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寫得眉飛色舞,甚至不小心笑出了聲,銀色的髮尾隨著寫字的動作輕輕晃動,整個人都沉浸在這場“文字勝利”的喜悅中。
就在這時,一杯溫熱的牛奶被輕輕放在了她手邊。
魯道夫象徵不知何時已經沐浴完畢,穿著一身深色的絲質睡袍,棕色的長髮還帶著些許溼氣,散落在肩頭。
她站在書桌旁,微微俯身,目光掃過筆記本上那些活潑跳脫的字跡,紫眸中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
“寫得這麼開心?”
她聲音低沉,帶著沐浴後的些許慵懶,“看來,是對今天的‘戰果’相當滿意。”
“那是當然!”
狸貓貓頭也不抬,繼續奮筆疾書,試圖把更多細節和內心OS記錄下來。
魯道夫象徵看了一會兒,忽然輕輕抽走了她手中的筆。
“誒?”
狸貓貓不滿地抬頭,對上一雙含著戲謔的紫眸。
“只寫你的‘勝利’嗎?”
魯道夫象徵把玩著那支筆,指尖輕輕點著筆記本的空白處。
“不寫寫之後,某隻得意忘形的小貓,是怎麼被一個簡單的動作就吸引過去,然後乖乖把腦袋放在別人手心,被順毛到忘了自己姓甚麼的?”
“!!!”
狸貓貓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隨即被一層迅速瀰漫開來的紅暈取代。
她想起了下午自己那沒出息的、條件反射般的反應,頓時羞惱交加!
“那、那是……那是意外!”
她伸手想去搶筆,小臉漲得通紅,“不寫不寫!那種事才不要寫進去!”
“是嗎?” 魯道夫象徵輕易躲開她的小爪子,將筆換到另一隻手,另一隻手則撐在書桌邊緣,將小貓半圈在臂彎和書桌之間。
微微俯身,拉近了距離,紫眸中閃爍著不容置疑的光芒。
“可我覺得,那才是今天最值得記錄的部分呢。”
她的氣息帶著清新的沐浴露味道,混合著固有的松木香,讓狸貓貓心跳莫名加速。
“體現了一隻張牙舞爪的小貓,是如何在我面前,迅速變得乖巧粘人的真實過程。”
魯道夫象徵慢條斯理地說著,甚至拿起了自己的那支鋼筆,作勢要向筆記本上寫去,“嗯……標題就叫……《論貓貓在會長手下的快速馴化實錄》?”
“亞達——!!”
狸貓貓發出一聲羞憤的尖叫,也顧不上搶筆了,整個人像只炸毛的貓一樣撲過去。
雙手並用地想要捂住筆記本,或者擋住露娜可能落筆的地方,金色的眼眸裡寫滿了“絕對不可以!”“那種黑歷史不許留檔!”的堅決抗議。
看著眼前這隻因為羞恥而徹底慌了手腳、急得臉頰通紅的小貓,魯道夫象徵眼中的笑意更深。
她輕易地制住了她亂揮的小手,將她輕輕帶進懷裡,低頭看著那雙因為急切和羞惱而水光瀲灩的金色眼眸,故意用那種氣死貓不償命的平靜語氣說道:
“現在賣萌,可沒有用了哦。”
“下午的‘特攻’效果,已經一次性消耗完畢了。”
“嗚……” 狸貓貓被她說得又羞又惱,卻又無法反駁,只能把發燙的臉埋進她睡袍的前襟,像只鴕鳥一樣逃避現實,嘴裡發出不滿的、細小的嗚咽聲。
魯道夫象徵摟著懷裡這團溫軟又羞憤的“小貓球”,感受著她身體的輕微顫抖和熱度,終於不再逗她。她放下筆,手指輕輕梳理著狸貓貓後頸柔軟的髮絲。
“好了,不寫那個。”
她低聲哄道,聲音裡帶著縱容的笑意,“就按你寫的來。你的‘大勝利’。”
“……真的?”
