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歡喜瞪大了眼睛:“你瘋了?師父讓咱們好生修煉,咱們偷偷跑出去,師父知道了還不得打死我們?”
石穹哼了一聲,道:“你是傻子啊?師父又不知道咱們偷偷去,不就行了?你沒聽師父說嗎,北俱蘆洲有魔兵作亂。咱們修煉了這麼久,也該實戰實戰了。整天在山裡悶著,跟坐牢有甚麼區別?”
朱歡喜有些心動,卻還是搖搖頭,道:“不行不行。師父知道了會生氣的。”
石穹假裝生氣,轉身就走:“你不去我去。膽小鬼。”
他大步朝山門方向走去,頭也不回。
朱歡喜站在原地,看著石穹遠去的背影,心中天人交戰。去吧,怕師父生氣;不去吧,又覺得石穹說得有道理。他們修煉了這麼多年,還從未真正與人交過手,確實該出去歷練歷練了。
他咬了咬牙,嘆了口氣,快步跟了上去。
“石穹!等等我!”他喊道,“我去!我去還不行嗎?”
石穹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
“這還差不多。”他道,“走吧,趁師父閉關,咱們趕緊走,爭取早點趕到北俱蘆洲。”
與此同時的灌江口二郎神廟前,楊戩負手立於廟前廣場之上,身後梅山六聖垂手而立,一千二百草頭神甲冑鮮明,列陣以待。他面色沉靜,目光深邃,望著北方天際那隱約可見的烏雲,心中暗暗思量。
康安裕上前一步,抱拳道:“二爺,天庭來使已到,十萬天兵天將已在南天門外集結。巨靈神奉玉帝之命,率軍與咱們會合。”
楊戩點頭,道:“知道了。傳令下去,即刻出發。”
梅山六聖齊聲道:“遵命!”
片刻之後,一千二百草頭神駕起祥雲,浩浩蕩蕩朝著南天門方向飛去。楊戩帶著哮天犬,立於雲頭,衣袂飄飄,威風凜凜。
南天門外,十萬天兵天將早已列陣完畢。旌旗蔽日,刀槍如林,殺氣沖霄。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如鍋底,手持一對宣花板斧,正是巨靈神。他見楊戩到來,連忙上前,抱拳道:“真君,末將奉玉帝之命,率十萬天兵前來聽候調遣。”
楊戩還禮,道:“巨靈神辛苦。事不宜遲,咱們這便出發。”
巨靈神點頭,轉身對身後眾將喝道:“眾將聽令!隨真君前往北俱蘆洲,剿滅妖孽!”
“得令!”
十萬天兵天將齊聲高呼,聲震雲霄。
楊戩一馬當先,率領梅山六聖、一千二百草頭神,以及巨靈神的十萬天兵,浩浩蕩蕩朝著北俱蘆洲方向飛去。祥雲翻湧,旌旗獵獵,遮天蔽日,蔚為壯觀。
不久之後的魔兵營寨,敖瑞盤膝坐於帳中,閉目凝神,周身黑氣繚繞。自那日來到北俱蘆洲,他日夜操勞,四處收編妖族部落,不過數月,麾下已聚集了數萬妖兵。這些妖兵雖修為參差不齊,卻個個悍勇,稍加訓練,便是一支不可小覷的力量。
忽然,他睜開眼,眼中閃過一絲冷光。
他感應到了——東南方向,有大量天兵天將的氣息正在逼近。那氣息之中,有幾道他頗為熟悉——二郎神楊戩,還有那日在西京城外將他擒拿的梅山六聖。
“楊戩……”他喃喃道,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又是你。前番你擒拿我,今日,我可不是從前的我了。”
他站起身,走出營帳,對守在外面的魔兵統領道:“傳令下去,有敵來犯,速速戒備!”
那魔兵統領抱拳道:“遵命!”轉身飛奔而去。
片刻之後,營寨之中號角齊鳴,數萬妖兵從各處營帳中湧出,各執法寶,列陣以待。雖然陣型散亂,卻個個殺氣騰騰,士氣高昂。
敖瑞手持銀槍,立於營寨之前,仰頭望著南方天際那越來越近的祥雲,面色平靜如水。
祥雲之上,楊戩抬手示意大軍停下。他凝神望去,只見下方山谷之中,黑霧瀰漫,魔氣沖天。那黑霧之中,隱約可見營寨連綿,旌旗招展,數萬妖兵列陣以待,殺氣騰騰。
“想必那裡便是魔兵所在地。”楊戩沉聲道,轉頭看向巨靈神,“巨靈神,速速佈下天羅地網,不可放走一個妖孽。”
巨靈神抱拳道:“得令!”他轉身,對身後眾將喝道:“天羅地網,佈陣!”
十萬天兵天將齊齊行動,各執法寶,佈下天羅地網大陣。一道道金光自他們手中激射而出,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金色光網,將整座山谷籠罩其中。那光網密不透風,便是蒼蠅也飛不出去。
楊戩又看向梅山六聖,道:“老康,你帶老張、老李,各率二百草頭神,守住東、南、北三面。老姚、老郭、老直,你們三個守住西面。記住,不可放走一個妖孽。”
梅山六聖齊聲道:“遵命!”
六道身影各自率領二百草頭神,分赴六個方向,將山谷團團圍住。旌旗獵獵,殺氣騰騰,連天上的雲都被染成了鐵灰色。
山谷之中,敖瑞看著那漫天的天兵天將,面色依舊平靜。他早已感應到楊戩的氣息,也感應到了那十萬天兵天將的存在。但他並不畏懼。
“大羅巔峰……”他喃喃道,握緊了手中的銀槍,“楊戩,你不過大羅中期,如何與我鬥?”
他深吸一口氣,朗聲道:“眾將聽令!隨我迎敵!”
數萬妖兵齊聲高呼,聲震山谷。
天兵陣前,康安裕手持鑌鐵棍,立於雲端,俯瞰下方的魔兵營寨,朗聲道:“妖龍敖瑞!前番真君饒你性命,玉帝開恩,將你打入天牢。想不到你竟不思悔改,越獄而逃,在此聚眾作亂!如今天兵已至,你速速投降,或許還能留個全屍!若敢反抗,定叫你形神俱滅!”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在山谷中迴盪,震得那黑霧都翻湧起來。敖瑞聽罷,面色一沉,眼中閃過一絲怒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