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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放貸老闆與媒婆

2025-12-04 作者:煮翔的豬

清晨,陽光尚未完全驅散夜晚的涼意,林風在周律師家的客房裡醒來。他沒有立刻起床,而是先將意識沉入系統空間,完成了每日例行的召喚。

“召喚。”

冰冷的機械音響起:“叮!召喚成功!獲得死士:李軍。”

資訊流湧入腦海:

姓名:李軍

身份:小額貸款公司老闆

狀態:曾因故意傷人罪入獄,性格兇狠殘暴,精通催收手段

活動範圍:本市及周邊區域

能力:暴力催收、地下錢莊運作、社會關係複雜。忠誠度:100%。

放貸的?還坐過牢。林風挑了挑眉,這個身份倒是有點意思,在某些見不得光的領域或許能派上用場。他沒有立刻給李軍下達指令,只是讓他先待命,融入其現有的身份和生活中。

起床,洗漱,出門。在路邊攤簡單地吃了早餐,林風便搭乘地鐵前往律所。

走進律所辦公區時,他意外地發現,那個胖律師陳律師今天來得格外早。一看到林風,陳律師臉上立刻堆起近乎諂媚的笑容,熱情地迎了上來:

“林助理,早啊!吃早餐了嗎?我多買了一份,還熱乎著呢!”他手裡提著一份看起來不錯的港式茶點餐盒。

林風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擺了擺手,連話都懶得說,直接繞過他,走向自己的工位,脫下外套掛好。

陳律師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絲毫不敢流露出不滿,訕訕地提著餐盒回了自己位置,自己那份早餐頓時覺得索然無味。

林風沒有理會他,拿起抹布,和另外幾個早早到來的實習律師、助理一起,開始打掃辦公區的衛生。

經過上次那件事,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高中學歷的助理背景不簡單,連陳律師都吃了癟,此刻沒人敢再對他有絲毫輕視,甚至隱隱帶著一絲敬畏。一上午沒甚麼特別的事情,周律師似乎在外面開會,林風便自己翻看一些過往的案卷,熟悉律所的流程和業務。

下午兩點多,周文淵回到了律所。他剛坐下沒多久,前臺便領進來一位客人。

這是一個看起來約莫四五十歲的農村婦女。她穿著一件半舊的花布襯衫,下身是黑色的滌綸褲子,腳上一雙沾了些泥土的布鞋。

頭髮有些乾枯,胡亂地在腦後挽了一個髻,臉上佈滿了風吹日曬的皺紋,眼神裡充滿了侷促、不安,還有一絲難以掩飾的惶恐。她手裡緊緊攥著一個洗得發白的帆布包,手指因為用力而關節泛白。

“周律師,這位王女士想諮詢點事情。”前臺小姐輕聲介紹後便離開了。

周文淵站起身,臉上露出職業化的溫和笑容,指了指辦公桌對面的客戶椅:“王女士是吧?請坐。”

那婦女看到周律師站起來,更加緊張了,連連擺手,嘴裡含糊地說著:“不用不用,俺站著就行,站著就行……”

“坐吧,沒關係,坐下慢慢說。”周文淵語氣放緩,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婦女猶豫了一下,目光飛快地掃過那把看起來乾淨舒適的椅子,又看了看自己沾著泥點的褲腿,最終還是小心翼翼地走上前。

她沒有完全坐實,只用了半個屁股小心翼翼地挨著椅子邊緣,腰板挺得筆直,彷彿隨時準備彈起來。她把那個帆布包更緊地抱在懷裡,像是抱著甚麼救命稻草。

周文淵對這種情況顯然很有經驗,他沒有立刻切入正題,而是先給她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她面前的茶几上,然後和她聊了幾句家常,問問她是哪裡人,怎麼過來的,路上順不順利。

婦女一開始還有些拘謹,問一句答一句,聲音很小。但在周律師平和的態度引導下,她漸漸放鬆了一些,話也多了起來。

林風作為助理,在一旁安靜地坐著,拿出筆記本準備記錄。

周文淵見時機差不多了,便自然地引向了正題:“王女士,你今天過來,是想諮詢哪方面的事情呢?”

提到正事,婦女的眼神瞬間又黯淡了下去,她搓了搓粗糙的手指,嘆了口氣,開始講述起來,語速漸漸加快,帶著濃重的地方口音和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

“周律師,俺是為俺姐姐的事來的。俺姐姐……她是俺們那十里八鄉有名的媒婆,人可好了,平時就熱心腸,誰家小子閨女到歲數了,都愛找她說道說道。”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臉上流露出替姐姐不平的神色:“這保媒拉縴的活兒,啥樣的人都能碰上。有些人家……家裡閨女吧,腦子可能不太靈光,有點……傻。但都是爹媽帶著來的,央求俺姐姐給找個婆家,好歹有個依靠,她們自己家裡也少個負擔。俺姐姐心軟,看人家爹媽說得可憐,也就幫著張羅。”

“這其中有一家,閨女是有點痴傻,俺姐姐就給她介紹了個後生。那後生家裡條件還行,就是……那後生自個兒,腦子也有點不太清楚,有點智障。”婦女說到這裡,語氣有些艱難,“本來想著,都是苦命人,湊合著過日子唄。誰成想……誰成想……”

她的聲音帶上了哽咽,用力吸了下鼻子,才繼續說道:“小兩口過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也不知道為啥,那天就吵吵起來了,那後生下手沒個輕重,就把……就把那閨女給……打死了!”

婦女說到這裡,眼圈紅了,用手背使勁抹了把眼睛:

“這下可出大事了!人命關天啊!警察來了,把那後生抓走了。可不知道怎麼搞的,查來查去,把俺姐姐也給抓了!

說俺姐姐是……是拐賣婦女!法院都判了刑了!周律師,俺姐姐冤枉啊!她就是好心幫人說個媒,咋就成拐賣了呢?

那些閨女都是她們爹媽自己領上門來的,俺姐姐一分錢黑心錢都沒拿啊!她就是收點謝媒禮,這十里八鄉的規矩都是這樣的啊!”

她越說越激動,身體微微前傾,佈滿老繭的手無意識地拍打著膝蓋,彷彿想透過這種方式把姐姐的冤屈都拍出來。她那半個屁股幾乎要離開椅子,整個人都沉浸在為姐姐辯白的情緒裡。

周文淵一直安靜地聽著,面色平靜無波,既沒有表現出驚訝,也沒有流露出同情,只是偶爾在關鍵處微微頷首,表示自己在聽。

直到婦女將前因後果大致講述完畢,情緒稍微平復一些,重新坐穩(依舊是半個屁股)後,周文淵才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呷了一口,然後放下杯子,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這位替姐申冤的農村婦女,用他那特有的、沉穩而清晰的語調問道:

“情況我大致瞭解了。那麼,王女士,你們自己是怎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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