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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尊卑?我讓你知道甚麼叫尊卑!

2025-12-04 作者:煮翔的豬

清晨的陽光透過巨大的玻璃幕牆,灑在君悅律所光可鑑人的地板上,映出忙碌的倒影。

作為新人,尤其是實習律師和助理,早上提前到崗打掃公共區域的衛生,幾乎是一條不成文的規定。

林風雖然身份特殊,但也沒有刻意搞特殊化,他拿著抹布,正和另外幾個同樣早到的實習律師一起,擦拭著會議室的橢圓形長桌。

氣氛不算活躍,但也還算平靜,只有抹布摩擦桌面的聲音和偶爾壓低音量的交談。

這時,辦公室的玻璃門被推開,胖律師陳律師挺著他那標誌性的肚子,腋下夾著公文包,慢悠悠地晃了進來。他目光在辦公區掃了一圈,很自然地落在了離門口最近的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年輕實習律師身上。

“小張,”陳律師用下巴點了點,語氣帶著慣常的指使,“別擦了,先去樓下‘藍灣’,給我買份早餐上來,老規矩,一杯大杯拿鐵,一個火腿三明治。”

被點到名的小張實習律師動作一頓,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不情願。他手裡的抹布還沒放下,正準備去清洗,而且他自己的工作也還沒做完。

但勢比人強,陳律師雖然業務能力一般,但在所裡也算是個“老人”,他一個沒甚麼背景的實習生,哪裡敢得罪。他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把拒絕的話嚥了回去,低聲應了句:“好的,陳律。” 說著,就準備放下抹布。

就在這時,一個平靜卻帶著明顯冷意的聲音響了起來:

“怎麼?你是沒長腿嗎?非得讓別人去幫你買早餐?”

整個辦公區瞬間安靜下來,連空氣彷彿都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小張和另外幾個實習律師,都驚愕地投向聲音的來源——正站在會議室門口,手裡還拿著抹布的林風。

林風臉色不太好。昨晚被孫強那個無賴騷擾,雖然沒造成實質威脅,但像吞了只蒼蠅一樣噁心,睡眠也受了些影響,此刻心頭正窩著一股無名火。這死胖子撞槍口上了。

陳律師顯然沒料到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尤其是這個昨天就讓他下不來臺的高中學歷新人。他愣了一下,隨即一股被冒犯的怒火直衝腦門,臉色瞬間漲紅,像是煮熟的豬肝。他猛地轉過身,瞪著林風,聲音因為氣憤而拔高,帶著尖銳:

“你說甚麼?!林風!你還懂不懂得甚麼叫上下尊卑?知不知道甚麼叫尊重前輩?!讓你乾點活是看得起你,教你規矩!”

“上下尊卑?尊重前輩?”林風嗤笑一聲,把手裡的抹布往旁邊桌上一扔,發出“啪”的一聲輕響。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銳利得像刀子,直直刺向陳律師,“我還得給你磕一個得了唄?”

他語氣裡的嘲諷毫不掩飾:“我在這邊工作,律所給我發工資,我乾的活對得起這份工資。跟你有甚麼關係?你是給我發了一分錢,還是教了我一點東西?憑甚麼在這裡對我吆五喝六?”

“你……你……你!” 陳律師被這一連串又快又狠的搶白懟得啞口無言,手指指著林風,氣得渾身肥肉都在顫抖,半天憋不出一個完整的句子。他平時倚老賣老慣了,哪裡遇到過這麼不按常理出牌、言辭還如此鋒利的硬茬子。

林風卻根本沒打算給他喘息的機會,上下打量了他一下,嘴角勾起一抹極冷的弧度,語速更快,話語也更毒:

“你甚麼你?就你這口才,邏輯混亂,詞不達意,還當律師呢?我告訴你,放條狗在法庭上叫兩聲,都比你辯護有效果!”

“噗嗤——” 旁邊一個沒忍住的女實習律師趕緊捂住了嘴,但肩膀還在不停聳動。其他幾個實習生也都低下了頭,拼命忍著笑意,看向林風的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一絲不易察覺的佩服。小張更是偷偷對著林風的方向,在桌子底下比了個大拇指。

“你……你他媽……” 陳律師徹底破防了,口不擇言,但“他媽”後面的髒話在林風那冰冷刺骨的目光注視下,硬是沒敢罵出來。他感覺自己像個小丑,被當眾扒光了衣服羞辱,臉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風卻不再看他,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拍飛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他彎腰撿起桌上的抹布,走到水桶邊,自顧自地清洗起來,留下陳律師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紫一陣,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尷尬得無以復加。

最終,陳律師狠狠瞪了林風背影一眼,夾著公文包,腳步沉重地走向了自己的工位,那背影怎麼看都透著一股狼狽和怨毒。

上午,林風被周律師派去檔案室取材料。他剛離開,憋了一肚子火和無盡委屈的陳律師就猛地從工位上站起來,徑直走向了周文淵律師的獨立辦公室。他覺得自己佔著“老資歷”的理,必須讓周律師把這個不懂規矩的新人趕走。

他敲開門,臉上堆起混雜著憤怒和討好的複雜表情。

“周律,您可得管管了!” 陳律師一進門就開始大倒苦水,語氣誇張。

“就您那個新助理,林風!他簡直太不像話了!目中無人,狂妄自大!

