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許可,魯道夫象徵的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
她重新繞到狸貓貓身後,動作輕柔而穩定。
她先小心地將那礙事的、帶著死結的腰帶整體儘量推鬆一些,然後雙手再次扶住她的腰側,這次更加緩慢、小心地將和服的上半部分,沿著她的手臂和肩線,一點點向上提、向外褪。
布料摩擦發出細微的悉索聲。
狸貓貓能清晰地感覺到和服逐漸離開自己的肩背,微涼的空氣貼上肌膚,讓她不由自主地輕輕顫慄了一下。
她閉著眼睛,臉頰紅得像熟透的番茄,雙手無意識地握緊了。
魯道夫象徵的動作極盡耐心,避免任何可能的拉扯或不適。
當和服褪到足夠高度時,她低聲引導:“手,慢慢從袖子裡拿出來。”
狸貓貓依言,像只笨拙蛻殼的小動物,小心翼翼地將手臂從寬大的振袖中抽出。
整個過程,她都能感受到露娜的指尖偶爾劃過她的手臂內側、肩胛骨,帶來一陣陣微妙的酥麻。
最後,那件櫻色的和服,連同它腰帶上那個頑固的死結,被順利地從上方脫了下來,像一團柔軟的雲朵,堆疊在魯道夫象徵的手臂上。
而狸貓貓身上,只剩下了裡面白色的長襦袢,襯得她肌膚如玉,臉頰上的紅暈卻更加顯眼。
魯道夫象徵將和服妥善地搭在一旁的衣架上,看著眼前只著襦袢、羞得不敢抬頭、卻更顯楚楚動人的小貓,紫眸中的溫柔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沒有再做任何“多餘”的事,只是走上前,將這隻散發著熱意和羞赧的小貓輕輕擁入懷中,吻了吻她發燙的耳尖。
“解決了。”
她低聲說,帶著完成任務般的輕鬆,和一絲心照不宣的笑意。
狸貓貓把臉埋在她懷裡,悶悶地“嗯”了一聲,心裡卻悄悄鬆了一口氣,又湧起一股甜甜的暖流。
(好像……也不是很難……)
(露娜……這次還挺老實的……)
(不過……下次還是不要自己亂繫了……)
一場小小的和服危機,就這樣以意想不到的、帶著親密色彩的方式解除了。
而那個被留下的死結腰帶,則被魯道夫象徵放在一旁,打算明日再找專業的人士來處理。
畢竟,今晚,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關心。
夜色濃稠如墨,將白日的清冷與莊嚴徹底隔絕在外。
別墅的臥室裡只餘一盞光線柔和的床頭燈,暈染出一圈溫暖私密的領域。
洗去一身風塵與繁複服飾的狸貓貓,穿著柔軟的棉質睡裙,像只終於卸下所有鎧甲的小獸,饜足地蜷在蓬鬆的被褥裡。
渾身散發著沐浴後的清新香氣,正有一搭沒一搭地翻著婚禮場地宣傳冊。
魯道夫象徵躺在她身側,一手支著頭,紫眸在昏黃光線下顯得格外深邃,目光卻並未落在書頁上,而是流連在身旁這具毫無防備的、溫軟的身軀上。
白日裡在神社的莊重,解開和服死結時的“剋制”,彷彿都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她的指尖,帶著微涼的觸感,悄然落在了狸貓貓睡裙邊緣、露出一小截白皙柔軟的小腹上。
“!”
狸貓貓身體幾不可察地輕顫了一下,翻動書頁的手指頓住。
那指尖並未用力,只是如同羽毛般,極其緩慢地、帶著某種研究和玩味的意味,在那片溫熱細膩的肌膚上輕輕畫著圈。
時而順時針,時而逆時針,感受著那底下軟乎乎的觸感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的韻律。
“露娜……”
狸貓貓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帶著點被驚擾的鼻音,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輕顫。
她沒有躲開,只是停下了所有動作。
魯道夫象徵低低地“嗯”了一聲,指尖的動作卻未停,甚至稍稍擴大了範圍。
用指腹感受著那緊緻又柔軟的矛盾觸感,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慵懶和促狹:
“這是利息。”
她微微傾身,溫熱的氣息拂過狸貓貓泛紅的耳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磁性的蠱惑。
“今天幫某個笨貓貓解決和服危機的……報酬的利息。”
“哪、哪有這樣的利息……”
狸貓小聲抗議,但身體卻像是被施了魔法,僵硬了一瞬後,反而更加放鬆地陷進了床鋪裡。
她甚至沒有試圖去拍開那隻作惡的手,只是抬起空著的那隻手,默默地、自暴自棄般地捂住了自己早已開始發燙的臉頰。
將那雙溼漉漉的金色眼眸和通紅的小臉藏在了手掌後面。
彷彿只要看不見,那隻在她小腹上“探索”的手就不存在,或者,至少可以假裝自己沒那麼在意。
這無異於一種無聲的默許和縱容。
魯道夫象徵眼底的笑意更深,如同夜色中漾開的漣漪。
她的動作變得更加從容,也更加“得寸進尺”。指尖不再滿足於畫圈,開始如同彈奏某種無聲的樂章。
時輕時重地點按,偶爾用指節輕輕刮蹭那敏感的腰側軟肉,聽著被手掌捂住的臉後傳來壓抑的、細微的吸氣聲。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掌心下肌膚溫度在升高,那平坦的小腹隨著她惡作劇般的觸碰而微微收緊、顫抖,又強迫自己放鬆。
“得寸進尺……”
悶悶的、帶著濃重鼻音和羞惱的嘟囔,從狸貓貓的指縫間漏了出來,模糊不清,卻準確無誤地傳遞著她的“控訴”。
魯道夫象徵輕笑出聲,終於停下了那令人心癢難耐的“探索”。
她抽回手,卻不是結束,而是就著狸貓貓捂臉的姿勢,連人帶被子一起,將她整個撈進了自己懷裡,緊緊抱住。
“嗯,”她坦然承認,下巴蹭著狸貓貓柔軟的發頂。
聲音裡充滿了滿足和愉悅,“我就是得寸進尺。”
“而且,”她吻了吻那泛著粉色的耳尖,宣告道,“本金……等婚禮後再慢慢收。”
被緊緊箍在懷裡,臉頰貼著對方溫暖的胸膛,聽著那沉穩有力的心跳,狸貓貓所有細微的掙扎和羞赧的嘟囔都漸漸平息了下來。
捂著臉的手慢慢滑下,改為環住了露娜的腰,將自己更深入地埋進這個令人安心的懷抱。
(……壞蛋……)
(……利息就利息吧……)
(……反正……早就連本帶利都是她的了……)
床頭燈被熄滅,黑暗溫柔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