悶悶的聲音從懷裡傳來,帶著點不確定。
“嗯。”
魯道夫象徵吻了吻她的發頂,“你寫筆記,你說了算。”
懷裡的小貓這才稍微放鬆下來,但依舊不肯抬頭,只是小聲嘟囔:“本來就是我的勝利嘛……”
魯道夫象徵但笑不語,只是就著這個姿勢,拿起了狸貓貓那支筆,在剛才她寫的日記後面,另起一行,用自己沉穩優美的字跡,快速補上了一行小字:
【附註:今日確有一次“主人”稱呼,效果顯著,值得記入戰術手冊。
另,小貓害羞抗拒記錄後續表現的模樣,尤為可愛,私藏於心。】
寫完後,她合上了筆記本。
“很晚了,該休息了。”
她將還在害羞的小貓橫抱起來。
“筆記本!我的筆記本!” 狸貓貓掙扎著想去拿。
“明天再寫。”
魯道夫象徵不容置疑地抱著她走向臥室,嘴角勾起一個微妙的弧度。
反正,某些“真實”的記錄,她自有辦法儲存。
而那些讓小貓羞憤欲絕的“黑歷史”,或許,正是她們之間最甜蜜的、獨屬於她一人的珍藏。
至於那隻笨貓貓寫的“勝利宣言”? 就讓她暫時開心一下吧。
冬日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將房間染上淡淡的金輝。
空氣裡還殘留著些許昨夜的暖意與旖旎,但新的一天已然拉開序幕。
更衣鏡前,北海狸貓正仔細地整理著自己今日的“戰袍”。
她選擇了一身與往日運動風或可愛系截然不同的裝扮:
一件質感柔軟、色調溫暖的淺駝色及膝雙排扣大衣,敞開的衣襟裡是純白色的高領羊絨毛衣,柔軟地包裹著脖頸,襯得她小臉愈發白皙精緻。
下身是加厚的黑色連褲襪,勾勒出纖細卻勻稱的腿部線條,腳上則是一雙與大衣同色系的毛茸茸小雪地靴,看起來溫暖又俏皮。
她將長長的銀色頭髮在腦後偏高的位置,利落地綰成了一個飽滿的丸子頭,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美的頸線。
最點睛的是,丸子髮髻的一側,斜斜插了一支小巧的、末端點綴著幾顆仿珍珠和淡粉色小花的烏木簪子,平添了幾分溫婉與古典的韻致。
鏡中的少女,褪去了賽場上的銳利與平日居家的慵懶。
這一身精心搭配的裝束,讓她看起來柔和、溫暖,充滿了一種介於少女與成熟女性之間的獨特魅力。
彷彿冬日裡一杯氤氳著熱氣的甜牛奶,散發著無聲的“人妻”氣息,還是那種格外惹人憐愛的“蘿莉媽媽”款。
她對著鏡子左右轉了轉,似乎頗為滿意自己的造型,唇角不自覺地彎起一個溫柔的弧度。
然而,這精心維持的“溫柔人妻”形象,在她轉身看到早已穿戴整齊、正倚在門邊好整以暇望著她的魯道夫象徵時,瞬間破功。
魯道夫象徵今日是一貫的嚴謹風格,深灰色的西裝套裙,長髮一絲不苟地束起,紫眸中帶著她那特有的清冽,以及一絲對她這身裝扮的毫不掩飾的欣賞與玩味。
那目光,彷彿已經透過這身溫婉的“面板”,看到了內裡那隻熟悉的小貓。
被這樣的目光看著,狸貓貓下意識地就想像往常一樣撲過去撒嬌,或者抱怨兩句。
但話到嘴邊,她忽然想起了甚麼,猛地挺直了小小的腰板,努力板起臉,試圖讓表情看起來嚴肅一些。
她清了清嗓子,用那種刻意放軟、卻因為緊張和習慣而顯得更加甜膩糯軟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宣佈:
“露娜,現在要去工作了!”
她伸出纖細的手指,指向屋子外學院的方向,金色的眼眸努力瞪圓,試圖增加威懾力。
“在學生會,要公事公辦!請你稱、職、務!”
努力擺出副會長的架勢,可惜那甜得能滴出蜜糖的聲線和微微鼓起的臉頰,讓這番“嚴肅宣告”聽起來毫無說服力,反而更像某種情趣扮演的前奏。
魯道夫象徵眼中的笑意幾乎要滿溢位來。
她非但沒有被“警告”,反而從容地走上前,在狸貓貓下意識的瑟縮(和期待?)中,伸手幫她正了正那支有點歪的小簪子,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敏感的耳廓。
然後,她微微俯身,紫眸凝視著那雙強裝鎮定卻已經開始閃爍的金色眼睛,用那低沉悅耳的嗓音,拖長了語調,配合無比地回應:
“好~”
“謹遵指示。”
“狸貓副會長大人~”
最後那個稱呼,被她念得百轉千回,帶著顯而易見的調侃、寵溺,以及某種更深層的、只有她們彼此懂得的親暱。
明明是恭敬的稱謂,從她嘴裡說出來,卻比任何愛稱都更讓狸貓貓心跳加速、臉頰發燙。
“哼、哼!”
狸貓貓被這聲“副會長大人”叫得心裡像有隻小爪子在撓,又酥又麻,強撐著才沒讓嘴角徹底咧開。
她昂起小腦袋,努力做出“算你識相”的表情,率先轉身向門口走去,只是那同手同腳的步伐和紅透的耳根,徹底出賣了她。
魯道夫象徵笑著搖搖頭,拿起兩人的公文包(其中一個明顯小巧可愛許多),快步跟上,自然而然地牽起了那隻即使穿著厚實大衣也依舊顯得有些小的手。
“副會長大人,請。”
“知、知道啦!別催!”
“是~”
“不準用那種語氣!”
“哪種?”
“就是這種!……算了!”
晨光中,兩人攜手走出家門。
穿著溫婉大衣、梳著乖巧丸子頭的“蘿莉媽媽”副會長,身邊是成熟穩重、眼中卻只盛滿一人身影的學生會長。
一路走向學生會大樓,偶遇的同學們無不投來或驚豔、或羨慕、或瞭然的目光。
狸貓貓努力維持著表面的鎮定和“副會長”的威嚴,可惜那甜甜的嗓音和總是忍不住飄向身邊人的眼神,讓她努力塑造的專業形象打了些許折扣。
而魯道夫象徵,則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下屬”姿態,只是那微微上揚的唇角,和偶爾落在“副會長”髮間簪子上的溫柔目光,無聲地宣告著兩人之間真正的關係。
新的工作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