早上我好心讓他幫忙……不是,我就是讓實習生買個早餐,他居然跳出來指著我鼻子罵!還說甚麼‘上下尊卑’,讓我‘回家養老’!

周律,這哪是來工作的?這分明是來當祖宗的!這種人留在所裡,嚴重影響團隊和諧和辦公氛圍啊!我的意思是,這種人就不能留……”

他話裡話外,只有一個核心意思:林風不懂事,不尊重同事,趕緊把林風趕走。

周文淵一直安靜地聽著,臉上沒甚麼表情,直到陳律師說得口乾舌燥,滿懷期待地看著他時,他才沉吟了片刻,然後用一種平靜卻不容置疑的語氣開口說道:

“陳律,要是這樣的話……那你離開吧。”

“啊?!” 陳律師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整個人如同被雷劈中一般僵立在原地。他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他明明是來告狀,是來讓周律師趕走林風的,怎麼結果變成了周律師讓他走人?!

“不……不是……周律,您是不是誤會了?是我!是那個林風他……” 陳律師慌了神,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

周文淵直接抬起手,打斷了他的話,臉色嚴肅,沒有絲毫開玩笑的意思:“我沒有誤會。如果你跟林風之間的矛盾,已經到了不可調和,而對方也堅決不肯原諒你的地步……那麼,為了律所的和諧,只能請你離開了。”

聽到這話,陳律師渾身的肥肉都哆嗦了一下,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這時才真正意識到,周文淵是認真的!他不是在偏袒,而是在陳述一個基於他錯誤判斷而做出的、對他極其不利的決定!

他和周文淵不一樣!周文淵是律所的招牌合夥人之一,有名望,有關係,有股份,去哪裡都是座上賓。

而他陳律師,只是一個依賴律所平臺和人脈才能接到案子、勉強維持體面的普通律師!離開了君悅,以他的能力和口碑,能不能找到合適的下家都是個未知數,收入很可能斷崖式下跌!

巨大的恐懼和後悔瞬間淹沒了他。

“周律!周律!我錯了!我知道錯了!” 陳律師的聲音帶上了哭腔,額頭瞬間佈滿冷汗,“是我嘴賤!是我不對!我不該去招惹林助理!我……我這就去給他道歉!我誠懇道歉,直到他原諒我為止!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能離開君悅啊周律!”

他幾乎要跪下來,臉上充滿了哀求。

周文淵看著他這副前倨後恭的狼狽模樣,眼神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淡漠,他擺了擺手,語氣依舊沒有甚麼波瀾:

“去吧。去找林風道歉。如果他原諒你,這件事就算了。如果他不原諒你……” 周文淵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陳律師瞬間煞白的臉,“你就自己收拾東西,辦離職吧。”

“……是,是!謝謝周律!我這就去!這就去!” 陳律師如蒙大赦,連連鞠躬,倒退著幾乎是踉蹌地逃出了周律師的辦公室。

他剛出來,正好迎面碰上取完材料回來的林風。

在周圍所有同事或好奇或嘲諷的目光注視下,陳律師把心一橫,快走幾步攔在林風面前,然後猛地一個九十度深鞠躬,腦袋幾乎埋到褲襠裡,用帶著哭腔和最大誠意的聲音喊道:

“林助理!對不起!早上是我不對!是我嘴賤!是我沒規矩!請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原諒我這一次吧!”

林風抱著卷宗,面無表情地看著眼前這個把姿態放到塵埃裡的胖子。他沒有說話,既沒有冷嘲熱諷,也沒有虛情假意地表示原諒。他只是如同繞過一塊攔路的石頭一樣,直接從還在鞠躬的陳律師身邊走了過去,推開周律師辦公室的門,走了進去。

雖然沒有得到口頭上的原諒,但這個態度至少表明林風沒有再追究的意思。陳律師維持著鞠躬的姿勢,直到辦公室門關上,才敢慢慢直起腰,臉上混雜著羞恥、後怕和一絲慶幸,失魂落魄地挪回了自己的工位。

而他的四周,那些同事們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嘲諷和鄙夷。幾乎所有人都在心裡暗罵一句“白痴”。

但凡有點腦子的,都能琢磨明白,林風一個高中學歷能空降成為周律師的貼身助理,背後能沒有過硬的關係?只有陳律師這種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還妄想擺老資歷譜的蠢貨,才會主動去踢這塊鐵板。

經此一事,陳律師在君悅律所裡,算是徹底顏面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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