未來對秦風的定位,以及,與他打交道的方式。
而此時,在洛陽城中,一處不起眼的宅院之內。
這裡,是陰葵派在洛陽城中,最為隱秘的一處據點。
祝玉妍,這位魔門巨擘,在得到了這個訊息之後,那張美豔絕倫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毫不掩飾的,冰冷的譏笑。
“師妃暄……梵清惠那個老尼姑,終究還是,坐不住了。”
她手中,拿著一張小小的紙條,紙條上,只有寥寥數語。
那是她,剛剛傳給,如今正待在秦風身邊的婠婠的密令。
“靜觀其變,無需插手。”
“我倒要看看,她慈航靜齋,悉心培養出來的這位‘師仙子’,在秦風那塊,軟硬不吃的鐵板麵前,能討到甚麼好處。”
“最好,是碰一鼻子灰,顏面掃地,那才有趣。”
對於自己的這位老對手,祝玉妍,實在是太瞭解了。
她知道,梵清惠派出師妃暄,無非就是想用她們慈航靜齋,那一套“仁義道德”、“天下蒼生”的說辭,去影響,甚至,是控制秦風。
在祝玉妍看來,這種想法,簡直是,天真得可笑。
秦風,是何等人物?
那是一個,將利益與實力,看得比甚麼都重,殺伐果斷,智謀深沉的,真正梟雄!
用那些虛無縹緲的道理,去說服一頭,已經嚐到了權力滋味的猛虎?
簡直是,與虎謀皮!
祝玉妍幾乎已經可以預見到,師妃暄此行,必然會,無功而返。
甚至,可能會,自取其辱。
一想到,自己那個,一直被壓在頭上的死對頭,即將吃癟的模樣,祝玉妍的心情,便不由得,好了幾分。
一時間,秦風的幽州軍大營,成為了整個天下的焦點。
無數道目光,或明或暗,都聚焦在了,這座位於洛陽城外的,鋼鐵堡壘之上。
然而。
身處這場巨大旋渦中心的秦風,卻彷彿,對外界的一切,都毫無所覺。
他依舊,保持著自己,雷打不動的作息。
每日清晨,與親衛營的將士們,一同出操,修煉武藝。
白日裡,便在帥帳之中,處理堆積如山的軍務,或是,翻閱那些,從倚天世界,搜刮而來的,各派武學典籍。
偶爾,他也會親自前往校場,指點一下,周通、劉猛等人的武功。
他那高深的武學見識,和一針見血的指點,每一次,都能讓這些,早已踏入先天之境的悍將,茅塞頓開,受益匪匪淺。
整個大營,在他的掌控之下,依舊是那副,井然有序,波瀾不驚的模樣。
彷彿,外界那沸沸揚揚的傳聞,和即將到來的那位絕代仙子,都不過是,一些無足輕重的,小事而已。
他的這份平靜,讓奉命前來,暗中觀察的婠婠,都感到了一陣的,心驚。
她發現,自己,越來越看不透,眼前這個男人了。
他的心,就像一口,深不見底的古井。
無論外界,投入多大的石子,都無法,在他的心中,激起一絲一毫的漣漪。
這種,對局勢的絕對掌控力,和源自於內心的,絕對自信,才是最令人,感到畏懼的。
時間,就在這種,外界喧囂,內部平靜的,詭異氛圍中,緩緩流逝。
終於。
在無數人的,翹首以盼之下。
三日後的清晨。
一輛樸素的,青布馬車,在清晨的薄霧之中,緩緩地,出現在了,通往幽州軍大營的官道盡頭。
訊息,如同長了翅膀,瞬間,傳遍了整個洛陽城。
師仙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