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火,手持銀槍,大步走出營寨,立於陣前,仰頭看著那漫天的天兵天將,冷聲道:
“你們這些天庭之人,只知道高高在上,何曾問過是非曲直?前番在西京,你們不問青紅皂白便將我擒拿,打入天牢。我敖瑞雖有冤屈,卻無人傾聽。如今我福大命大,逃出天牢,也不過是求生而已。你們若要戰,那便戰!廢話少說,誰來戰我?”
他聲音洪亮,傳遍四野。那數萬妖兵聽罷,齊齊高呼,士氣大振。
巨靈神聞言,勃然大怒,哇呀呀大叫一聲,便要衝下去與敖瑞廝殺。他揮舞著宣花板斧,腳下生風,便要躍下雲端。
“且慢!”楊戩伸手攔住他,沉聲道,“巨靈神,你不是他的對手。讓我來。”
巨靈神一怔,雖有不甘,卻也知道楊戩修為遠在他之上,便收住腳步,退到一旁。
楊戩手持三尖兩刃刀,帶著哮天犬,緩緩降下雲頭,落於敖瑞面前十丈之外。他打量著敖瑞,只見對方周身黑氣繚繞,氣息深沉如海,竟隱隱有一種令他心悸的感覺。
“大羅……”楊戩心中暗驚,“這才多久,他竟突破到了大羅?他是如何修煉的?”
他壓下心中的驚疑,沉聲道:“敖瑞,你說你有冤屈?本君並非不問是非之人。你若真有冤屈,不妨說出來,本君自會為你做主。”
敖瑞冷笑一聲,道:“二郎神,你少在這裡假慈悲。你們天庭之人,個個口是心非,當面一套,背後一套。我若說出冤屈,你就能為我做主?你連自己的事都做不了主,如何為別人做主?”
楊戩面色一沉,道:“你這話是何意?”
敖瑞搖頭,道:“不必多言。你若要戰,那便戰。打贏了我,再說其他。”
他手中銀槍一抖,槍尖直指楊戩,槍身上黑氣繚繞,隱隱有龍吟之聲。
楊戩知道多說無益,便不再言語,三尖兩刃刀橫在身前,沉聲道:“既然你執意如此,那本君只好得罪了。”
敖瑞不再廢話,身形一閃,已來到楊戩面前!銀槍如同一條銀龍,帶著凌厲的槍風,直刺楊戩咽喉!
楊戩三尖兩刃刀一揮,刀槍相撞,火星四濺!
“鐺!”
一聲巨響,楊戩只覺一股巨力從刀身上傳來,震得他虎口發麻,連退數步!他心中大驚——這敖瑞的力量,竟比在西京時強了不知多少倍!
敖瑞卻不給他喘息的機會,銀槍如同暴雨般刺來,槍影重重,鋪天蓋地!每一槍都帶著大羅巔峰的磅礴法力,威力驚人!
楊戩咬牙,三尖兩刃刀揮舞得密不透風,將那些槍影一一擋下。但他的修為畢竟比敖瑞低了一個大境界,不過數十回合,便已力不從心,漸漸落入下風。
敖瑞越戰越勇,銀槍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時而剛猛,時而陰柔,變化莫測。他一槍刺出,正中楊戩肩頭!
“噗!”
鮮血飛濺!楊戩悶哼一聲,身形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他掙扎著爬起來,肩頭血流如注,面色蒼白。
“二爺!”梅山六聖大驚,便要衝下來救援。
楊戩抬手,制止了他們。他站起身,三尖兩刃刀拄在地上,看著敖瑞,眼中滿是難以置信。
“你……你的修為……”他喘著粗氣,聲音沙啞,“這才多久,你竟有如此修為?本君看不透你。”
敖瑞收槍而立,冷笑道:“楊戩,你天庭不能為我平冤,但天地自有正義,自然有人為我伸張正義。你還是退去吧。今日我饒你一命,下次再見,便不會這麼客氣了。”
他轉身,大步走回營寨。
楊戩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面色鐵青。他握緊三尖兩刃刀,想要再戰,卻知道自己不是對手。再打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鳴金收兵!”他沉聲道。
“鐺鐺鐺鐺——”
急促的鳴金聲響起,天兵天將緩緩後撤,退出山谷,在十里之外重新紮營。
帥帳之中,楊戩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梅山六聖分坐兩側,巨靈神站在一旁,個個面色難看。
康安裕忍不住道:“二爺,那敖瑞的修為怎會如此之高?前番在西京,他不過太乙初期,這才多久,竟已是大羅?便是吃了仙丹,也不可能進步這麼快啊!”
楊戩搖頭,沉聲道:“他身上有魔氣。那魔氣陰冷霸道,絕非尋常功法。他定是投靠了甚麼魔道高人,修煉了魔功,才能在短時間內突破至此。”
巨靈神道:“真君,要不咱們回去請大天尊派來救兵?十萬天兵不夠,咱們再調二十萬!便是用人海戰術,也能把那妖龍耗死!”
楊戩搖頭,道:“不可。前番雲霧二聖之事,本君就未能完成,已是慚愧。若今日再回去搬救兵,本君面上也掛不住。此事需得我們自己解決。”
他站起身,在帳中來回踱步,眉頭緊鎖。
大羅中期對大羅巔峰,差距太大。他雖修煉八九玄功,戰力遠超同階,但面對高出整整一個大境界的對手,依舊力不從心。除非他能突破到大羅後期,否則根本不是敖瑞的對手。
但突破談何容易?
他停下腳步,嘆了口氣,道:“全軍保持警戒,將山谷團團圍住,不可放走一個妖孽。本君再想想辦法。”
梅山六聖齊聲道:“遵命!”
接下來的數日,天兵天將將山谷圍得水洩不通,卻始終沒有發動進攻。楊戩每日在帳中苦思冥想,卻始終想不出破敵之策。
他試過偷襲,但敖瑞警覺性極高,每次都能及時發現;他試過用計,但敖瑞根本不吃那一套,只是守在營寨中,以逸待勞。
“修為差距……”他喃喃道,“實在是沒有辦法啊。”
他站起身,走出營帳,望著遠處那黑霧瀰漫的山谷,沉默良久。
“準備出戰。”他忽然道。
康安裕一怔:“二爺,您有辦法了?”