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下旬的寒風,似乎也吹不散北海狸貓周身那幾乎要具象化的、熱火朝天的忙碌氣息。
凱旋門賞的桂冠被暫時妥帖收藏,訓練計劃也因婚期臨近而做了人性化調整。
現在,佔據這位“世界第一速”全部心思的,是她人生中另一場至關重要的“比賽”——婚禮籌備。
而這位“選手”的態度,與她對待任何一場G1賽事如出一轍:
全力以赴,追求完美,無事不仔細。
挑選婚紗的過程,堪比一場精密的外交談判與藝術鑑賞的結合。
狸貓貓拒絕了所有“交給專業團隊”的建議,親自拉著魯道夫象徵(以及被臨時抓來當參謀的姐姐北海欣和目白麥昆),幾乎跑遍了東京知名的、低調的、乃至傳說中的定製工坊。
她對婚紗有著異常清晰(且挑剔)的構想:
“不要那種太蓬的!跑起來不方便……啊不是,是走路不方便!”
“要銀白色的!和我的頭髮配!但是要有暗紋,在光下面能看出鈴蘭花的那種!”
“後背……後背可以有點設計,但是不能太露!……唔,稍微一點點也可以……”
“頭紗要長!要能飄起來的那種!但是不能太重!”
她試穿了不下三十件各種款式的婚紗,從古典華麗的公主裙到簡約現代的魚尾款。
每一次都認真地在鏡子前轉身、踱步,甚至無意識地做出微微起跑的姿勢,測試裙襬的束縛感。
最終,她選定了一款由手工製作的定製婚紗。
主體是光華內斂的銀白色真絲緞,剪裁極其貼合她嬌小卻玲瓏有致的身段,行動間毫無滯澀。
最精妙之處在於,裙襬和長達二米的頭紗上,用同色系稍亮的絲線,以極其精湛的刺繡工藝,織就了連綿的鈴蘭花枝圖案,只有在特定光線下或她移動時,才會若隱若現地浮現,彷彿將露娜求婚戒指上的寓意延伸到了全身。
當她第一次完整穿上這套婚紗,戴著點綴了小顆鑽石鈴蘭的髮飾出現在魯道夫象徵面前時,即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皇帝,紫眸中也瞬間只剩下驚豔與無比深邃的溫柔。
婚禮場地的選擇,同樣體現了狸貓貓獨特的“戰術思維”。
最初考慮過歷史悠久的神社,莊嚴神聖,但狸貓貓撅著嘴說:
“感覺好嚴肅……而且臺階好多,穿婚紗不好走。”
否決。
也看過豪華酒店的宴會廳,氣派十足,但她搖頭:
“像開記者招待會,不要。”
否決。
甚至腦洞大開地提議去凱旋門賞的隆尚賽場。
“多有紀念意義!”
被魯道夫象徵以“天氣和場地協調過於複雜”溫和而堅定地勸退了。
最終,她的目光落在了一座位於東京近郊、融合了日式庭院與西式玻璃禮堂的獨特建築上。
庭院部分,古松蒼勁,枯山水靜謐,可以舉行神前式的儀式;而相連的玻璃禮堂,通透明亮,夜晚抬頭便能望見星空,適合之後的宴會與慶祝。
最重要的是,庭院與禮堂之間由一條長長的、點綴著夜燈的迴廊連線,狸貓貓看到迴廊的第一眼,眼睛就亮了:
“這裡!這裡我可以‘走’得很漂亮!”——她已經在想象自己穿著婚紗,在親友的注目下,緩緩走過這條星光點點的長廊,走向等待她的露娜。
婚房的佈置,更是傾注了狸貓貓全部的生活熱情與奇思妙想。
她們沒有另購新房,而是決定將那間溫暖的別墅,再徹底改造成屬於“她們兩個”的溫暖巢穴。
狸貓貓拿著捲尺和素描本(上面畫滿了只有她自己能看懂的可愛塗鴉),像個嚴謹的工程師一樣丈量著每一寸空間。
“這裡!要換一個超級軟的沙發,可以兩個人一起窩著看電影!”
“這面牆,要掛滿我們的照片!從最開始到現在!”
“廚房的檯面要降低一點點,我做飯更順手!”
“浴室!浴室要換一個雙人的按摩浴缸!訓練完可以一起泡!”
她甚至精心規劃了一個“榮譽陳列角”,用來擺放她那些金光閃閃的獎盃和獎牌,但位置選在了客廳不太起眼的側面。
“因為以後這裡最重要的是我們生活的地方,不是炫耀獎盃的地方。”
她難得一本正經地解釋。
而魯道夫象徵的書房被保留,但旁邊多加了一張小巧的書桌和一把符合狸貓貓身高的舒適椅子——
“以後你辦公,我可以在旁邊看書或者寫訓練日記!”
至於臥室,她紅著臉,把選擇床品和窗簾的任務強硬地塞給了魯道夫象徵,自己只強調了一個要求:
“要舒服!像睡在雲朵上那麼舒服!”
整個籌備過程,魯道夫象徵大多時候扮演著縱容的“投資人”和“最終拍板人”角色。
她給予狸貓貓最大的自主權,只在預算、可行性或者小貓過於天馬行空時(比如想在婚禮上安排一場與賓客的“友誼賽”),才溫和而堅定地介入引導。
看著她的小貓為了他們的婚禮,如此投入、認真甚至有些笨拙地忙碌著,那種被全然重視、被小心規劃進未來每一個細節的感覺,比任何誓言都更讓她心動。
北海欣看著妹妹風風火火的樣子,一邊笑著搖頭,一邊在鍵盤上敲下了新的章節標題:
《倆饃的婚禮籌備大作戰——世界第一速的完美主義》。
Spica的隊友們則時不時被拉來當“苦力”或提供“民意支援”,黃金船更是叫囂著要當“護戒童子”(指守護婚戒)。
十二月下旬的時光,就在婚紗的絲緞光澤、場地的草木氣息、以及新家漸漸瀰漫開的溫馨氛圍中飛快流逝。
我們的世界第一貓貓冠軍,正以她獨有的速度、熱情和細膩,全力衝刺向另一個幸福的終點線——
一月一日,她的婚禮,她和露娜共同的全新起點。
婚禮籌備的清單一項項被劃去,場地、婚紗、婚房、賓客名單……
狸貓貓像只勤勞的小蜜蜂,忙得團團轉,卻又樂在其中。
然而,在某個核對細節的晚上,她蜷在沙發上,抱著厚厚的計劃本,銀色的小眉毛擰成了疙瘩,嘴裡無意識地咬著筆帽,忽然發出一聲困惑的嘟囔:
“露娜……我總覺得……好像忘了點甚麼事……”
那種感覺就像賽前檢查裝備,明明甚麼都齊了,卻總疑心少了甚麼至關重要的東西,讓她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